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酒菜香 事有蹊蹺(1 / 1)
歐陽勁濤一看端上來的說是盤子還不如說是小草筐子,長方形的底挺厚,四個立面相對薄些,看著也更精巧,看不出戴斗笠這位手還挺巧,整個草筐挺結實,裡面摞著魚乾蝦乾扇貝肉乾蠔肉乾……種類不少,但都有個特點全是肉乾,在這海底也不知道這戴斗笠人怎麼把活蹦亂跳的魚蝦製成這樣的。
戴斗笠人也不知是什麼看出來他倆人的好奇,解釋道:\"這些肉乾都是在不遠處有地熱的地方放著,時間長了新鮮的就成肉乾了。\"說完,他又出去了,回來拿來三小壇酒放到草桌上:\"無酒不成席,好久沒人一起喝酒了,今天咱們好好喝上幾杯,只是沒有杯碗的,咱們湊合著用罈子口對口吧。\"
他把三小壇酒的封口開啟,各放到歐陽勁濤和曦兒面前一罈,然後自己端起一罈酒說:\"今天多有得罪,我先喝一大口算是給二位賠不是了。\"他咕咚咕咚,自己先灌了一大口。
歐陽勁濤看看眼前的酒罈說:\"你的心意我們領了,只是我倆不勝酒力,酒不喝了,還請見諒。\"
曦兒知道歐陽勁濤不喝酒是出於謹慎,於是笑著說:\"我倆確實對酒不行,這會兒了還不知道你的姓名呢?\"
曦兒有意把喝酒的事岔開,戴斗笠人手拿酒罈說:\"我自幼在家排行老四,長大後四處闖蕩常使這杆月牙鏟,所以認識的人都叫我四鏟子,你倆看著比我小,願意的話就叫我鏟子哥就行。\"
歐陽勁濤想笑還是憋住了,心想叫四哥也比鏟子哥好聽,但有錢難買樂意,人家得意啥稱呼,咱就叫什麼吧,他側過臉怕人家看出自己的表情,突然就在他轉臉時,看到屋裡床下有一雙黑色的鞋子,歐陽勁濤心中一動,轉回臉說:\"鏟子哥你說來到這裡好幾年了,確實再沒見過有別的人來過嗎?\"
鏟子哥正往嘴裡倒酒,這一問,他口中酒差點沒吐出來,咳咳,嗓子還被嗆著了:\"你……哎……咳、咳,我不是前面說過嘛,一直就沒人來過。\"
曦兒也不明白歐陽勁濤為什麼突然又問這個問題,她心裡想的是知道鬼見愁草的情況,她問道:\"既然沒人來過,那好今年了你一個人也沒采成鬼見愁草,這次咱們一起想想辦法怎麼樣?\"
四鏟子老鼠眼又轉上了,沉吟一下他說:\"當然可以,不過咱們還是先喝酒吃飯,酒足飯飽了,咱們才有勁兒去採鬼見愁草,你看那珊瑚礁的位置多高多懸呀,沒體力可不行啊,採得採不得,讓那黑風吞鯊鵬看見了,咱跑的慢點小命就沒了。\"
說著他用手中酒罈碰了一下歐陽勁濤面前的酒罈:\"來來來,碰了就得幹,你說喝不了這多,少喝點總行吧?不能不給鏟子哥面子吧!\"
歐陽勁濤笑道:\"鏟子哥,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我確實不能喝酒,而且我們時間緊,不能多耽擱,咱們還是儘早說說怎麼採鬼見愁草的事吧。\"
四鏟子見歐陽勁濤執意不喝酒,又幹笑兩聲:\"呵呵,好好,不勉強不勉強。\"說著自己又灌了口酒後對曦兒說:\"不喝酒,一路勞疺總要吃點東西吧,這些東西雖然不如新鮮的好,但也是別有風味,離開這說不定想吃還吃不上呢。哈哈\"
曦兒已經感到了歐陽勁濤有意不喝酒,笑笑說:\"我心裡有事,再一個來這之前我倆已經吃過飯了,不餓。\"
四鏟子鼠眼一眯,臉一耷拉:\"你倆口口聲聲要一起合作,酒不喝也罷,可飯也不吃就不明白了,你倆是覺得這些肉乾難以下嚥還是覺得這裡面有毒呀?!\"
他冷不丁這樣一問,歐陽勁濤和曦兒一時不知怎樣回答,因為這話正點中了他倆的心事,說是不能,誰也沒確定酒飯裡有毒,說不是,那守著飯不吃是什麼意思?明擺著不相信人家嘛。
草屋裡一時鴉雀無聲,三人僵到那了。
歐陽勁濤見曦兒看著自己,畢竟一個女孩兒出門在江湖闖蕩少,對人心險惡體會不深,歐陽勁濤經常聽外公講一些綠林中人一些奇聞逸事,自己也常看書,水滸裡的劫生辰綱酒放蒙汗藥,十字坡孫二孃店裡的人肉包子等等都印象很深,他腦子快速轉動著,怎樣才能應付過去這尷尬的場面,因為想採得鬼見愁草,此人熟悉雁斷崖的情況,雖然自己已經對他有了懷疑,可畢竟沒什麼確鑿的東西,所以現在還不是與他攤牌的時候,怎麼辦呢?歐陽勁濤望著眼前草筐裡的食物,忽然來了主意,他伸手拿起一條尺把長的魚乾看看,然後雙手掰開,自己拿一半,另一半遞與四鏟子:\"鏟子哥,此地你為主,我為客,這魚以頭為主,尾為次,請你這當主人的先動魚頭,我們為客的才好下筷子呀。\"
\"這個……\"四鏟子一時沒反應過來,他沒想到歐陽勁濤會這樣說。
曦兒也說:\"小歐陽說的對,到哪也是客隨主便,否則顯得我們太不懂事了。\"
四鏟子看看歐陽勁濤,又看看曦兒,心說兩個小家雀兒和老家賊鬥上心眼了,好,那咱們就好好鬥一斗!哈哈一笑:\"你倆人歲數不大,到很懂事理,好,那我就先吃了,你倆人隨意。\"說著,他接過歐陽勁濤遞過來的魚頭送到大嘴叉子裡,咔嚓咔嚓的連咬帶嚼,片刻嚥到肚裡了,隨即從草筐裡又抄起
蝦貝津津有味的吃起來,嘴裡還含糊不清的說:\"我可是真餓了,你倆儘管隨意,要怕有毒餓了肚子可別怨我招待不周啊。\"
歐陽勁濤看他如此狼吞虎嚥的,又點明瞭自己的心事就微微一笑說:\"鏟子哥,說遠了,但我倆出門在外,即使有點小心也是情理之中,還望海涵。\"
說著話他把魚尾放進口中慢慢嚼著,像是在細細品嚐一種極好的美味。然後,他每拿起一個蝦或一條魚,都會掰成一半,自己先吃一半,覺得沒問題,然後把另一半遞給曦兒,曦兒也是餓了,接過了歐陽勁濤給的食物,顧不上細品滋味如何,急急的吃了下去。
歐陽勁濤看著曦兒吃飯,心中產生起一種憐愛,是心疼還是心愛,說不清楚,只是願意看著她無所顧忌的吃著。他知道曦兒的細心不比自己差哪去,但只要是自己給她的食物,曦兒都毫無顧忌的吃了下去,而且吃的那樣香甜,歐陽勁濤就此領略了什麼是信任的感覺,只是曦兒的這種信任更是不一般,是一個女孩對心愛地男人的那種近乎盲目的那種信任。當然,歐陽勁濤並不知道,甚至不敢去想曦兒對自己有這種感情,但眼前的情景他足以感受到一個男子漢的責任與自豪。試問天下男兒,如果有這樣一個女孩,在如此陌生莫測的環境下,把自己的身家性命都託付給了你,你還能不由衷產生對女孩兒的那種保護與憐愛嗎?
歐陽勁濤自小跟外公一起學習武藝,並且外公還交給他一些特別的醫術,在些醫術不僅是正統的醫學,更有一些類似旁門左道的東西,比如說你在吃飯時懷疑飯食裡有毒物,一是想法讓做食物的人先吃,但這麼直接的辦法,往往是難以奏效的,誰下了毒還自己吃呀,可如果做食物的人不吃,至少說明食物有疑問。再者,如果做食物的人不吃,自己又不得不吃的情況下,外公交給歐陽勁一個特別的辦法,那就是食物進口先用舌尖舔上十幾秒鐘,如果舌尖感到微麻,那這食物就可能有問題,如果舌尖覺察不出異樣,食物吃到肚裡,在身體內部出現不適症狀時,迅速運氣調整將體內的毒氣經身體闡中穴疏散到四肢末端,用內力將毒氣逼到體外。
今天這頓草筐宴,歐陽勁濤入嘴的魚蝦品的格外細,因為不只是自己的性命攸關,更是因為身邊還有個曦兒。
一草筐的魚蝦貝蟹,就在三人不同心鏡中見了底了。
四鏟了喝了酒罈中最後一口酒,拍了拍手說:\"怎麼樣,酒未足,但飯飽了吧?這頓飯吃的還踏實吧?\"
歐陽勁濤聽出四鏟子話裡有話,他笑道:\"湖旁飲酒月色好,江邊飲酒日光明,今天沒喝酒可是更品到到了美食的奇妙滋味,有空時,請鏟子哥教我風乾魚肉的做法,也算不須此行。\"
四鏟子哈哈一笑:\"飯吃到這時,才吃出個滋味,客氣話不用說了,你跑這遠不是為了學做菜當大廚的,你倆不就是想採鬼見愁草嗎?咱們這次算志同道合了!\"
曦兒說:\"哦,那你是願意和我們一起去採鬼見愁了?\"
四鏟子說:\"那是當然,我自己這多年也沒弄出個結果,我看你倆人也不是一般凡人所比,咱們一起去採鬼見愁草,這次屬於手拿把攥!\"
歐陽勁濤笑道:\"那就說說,你怎麼就覺得手拿把攥,你的想法是什麼呢?\"
四鏟子嘿嘿一笑說:\"怎樣搞,我待會兒再說,你倆人在此歇息片刻,我去去就回,回來你倆\"
說著話,四鏟子走出了草屋。曦兒聽他腳步聲漸漸遠了,就問歐陽勁濤:\"小歐陽,我看你對這個人十分警惕,但從現象上講似乎沒有什麼可疑之處,是不是我們多慮了?\"
歐陽勁濤看著曦兒,感覺這個女孩兒從裡到外透著單純,她的心永遠是善與美,彷彿容不下絲毫的雜質,他對曦兒說:\"曦兒你是覺得這頓飯沒有問題吧,來,你看看這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