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學孔明 舌戰群儒(1 / 1)
夫師弟接著說:\"師兄呀,那時我過的日子,還是相當的不錯,每日裡與那些奇魚怪獸在一起,看看這條魚口吐水劍刺珊瑚,逗逗那隻怪獸揮掌如錘碎礁石,早晨騎大魚逛海景,晚回來溜溜怪獸散散步。\"
費三知說:\"師弟呀,你這日子過的太美了,那怎麼又來到這金鰲谷的呢?\"
夫師弟說:\"日子過的是挺愜意,可不知啥時候就出問題了,今天少條魚明天丟只獸,開始,我以為是自己沒管好,讓魚和獸跑丟了呢,魚和獸本來就多,少幾個也不算事兒,但越來越少的多了,我就覺得不對勁兒了,於是有天夜裡,我悄悄躲在隱蔽之處,這才發現原來是這隻金鰲做的怪,它趁夜深人靜偷吃我的魚和獸,要說這些魚和獸可都不是尋常那種呀,個個都有自己的絕招,可金鰲一出現,魚和獸都傻呆呆的自就往金鰲的口裡走……\"
\"哪你是咋降服金鰲的呀?\"費三知知道,鰲是很強壯高猛地傢伙,心說怎麼沒把你也給吃了。
夫師弟說:\"我當時也是吃驚不小,突然想起咱師父給我的奇獸圖裡有這金鰲,而且有馴獸的口訣,於是我大著膽子站出來,念動口訣,那金鰲還真乖乖的匍匐在地,溫順的像一隻綿羊一樣。再後來,我看到金鰲個大凶蠻,口大要吞天的樣子,就知道這隻神獸比其他那些奇魚怪獸強百倍,所以就將金鰲領到這片大谷地,建起了這座金鰲府……\"
黃魚精大王又來問題了:\"你說給金鰲建府邸,這可真是頭一次聽說,有給人或神建府邸廟堂的,哪有給不會說話的鰲魚弄這的……\"
黃魚精大王還對剛才夫師弟說他的那些話感到不滿,所以說話也沒那客氣勁兒了,也不喊夫師父了。
夫師弟聊興正濃,也沒在意黃魚精大王這些不敬的態度,他說道:\"因為這隻鰲,可不是尋常意義上的那些鰲,它是有來歷的,它的祖上是上古東海的巨鰲,這巨鰲馱著的三座仙山:蓬萊,方丈,瀛洲。女媧娘娘煉石補蒼天時,曾斬下了這頭巨螯的四肢,將其放在四方以立四極。可見這頭神鰲之大,足以支撐天地,你們說這樣祖上傳下來的子孫能次了嗎?它的祖上四肢支撐天地,難道不該受到尊崇嗎?\"
黃魚精大王聽了頻頻點頭兒,費三知心說,我家五師弟也真是夠可以了,就說這隻金鰲確實很神奇很厲害,哪也和上古的東海那隻巨鰲扯不上邊兒吧,原先就知道五師弟這人好講面子,是他的東西樣樣都講究要有來歷,走到哪都講個派頭兒。
就說夫師弟這外貌形象吧,身材瘦高,臉跟刀條肉似的,還偏偏留一頭披肩的長髮,也不束髮,平時頭髮順垂臉頰,顯的臉跟門縫似的,時不時的還把一縷頭髮咬在嘴裡,遮了半個臉,猛一看你都分不清他是人還是鬼。身穿一身絳紅長袍,細腰上緊緊繫著一根青色的絲絛,甩出兩根長布頭兒,一走一飄一飄的,顯得很酷的樣子,腳上雲白襪,穿一雙踢倒山的灑鞋,走起步來那也是與眾不同,後腳跟不著地,走到很快,一步一踮,他就是要讓別人看到他覺得能引人注目,自己覺得很是有仙風道骨,可費三知看他跟個鬼魅差不多,以前同門學藝時,沒少勸五師弟夜裡最好不要出門,避免有人碰到嚇個半死,為這專門在屋裡給五師弟放個夜壺,預備他起夜方便。
這些還好,關鍵是五師弟還是個話癆不說,說話還要佔上風,為了口舌上取勝,他能引經據典上下五千年都能扯出來,還別說,這樣反倒促使他看了五數的書,這樣更讓他有了生拉硬扯和牽強附會的工具了。
想到這些,費三知不由得感嘆一聲兒:\"夫師弟呀,上古的事兒,你都能聯絡到這金鰲身上,你的學問和辯才真是蓋世無雙了。!\"
夫師弟說:\"三師兄此言差矣,在三國中有個諸葛亮,那才是蓋世無雙的辯才,你沒聽說過舌戰群儒吧?我來給講講……\"
費三知連忙說:\"我知道,我知道,夫師弟不用講……\"
黃魚精大王直眉瞪眼的說:\"我沒聽說過呀,啥諸葛亮,啥舌戰啥啥,這舌頭咋個戰呦,你是在忽悠我這啥也不懂的人吧!\"
夫師弟輕蔑地看了眼黃魚精大王說:\"窮鄉僻壤之人,你能懂得什麼,讓我給你細細地講講……\"
費三知心中暗自叫苦,我這是沒事找事呀,本想誇他一句,結果把夫師弟的話癆引出來了,哎呀,我真是……真是……
費三知後悔地直晃腦袋,夫師弟不管這些,他轉回身面立定身形對黃魚精大王侃侃而談:\"由於咱們還要趕往亂礁山,舌戰群儒這段我就不多說啥,直接把書上那段背給你們聽,要是錯一個字,我自己就把三國演義這本書給生吃了……\"
費三知嘆口氣,你不生吃還能燉和煮呀,那是書本,要燒烤直接就成碳灰了。
費三知正想著,啪的一聲兒,嚇了他一跳,原來夫師弟兩手一拍開講了:\"肅乃引孔明至幕下。早見張昭、顧雍等一班文武二十餘人,峨冠博帶,整衣端坐。孔明逐一相見,各問姓名。施禮已畢,坐於客位。張昭等見孔明丰神飄灑,器宇軒昂,料道此人必來遊說。張昭先以言挑之曰:“昭乃江東微末之士,久聞先生高臥隆中,自比管、樂。此語果有之乎?”孔明曰:“此亮平生小可之比也。”昭曰:“近聞劉豫州三顧先生於草廬之中,幸得先生,以為‘如魚得水’,思欲席捲荊襄。今一旦以屬曹操,未審是何主見?”孔明自思張昭乃孫權手下第一個謀士,若不先難倒他,如何說得孫權,遂答曰:“吾觀取漢上之地,易如反掌。我主劉豫州躬行仁義,不忍奪同宗之基業,故力辭之。劉琮孺子,聽信佞言,暗自投降,致使曹操得以猖獗。今我主屯兵江夏,別有良圖,非等閒可知也。”昭曰:“若此,是先生言行相違也。先生自比管、樂——管仲相桓公,霸諸侯,一匡天下;樂毅扶持微弱之燕,下齊七十餘城:此二人者,真濟世之才也。先生在草廬之中,但笑傲風月,抱膝危坐。今既從事劉豫州,當為生靈興利除害,剿滅亂賊。且劉豫州未得先生之前,尚且縱橫寰宇,割據城池;今得先生,人皆仰望。雖三尺童蒙,亦謂彪虎生翼,將見漢室復興,曹氏即滅矣。朝廷舊臣,山林隱士,無不拭目而待:以為拂高天之雲翳,仰日月之光輝,拯民於水火之中,措天下於衽席之上,在此時也。何先生自歸豫州,曹兵一出,棄甲拋戈,望風而竄;上不能報劉表以安庶民,下不能輔孤子而據疆土;乃棄新野,走樊城,敗當陽,奔夏口,無容身之地:是豫州既得先生之後,反不如其初也。管仲、樂毅,果如是乎?愚直之言,幸勿見怪!”孔明聽罷,啞然而笑曰:“鵬飛萬里,其志豈群鳥能識哉?譬如人染沉痾,當先用糜粥以飲之,和藥以服之;待其腑臟調和,形體漸安,然後用肉食以補之,猛藥以治之:則病根盡去,人得全生也。若不待氣脈和緩,便以猛藥厚味,欲求安保,誠為難矣。吾主劉豫州,向日軍敗於汝南,寄跡劉表,兵不滿千,將止關、張、趙雲而已:此正如病勢尫羸已極之時也,新野山僻小縣,人民稀少,糧食鮮薄,豫州不過暫借以容身,豈真將坐守於此耶?夫以甲兵不完,城郭不固,軍不經練,糧不繼日,然而博望燒屯,白河用水,使夏侯惇,曹仁輩心驚膽裂:竊謂管仲、樂毅之用兵,未必過此。至於劉琮降操,豫州實出不知;且又不忍乘亂奪同宗之基業,此真大仁大義也。當陽之敗,豫州見有數十萬赴義之民,扶老攜幼相隨,不忍棄之,日行十里,不思進取江陵,甘與同敗,此亦大仁大義也。寡不敵眾,勝負乃其常事。昔高皇數敗於項羽,而垓下一戰成功,此非韓信之良謀乎?夫信久事高皇,未嘗累勝。蓋國家大計,社稷安危,是有主謀。非比誇辯之徒,虛譽欺人:坐議立談,無人可及;臨機應變,百無一能。——誠為天下笑耳!”這一篇言語,說得張昭並無一言回答。
座上忽一人抗聲問曰:“今曹公兵屯百萬,將列千員,龍驤虎視,平吞江夏,公以為何如?”孔明視之,乃虞翻也。孔明曰:“曹操收袁紹蟻聚之兵,劫劉表烏合之眾,雖數百萬不足懼也。”虞翻冷笑曰:“軍敗於當陽,計窮於夏口,區區求教於人,而猶言‘不懼’,此真大言欺人也!”孔明曰:“劉豫州以數千仁義之師,安能敵百萬殘暴之眾?退守夏口,所以待時也。今江東兵精糧足,且有長江之險,猶欲使其主屈膝降賊,不顧天下恥笑。——由此論之,劉豫州真不懼操賊者矣!”虞翻不能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