第53章 月深澗 八步趕蟬(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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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老哥與我們偶然相識,給我們得幫助已經不小了,讓你去冒這樣風險,我們心有不安;山哥你能帶我們找到雪中青,我倆已經感謝不盡,過溝澗你要有什麼三長兩短,辰煜孤仃一人,我們於心何忍;曦兒你知道,雪中青只是咱們要取得藥草之一,以後要走得路恐怕更難走,以後要走得山也許更險峻,你在這裡一旦有失,那幾種藥草能不能採到,我心裡沒有把握,何況讓你女孩兒冒此風險出了問題,我如何面對石門各位朋友?\"

曦兒感覺到歐陽勁濤想要做什麼了,她擔心地說:\"小歐陽,你不讓這個去,不讓那個去,你的意思是要自己去過溝澗,可你是岸上人,跟我們海底人比,你的體力還差些,我們要都不行,你能行嗎?你的好意,我清楚,但你要去那比我們更有危險,不行,這個險我不能讓你去冒。\"

歐陽勁濤笑了:\"曦兒,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人各有所長,就像你的射箭本領想不到比我們男的都強,我也有自己的特殊東西呀。\"

尹靈說:\"歐陽兄弟,你別嫌我說話不好聽,這事非同小可,不要逞強和因一時衝動就去強做,誰出了意外都不是咱們所願看到的。\"

歐陽勁濤知道不說清楚,他們不會讓自己去過澗溝,索性竹筒倒豆子了:\"你們的擔心我明白,我從小跟外公學了獨門輕功叫八步趕蟬,這個功夫就是腳底藉助外力騰空行走,在落下時,只要還有外力可借,依然可以再騰空行走。為什麼我提出把繩子射到對岸,就是我已經想好該怎樣過澗溝了。\"

他這樣一說,曦兒想起當初四海神靈霸主與熙郎交手時,歐陽勁濤出手相救時快如疾風的身手,她看看橫在箭溝上悠長的繩索,不無擔憂的說:\"這底下可是萬丈深淵,腳力借一根繩索你真覺得可行嗎?\"

歐陽勁濤說:\"八步趕蟬練成後,我可以藉助楊柳枝的力量騰空走十幾步,落到另一棵樹上,再借助這顆樹枝的力量在空中行走到其他樹上……\"

曦兒明白了:\"你是要藉助繩子的彈力……\"

歐陽勁濤點點頭:\"是的,我也沒有雜技走鋼絲的本事,但要用八步趕蟬應該能行。\"

尹靈走上前,他拍拍歐陽勁濤的肩膀說:\"聽你說的,我還放心些,此地不同於你在陸地上,一般人看著這深的溝頭都暈,更別說踩繩過澗了,你執意要去,那一定要千般小心,容不得半點差池。\"

歐陽勁濤說:\"我知道這次只能成功,如果失敗……\"

曦兒的心揪在一起衝口而出:\"不能失敗,千萬不能有閃失。\"

辰煜爹看歐陽勁濤已決心已定,走到繩索前,蹲下身伸手使勁拉拉看是不是蹦的很緊,然後說:\"繩子蹦的夠直方便你落腳時穩定更好、彈力也會更大,現在唯一弄不清的就是那支箭帶繩插進石壁的到底有多牢固,希望能經的住他的身體重量。\"

曦兒說:\"我射的箭我清楚,,應該能經的住,我擔心的是小歐陽在踩繩落腳時不能出一點點偏差……\"

歐陽勁濤寬慰曦兒道:\"你對自己的射的箭有信心,我對我的八步趕蟬也沒半點懷疑。\"

尹靈說:\"你倆此番珠聯璧合,取雪中青必能遂願。\"

辰煜爹說:\"既然這樣,應該讓歐陽兄弟休息片刻,沉沉心,聚聚神,人過險境必須心神不亂方能安然無恙。\"

大家覺得辰煜爹說的有理,於是都不在說什麼。

歐陽勁濤走到繩索前,把冰雪無情劍帶鞘從腰上摘下,小辰煜以為他嫌劍累贅,上前要接過來,歐陽勁濤對他擺下手說:\"劍得帶著,我還有用。\"

他把帶鞘的寶劍豎著插在背後腰帶上,周身檢查一下沒有不利索的地方,說了聲:\"你們安心等著,我一定採回雪中青。\"

說完,他沒有回頭看任何人,事已至此,只有趕緊過澗,所有人的心才能真正落下,耽誤時間越長,想的越多,顧慮也越大。

歐陽勁濤氣沉丹田,凝神注目眼前的繩索,突然腳底一發力,身子向上縱起多高,在身體下落時,右腳踩到繩索後身體順勢下蹲,右腳與右腿同時發力,繩索向下一彎接著向上彈起,歐陽勁濤借力而上,雙腿邁大步在空中走了二三十步,隨後落下時左腳……

曦兒和尹靈他們看著歐陽勁濤像蜻蜓在水面輕點而起,又像海鳥在海面起落,他如同一隻展翅的大鵬在高崖溝澗上下騰越……

曦兒暗暗為歐陽勁濤捏著一把汗,心裡默默祝願著歐陽勁濤能順利的到達前面的平坦山脊。

歐陽勁濤全神貫注在腳下繩索上,他的眼裡只有那根遊蕩的繩子,至於上下左右周圍的一切都已沒有了蹤影。

當他最後一次躍起落到山地上時,雖然是腳下冰冷的感覺讓他為之身寒,可他的心裡卻感到的是激動的暖流——成功了,成功了,我過來了。

他回身再看溝澗的對面時,對面的曦兒和尹靈正在衝他招手呼喊,小辰煜更是高興的亂蹦亂跳,大聲呼喊:\"過去了,過去了,太棒了,這樣的功夫以後我也要學……\"

辰煜爹嚇的急忙低聲制止他們:\"都別喊,都別喊,驚動山神可就出大麻煩了……\"

曦兒和尹靈還有辰煜聽他這樣一說,雖然沒有真正清楚怎麼回事,但看他的緊張的神情也就停住口。

歐陽勁濤見他們不再喊了,只是揮舞手臂向自己表示著各自心中的興奮。他也揮起手臂,大聲喊道:\"我去山頂找雪中青了。\"

這一嗓子讓辰煜爹真急了,辰煜爹一手捂嘴,一手擺動著,意思是你可別再喊了。可這時,只聽見山體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音,溝澗兩邊的人都聽的真真的。

辰煜爹臉色驟變,他低聲說道:\"不好,山神已經動怒了,很快就要冰塌雪崩,咱們得趕緊下山。\"

曦兒急忙說:\"那雪中青怎麼辦?\"

辰煜爹聲音低而急促地說:\"一旦雪崩,雪中青就可能會埋藏在冰雪深處,要想再找只能等來年雪中青長出來的時候了。\"

尹靈說:\"雪中青被冰雪埋深了,自己怎麼能長出來呢?\"

辰煜爹湊近尹靈的耳朵說:\"為什麼說雪中青奇特,它從來不會受冰雪的重壓,只要有一點壓力,雪中青都會迎頭而上,竭力生長,直到突破壓力,讓枝葉在無拘無束的空間了快活伸展。\"

他們說什麼,歐陽勁濤一點也不知道,他看到了山哥衝他比比劃劃,好像不讓自己說話了,當耳旁出現咔嚓咔嚓的異常聲音時,他感到了莫名的威脅圍繞在自己身邊。他有些驚訝,有些疑惑,但沒有懼怕,他只想著要趕緊去找雪中青,趁這莫名的危險出現前要趕緊上到峰頂,他想都沒想一旦危險馬上降臨會給自己造成什麼樣的後果。

歐陽勁濤顧不上再和溝澗對面的曦兒說什麼了,他轉身向山上走去,他的腳下已經沒有什麼路可循,只能深一腳淺一腳的往前行向上走,手中冰雪無情劍是他探路的工具,只要劍戳到的硬處,就是他落腳的地方,他感覺不到寒冷,他感覺不到眉毛與頭髮都已經結上霜冰,他從沒有路的冰雪中踏出一道痕跡,越往上越鬆軟的冰雪都快要堵到他的胸前,就在這舉步維艱的時刻,歐陽勁濤看到白色世界裡的一叢叢青色的枝葉,他當即意識到費盡周折的要得到的雪中青就在眼前,他眼裡閃著光芒,這光芒是激動的淚水摻雜著希望的激情……

歐陽勁濤好容易一步一步挪到那些青色植物跟前,看著青色的長枝和青色的片片圓葉,他像母親手撫嬰兒一樣小心翼翼,生怕有一絲一毫的驚動。

歐陽勁濤用手中的劍把雪中青的周圍的冰雪劃到一邊,把雪中青細長根莖完整剝離出來,然後輕輕捧起,順著枝葉放進劍鞘中,他把劍鞘從新插在背後腰帶上,手提冰雪無情劍順原來開出的痕跡返回。

當他回到澗溝邊時,他看到對面曦兒他們還在原地等著他。

歐陽勁濤不知道,在他上峰頂取雪中青時,辰煜爹一直催促曦兒和尹靈趕緊下山,因為那咔嚓咔嚓的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頻繁,長年在冰天嶺的生活經驗告訴他,山神的怒氣越來越大,山神醞釀的一場懲罰的災難就在眼前。

可是說什麼曦兒也不走,她不可能眼看危難在即,卻丟下歐陽勁濤一人,更別說歐陽勁濤現在是為了自己的爺爺的毒傷去冒險。

尹靈也沒有走,他的一貫作法就是和朋友同生死共患難,這種情況下獨自逃生是他所不恥的。

但尹靈讓小辰煜立即下山,小辰煜稍有遲疑,尹靈聲色俱厲的將他趕走,雖然是個孩子,但此時不是講道理的時候,小辰煜看到師父真動怒了,只好跑下山去。

尹靈讓辰煜爹也和孩子一起下山,辰煜爹對尹靈說:你們都留下,讓我下山,你這當師父以後讓我怎麼去面對孩子,孩子要問起我,他們都去哪了,為什麼就咱爺倆回來了,我怎麼說呀?我說雪崩冰塌時人家都不怕,就咱爺倆貪生怕死?

曦兒說:\"我們在這是為了我們自己的事,你們父子不能為我們遭受風險。\"

辰煜爹說:\"我雖然是個粗人,但道理也懂點,咱們已經是朋友了,我這時走了,就是不義之人,苟活世間還有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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