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續〕鬥鬼魅 急摘細藤(1 / 1)
歐陽勁濤也不和鬼魅多糾纏,轉身又到另一邊去挖,反正荊棘藤挺多的,這個挖不成就挖另一個。可是這個鬼魅就像歐陽勁濤的影子,你走到哪,他就走到哪,只要歐陽勁濤剛蹲下身去挖荊棘藤,鬼魅就出現在他面前,不是張口要要咬就是伸手就抓。歐陽勁濤左躲右閃卻怎麼也避不開。曦兒看歐陽勁濤被鬼魅攪和的沒法挖荊棘藤,她就也去挖荊棘藤,沒想到這個鬼魅飄忽不定,動作還夠神速,攪和完歐陽勁濤剛又攪和曦兒,反正他倆誰挖荊棘藤,鬼魅就出現在誰面前。歐陽勁濤一看這樣可不行,好多棵荊棘藤都挖個半截半,他和曦兒停下手,退到一邊空地一起商量對策。
歐陽勁濤說:\"這個鬼魅真是神出鬼沒,除了怕火花別的沒有什麼好辦法制服它。\"
曦兒皺著眉頭說:\"咱們老在這跟它轉圈,根本沒法挖荊棘藤,而且鬼魅看似有形其實無形,我們老這樣躲它肯定是不行,現在第五顆夜明珠已經發暗,不早點想辦法,就會耗在這裡,採取藥草也會前功盡棄了。\"
歐陽勁濤望著一眼看不到盡頭的荊棘沉思著,他覺得這個鬼魅也很奇怪,雖然總是在自己面前出現,看著張牙舞爪的挺嚇人,可除了自己和曦兒要挖荊棘藤時它過來干擾,其他時候卻很少主動攻擊,難道這個鬼魅就是不想讓別人去採荊棘藤?
歐陽勁濤對曦兒說:\"看來鬼魅是這裡的荊棘藤當成自己家的自留地了,誰碰荊棘藤,它就跟誰鬧個沒完。咱倆這樣,你我距離拉大一些,讓鬼魅顧了這頭兒顧不上那頭兒,看這樣能不能取得荊棘藤。\"
曦兒想了想說:\"拉開距離後,如果鬼魅還是能兩頭兒干擾咱們,那咱們也不能東挖一個西挖一個了,你我就可著一棵去挖,鬼魅來了我這了就躲一下,它一往你那跑,我回去繼續挖剛才那棵,你也一樣照做,我覺得有幾個來回咱倆就可能挖出荊棘藤了。\"
歐陽勁濤聽曦兒說的有道理,就點頭兒說:\"曦兒,你這辦法應該可行,咱倆就照這樣做,祝咱們成功,好運氣,曦兒!\"
曦兒與歐陽勁濤擊掌道:\"小歐陽,好運氣!\"
歐陽勁濤和曦兒分頭各在一邊尋一棵荊棘藤挖了起來,果然不出所料,鬼魅又開始露面了,它一會兒攆歐陽勁濤,一會兒攆曦兒,可剛嚇跑歐陽勁濤,那邊曦兒又開始挖上了鬼魅趕緊回頭去趕曦兒,那邊歐陽勁濤又開始挖了。鬼魅眼見著歐陽勁濤和曦兒把荊棘藤挖了出來,它急的瘋了一樣圍著歐陽勁濤和曦兒直轉圈。歐陽勁濤和曦兒挖出荊棘藤心裡都很高興,可高興了一半倆人笑容又沒了。怎麼了?他倆都發現了同一個問題,那就是沒法把細藤從荊棘杆上摘下來。因為要想把這兩枝荊棘藤放到冰桶裡帶走是不行的,因為荊棘刺有毒,在冰桶裡毒刺一旦扎到海靈芝等別的藥草,就會把毒性傳給它們,還有就是帶著有毒刺的荊棘,不定什麼時候誰無意中碰到了被扎破皮肉,那性命就不保了。
不用說,細藤是必須要從荊棘杆上摘下來的,可摘細藤要比挖荊棘難度大多了,這麼細的藤緊纏在帶有密集毒刺的荊棘杆上,你想摘它,稍不小心就會被毒刺扎破手。要光說仔細,這也可以,歐陽勁濤和曦兒都不是粗心大意的人,既然細心那就不可能快了,尤其摘這細藤,不特別的細心都不行,所以幹起來更慢。慢點兒也行,可鬼魅不給你慢的機會呀,歐陽勁濤剛想摘細藤,劍鞘按著荊棘,手揪住細藤的根鬚剛有動作,鬼魅噌的就出現在眼前了,這回是吐著血紅的長舌頭就往歐陽勁濤臉上湊,這把歐陽勁給驚的一蹦十步遠,站住身子還下意識的用手摸摸臉,確認鬼魅的舌頭沒有碰到自己這才放心。鬼魅噁心完歐陽勁濤,又竄到曦兒近前,依葫蘆畫瓢,大長舌頭淌著口水衝曦兒晃,曦兒一看手中赤霄劍胡亂一揮,扭頭就跑,刀光劍影曦兒從未怕過,可鬼魅這噁心人勁兒真讓人沒法忍受。
歐陽勁濤和曦兒跑是跑,但鬼魅一到對方那,自己又幹緊回去繼續摘細藤……
就這樣,鬼魅變著招兒的驅趕歐陽勁濤和曦兒,曦兒和歐陽勁濤使著法兒的見空就去摘細藤。就這樣來回折騰著,鬼魅是真不嫌累,也看不出他累,東竄西跑的速度一沒減,可歐陽勁濤和曦兒真給累著了,既要來回躲鬼魅又要專心摘細藤,這得耗費多大精力和體力呀,尤其摘細藤時,鬼魅一攪和,還沒繞下兩根刺,就得停手,刺還有毒,又不敢大意,這真是要多慢有多慢,曦兒心裡那個急呀,但她畢竟是個女孩兒,相對歐陽勁濤曦兒的心更細,手也更靈巧,她眼看就把細藤從根鬚繞到荊棘的頭梢了,再繞下一根毒刺,這條細藤就完整剝離荊棘杆了,曦兒激動的手都有點打哆嗦了,正在這時鬼魅闖了過來,曦兒好不容易把細藤快饒下來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指尖上的細藤,根本沒有注意鬼魅就在近前,這鬼魅可能是看到曦兒快要把細藤繞下來了,它也急了,只見鬼魅舌頭也吐出來了,手也伸過來了,一口白森森的利齒也亮出來了,它瘋狂的撲向曦兒,鬼魅的猛撲跟別的動物不一樣,龍從雲虎隨風,耗子出動也得吱吱兩聲,魚兒潛水也會產生漣漪,鬼魅可好,一丁丁點動靜也沒有,等曦兒摘下細藤一抬頭,鬼魅已經撲到眼前了,曦兒想躲根本就來不及了,用寶劍根本沒有用,鬼魅那張牙舞爪瞪眼吐舌的樣子嚇的曦兒手扔下細藤,一捂臉哎呀一聲。
可真別說曦兒膽小,也別說曦兒是個女孩子經不住嚇,換誰在這種情況下都得傻眼,能不嚇死就算命大!就鬼魅這副凶神惡煞外加噁心的樣子,你擋不能擋,防不能防,跑有跑不了,你除了捂臉還能做什麼?
歐陽勁濤在一邊正在摘著細藤,他這條細藤也快摘下來了,曦兒那一喊,歐陽勁濤聽著就覺得動靜不對,急忙扭頭一看,鬼魅已經伸手抓住曦兒的脖子了,他也嚇的哎呀一聲,心想這回算是完了,曦兒絕對危險了,那雙枯手利爪抓到曦兒還能有好呀!
可就在曦兒和歐陽勁濤都感覺到了絕望,感到了不可挽回的災難的降臨,這種災難的降臨對於歐陽勁濤只能無奈地看著,對於曦兒只能無奈的等待,這時刻,聽天由命這四個字都顯得蒼白無力,鬼魅撲在了曦兒身上,曦兒捂著臉等待著災難的降臨,她也怕鬼魅利爪撕裂肌膚的疼痛,她也怕鬼魅骯髒的口舌噌到自己身上的那種噁心,更怕從此失去生命再也見不到爺爺、見不到石門的親人、見不到緊隨相伴的小歐陽,她更感到痛心,痛心自己沒能完成集齊藥草救治身受毒傷的爺爺,她還感到傷心,傷心自己從未見過父親母親。曦兒想了很多很多,以至於她自己都覺得想的太多了,她開始想鬼魅怎麼可以留給她如此多的時間去讓她想這麼多呢?鬼魅是惡魔不是仁慈的善人,這麼多的想法得需要不短的時間,按說足夠鬼魅摧毀三個曦兒也綽綽有餘了,可曦兒身上沒有任何不對勁兒的地方,身體肌膚沒有疼痛也沒有被觸動更沒有被撕扯拉裂的感覺。曦兒想是不是自己已經被鬼魅一下殺死了,在沒有任何痛苦中來到了另一個世界,她慢慢移開捂著臉的手,剛想看看眼前到底是地獄還是天堂,突然自己的肩膀受到觸控,曦兒本能的覺得是鬼魅的手,她下意識的揮手去推開那觸動自己的手,卻沒料到,她的手被一隻溫暖的手緊緊握住了,曦兒覺出這隻手絕不是鬼魅枯乾的手,握著自己的這隻手溫暖而豐潤,沒有絲毫的冰冷與乾癟,她揚起頭一看,啊!是歐陽勁濤站在自己面前,她在定睛眼光四處迅速的一掃,片片荊棘影如眼簾,原先看到的都歷歷在目,唯獨只有鬼魅不在視野之中,曦兒迴轉頭看著歐陽勁濤,愣怔的看著,她心底在問自己,現在所見到的這一切是不是在夢中或者只是失去生命後靈魂出竅的一場幻覺。
\"曦兒,曦兒\"
這是誰在呼喚自己,是歐陽勁濤的聲音,準確的說是歐陽勁濤正在看著自己呼喚著。曦兒像是剛剛被喚醒的沉睡者,她看著歐陽勁濤問道:\"小歐陽,我不是在夢幻中吧,你真的就在我身邊嗎?\"
她看著歐陽勁濤,看到了歐陽勁濤的笑容,而且又聽到了歐陽勁濤輕柔地說:\"曦兒,我就在你身邊,你握下我的手,你感覺下兩手相握的力度。\"
曦兒緊握了下歐陽勁濤的手,她笑了,她緊緊攥住歐陽勁濤的手,借歐陽勁濤手臂的力量站起身來說:\"這是怎麼回事呀,鬼魅哪裡去了,我明明見它撲向我,我已經沒法再避開了,這會兒怎麼會跟啥事也沒有發生一樣呢?\"
歐陽勁濤哈哈笑道:\"不只是你,就是我當時也認為你難逃魔爪了,可是奇蹟就這麼發生了,曦兒你問鬼魅在哪裡,你來看,那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