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長夜漫 琴聲悠悠(1 / 1)
歐陽勁濤在無意中握住曦兒的手的時候,像是觸到了一股電流一樣,這股電流透過兩隻手的傳遞擊中了兩顆年輕的心,這兩顆柔軟的心被激盪起一波漣漪。
歐陽勁濤很快的撤回了手,他像是做錯了的孩子一樣低下頭兒不敢看曦兒,曦兒也垂眼看著自己被歐陽勁濤握過的那隻拿茶壺的手,曦兒和歐陽勁濤雙方都不知該說些什麼才好。
沉默片刻,曦兒還是拿起茶壺往歐陽勁濤的水杯裡斟水,歐陽勁濤端起茶杯把水喝乾說:\"時候不早了,我回鳳祥苑了。\"
歐陽勁濤心情有些慌張,他突然想盡快離開曦兒,似乎這樣能掩飾一下自己剛才的魯莽舉動。
曦兒見歐陽勁濤要走,她不知怎的衝口說道:\"我還沒喝你倒的茶呢……\"
歐陽勁濤還沒走到門口,他聽背後的曦兒一說,心又是一震,他知道曦兒這話是不想讓他走,他迴轉身看了曦兒一眼,曦兒此時覺察到自己剛才說的話用意太明顯了,她的臉泛起了緋紅,當歐陽勁濤默默走回要拿茶壺給曦兒倒水時,曦兒說道:\"不用倒了,水都涼了,你回去吧,鳳祥苑的路你也算熟悉的,我就不送你了。\"
歐陽勁濤見曦兒下了送客令,他摸著溫熱的茶壺猶豫一下,撒開手,點了點頭說了聲兒:\"嗯,你也早點兒休息吧。\"
曦兒看著歐陽勁濤走出靜逸室,她突然覺得一陣疲乏,頹然地坐在圓鼓凳上,她的頭腦裡一陣茫然,片刻之間,突然她又站起身快速向屋外走去,她走出屋門沒有看到歐陽勁濤,她迅速跑到芳菲園門口,她跑到她急太快,紅裙子飛揚的裙邊掃到小徑兩邊的花枝,裙子上零散地掛上幾朵紫花兒綠葉,但是跑到芳菲園外的她四處張望,卻再也沒看見歐陽勁濤的身影兒,哎,他怎麼走的這樣快……
曦兒悵然若失地望著遠方,呆呆的站了很久,看了很久……
\"曦兒姐,你看什麼呢?\"
身後有人說話,曦兒像是從夢中被驚醒,她回過神兒來扭頭兒看到是妍兒站在芳菲園的門口,曦兒眼神迷離地說:\"哦,妍兒呀……我……沒看什麼……\"
妍兒看著曦兒低著頭兒從自己身邊走過,一副神不守舍的樣子顯的有些奇怪,她也伸頭兒向大門外張望一下,見四處沒什麼人,她順手把花枝編成的大門掩好,隨著曦兒身後往靜逸室中走,快走到靜逸室門口了,屋裡沒有什麼動靜,她突然想起了怎麼不見歐陽勁濤,她問道:\"曦兒姐,小歐陽呢,是不是小歐陽走了?\"
曦兒沒有回答妍兒的問話,一直走進靜逸室屋裡,才對跟在身後的妍兒勉強笑了下說:\"妍兒妹妹,我有點兒累了,想早點兒歇了,有什麼話明天說,好嗎?\"
妍兒看出曦兒有心事兒,她走到長方桌前,俯身用手試了一下茶壺溫度還比較熱,暫時不用去添熱水,於是她說聲兒:\"好,曦兒姐早點兒休息吧,有什麼事兒你叫我好了。\"
妍兒走了,曦兒從新坐在茶桌前,看著桌上的白玉壺,她的眼前又浮現出當初和歐陽勁濤對面而坐的場景,那時兩人初相見,茶香笑語迴盪在靜逸室內,那時那裡能想到還有今天茶涼人去……
妍兒走出屋後,本想回自己屋裡休息,但她一想到曦兒的心事重重地落寞樣子,她心裡有些不放心,她停住腳步站在窗下聽著屋裡的動靜,她想等曦兒睡下後,自己再回屋,要是心裡總覺得不踏實。
妍兒不時的從窗戶的花格架往裡看,可是屋裡曦兒一直在客廳中,好像沒有要去睡覺的意思,妍兒剛要進屋去勸曦兒早點兒休息,突然屋裡傳出悠揚的琴聲,悠揚的琴聲透過門和窗飄出,在芳菲園的空中迴盪著。
妍兒搖搖頭兒,她不知道曦兒此時到底是什麼心情,她猜測到這事兒應該是和歐陽勁濤有關係,但曦兒姐和歐陽勁濤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兒,她即弄不清楚,也想不明白。妍兒在窗外站了一會兒,她知道這時候兒進去說什麼也不合適,還是回自己屋待著,一會兒再看曦兒姐有什麼事兒找自己再說。
妍兒回到了自己屋裡,她沒馬上睡,隱約聽著曦兒的琴聲兒,沒想到一聽就是一夜,直到九轉七彩龍珠又從新升起,屋裡都已經亮如白晝了,曦兒的琴聲兒才嘎然而止。
妍兒心裡不放心曦兒,匆忙來到靜逸屋裡,只見靜逸屋裡香霧繚繞,她知道曦兒姐有彈琴焚香的習慣,聞香氣沁人心脾就知道這是抹鯨香,看煙霧繚繞可知指肚兒粗的三根香棒都快燃盡了。
妍兒對曦兒說:\"曦兒姐,你怎麼一夜都沒睡呀,再外幾天就夠勞累了,回來了還不好好睡一覺,你看你都瘦了一圈了。\"
曦兒見是妍兒進來了,她從琴前站起身說:\"哦,妍兒,你來的正好,你去幫我打盆洗臉水來,我先去把換身衣服,出去幾天這身衣服都髒了。\"
妍兒答應一聲兒說:\"曦兒姐,你不說還真沒注意,這還穿著征戰的甲衣呢。\"說完,往外去給曦兒打洗臉水了,曦兒進到內室更衣間,看著衣架上掛著的幾件裙裝,挑了幾件都覺得不滿意,她挨個把十幾件裙裝對著楠木鑲嵌玉鏡都比試了一下,最後選了一件上粉下藍的長裙穿上。
曦兒看著照在玉鏡中的自己,暗自吃了一驚,多日再外沒顧上對鏡梳妝,難怪妍兒說自己瘦了,臉色怎麼顯得那樣憔悴。
曦兒取藥草確實費神費力很是辛苦,也一直沒心思好好吃呀頓飯,人瘦了也是情理之中,但她現在的面容憔悴,跟昨晚一夜沒睡有很大關係,彈了一夜的瑤琴,她就是想用琴聲驅趕走頭腦中想歐陽勁濤走了的事兒。然而,她自己也知道沒有做到,琴聲兒響在耳邊,腦子裡卻還始終浮現著歐陽勁濤的音容笑貌。
聽到妍兒打水進屋裡的腳步聲兒,曦兒走出了更衣間來到客廳中。妍兒把水盆剛放到盆架上,回頭見曦兒走了出來,她剛要說:\"曦兒姐,水打好了……\"後面讓曦兒洗臉的話還沒說完,愣怔地看著曦兒說:\"曦兒姐,換了戰甲穿上這身粉藍裙這真是仙女下凡了呀。\"
曦兒笑了笑說:\"你這妍兒,姐妹之間還用這種虛話兒呀。\"
妍兒搖搖頭兒說:\"不是虛話呀,同樣的衣裙穿在你身上咋就和我穿上不一樣呢,要說你這個妍兒妹妹身材長相也不賴呀,怎麼就沒有你穿衣服看著好看呢?\"
曦兒邊洗著臉邊說:\"好了,妍兒你很漂亮了啊,不用再漂亮了,天仙見了你也得自慚三分呢。\"
妍兒見曦兒洗好臉了,她把擦臉的白絲帕遞給曦兒。曦兒把臉擦乾了,把剛才從內室裡帶出來的梳妝盒開啟,拿出一些花粉均勻地抹在自己臉,妍兒從梳妝盒裡拿起一個巴掌大小的圓玉鏡遞給曦兒說:\"呀,曦兒姐,你這臉撲上咱們芳菲園裡花兒採下的特製花粉,更是天香國色了。\"
曦兒嗔怪地說:\"妍兒呀,你這話越說越不像話了,你見過國色天香的樣子啊?!我只是覺得臉色不太好,所以用點兒花粉。\"
妍兒沒有理會曦兒的話,她和曦兒在一起時間長了,兩人說話很隨便,她說:\"曦兒姐,一夜沒睡,一早又洗臉擦粉的,怎麼像是要出去的樣子,你也不睡會兒呀?\"
曦兒淡淡地說:\"歐陽勁濤今天要走了,我去鳳祥苑看看。\"
妍兒一聽歐陽勁濤要走,感到很是意外:\"小歐陽今天就要走,他怎麼剛回石門就要走呀?\"
曦兒把玉石鏡和粉盒放進梳妝盒裡說:\"是我讓他走的,歐陽勁濤來石門的日子太長了,家裡人會惦念的。\"接著,曦兒微笑著半開玩笑對妍兒說:\"我走了這些天,難道你就不想我呀?\"
妍兒並沒有被曦兒的話逗笑,她看著曦兒的神情在笑容下掩蓋著一種落寞,她認真地對曦兒說:\"曦兒姐,你和小歐陽是不是鬧什麼不愉快的事兒了?\"
曦兒看了妍兒一眼,她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她停頓了一下說:\"妍兒,你怎麼覺得我和歐陽勁濤會發生什麼不愉快的事兒呢?\"
妍兒剛要說話,曦兒把目光移開,眼睛望著桌上的白玉壺和水已涼的精巧的白玉茶碗自言自語道:\"一盞品清茗,二人話知心,只有高興哪來的不愉快呢?!\"
曦兒的說話聲音小,妍兒一時沒聽全:\"什麼清茗呀,曦兒姐……\"
曦兒輕輕擺了下手說:\"妍兒,有什麼話以後再說吧,幫我收拾下茶桌,我先去鳳祥苑了。\"
妍兒看著曦兒走了,她感到曦兒姐讓歐陽勁濤走的事兒事情有些蹊蹺,她把著梳妝盒放進曦兒的臥室裡,出來又收拾起茶桌上的茶壺茶碗,看著茶碗裡的茶水納悶地說:“什麼品清茗,莫名其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