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嘆英雄 虎落平陽(1 / 1)
鑽天猴兒說:\"別讓這個蠢貨敗了咱們的興,接著聽講故事嘍……\"
眾人不再搭理牢房外面這些嘍囉兵,又圍坐在允成身邊聽他講林沖的故事……
\"話說當時薛霸雙手舉起棍來,望林沖腦袋上便劈下來。說時遲,那時快,薛霸的棍恰舉起來,只見松樹背後雷鳴也似一聲,那條鐵禪杖飛將來,把這水火棍一隔,丟去九霄雲外。跳出一個胖大和尚來,喝道:“灑家在林子裡聽你多時!”兩個公人看那和尚時,穿一領皂布直裰,跨一口戒刀,提起禪杖,輪起來打兩個公人。林沖方才閃開眼看時,認得是魯魯智深。林沖連忙叫道:“師兄,不可下手!我有話說。”智深聽得,收住禪杖。兩個公人呆了半晌,動撣不得。林沖道:“非幹他兩個事,盡是高太尉使陸虞候分付他兩個公人,要害我性命。他兩個怎不依他。你若打殺他兩個,也是冤屈。”
\"這林沖也是性子太柔了,對這兩個惡人還憐惜什麼,殺了到是乾淨!\"入地鼠兒說這話有意衝者牢門外的那些看守說,那些看守正給那個倒黴蛋弄水漱口呢,也不是真沒聽著還是故意裝聽不見,反正都沒吱聲兒,估計也是覺得和牢裡的石門人搭話沾不了便宜還可能落的一身騷!
允成繼續講著:\"智深扯出戒刀,把索子都割斷了,便扶起林沖,叫:“兄弟,俺自從和你買刀那日相別之後,灑家憂得你苦。自從你受官司,俺又無處去救你。打聽的你斷配滄州,灑家在開封府前又尋不見,卻聽得人說監在使臣房內。又見酒保來請兩個公人,說道:‘店裡一位官人尋說話。’以此灑家疑心,放你不下,恐這廝們路上害你。俺特地跟將來,見這兩個撮鳥帶你入店裡去,灑家也在那店裡歇。夜間聽得那廝兩個做神做鬼,把滾湯賺了你腳。那時俺便要殺這兩個撮鳥,卻被客店裡人多,恐妨救了。灑家見這廝們不懷好心,越放你不下。你五更裡出門時,灑家先投奔這林子裡來等殺這廝兩個撮鳥,他倒來這裡害你,正好殺這廝兩個。”林沖勸道:“既然師兄救了我,你休害他兩個性命。”魯智深喝道:“你這兩個撮鳥,灑家不看兄弟面時,把你這兩個都剁做肉醬!且看兄弟麵皮,饒你兩個性命。”就那裡插了戒刀,喝到“你這兩個撮鳥,快攙兄弟,都跟灑家來!”提了禪杖先走。兩個公人那裡敢回話,只叫:“林教頭救俺兩個!”依前背上包裹,提了水火棍,扶著林沖,又替他拕了包裹,一同跟出林子來……\"
哈哈,入地鼠兒笑道:\"這倆傢伙就是個欠種,欺善怕惡,對這種東西就得用惡人治!\"說著話兒,他又看了眼牢門外的那個看守嘍囉,見那傢伙吐的都出綠水了還不住的吐呢!
\"行得三四里路程,見一座小小酒店在村口。四個人入來坐下。看那店時,但見:前臨驛路,後接溪村。數株槐柳綠陰濃,幾處葵榴紅影亂。門外森森麻麥,窗前猗猗荷花。輕輕酒旆舞薰風,短短蘆簾遮酷日。壁邊瓦甕,白泠泠滿貯村醪;架上磁瓶,香噴噴新開社醞。白髮田翁親滌器,紅顏村女笑當壚。
當下深、衝、超、霸四人在村酒店中坐下,喚酒保買五七斤肉,打兩角酒來吃,回些面米打餅。酒保一面整治,把酒來篩。兩個公人道:“不敢拜問師父,在那個寺裡住持?”智深笑道:“你兩個撮鳥,問俺住處做甚麼?莫不去教高俅做甚麼奈何灑家?別人怕他,俺不怕他。灑家若撞著那廝,教他吃三百禪杖。”兩個公人那裡敢再開口,吃了些酒肉,收拾了行李,還了酒錢,出離了村店。林沖問道:“師兄,今投那裡去?”魯智深道:“殺人須見血,救人須救徹。灑家放你不下,直送兄弟到滄州。”兩個公人聽了道:“苦也!卻是壞了我們的勾當,轉去時怎回話!”且只得隨順他一處行路……\"
憨錘兒說:\"這……這倆家……傢伙真……真不是……東西,到……這個……時候……還惦……記著……殺林沖……呢,他們……可真是……狼心……狗肺……都不如呀!\"
入地鼠說:\"狗改不了吃屎,他們頭上長瘡,腳底流膿都壞透了,這種禍害真不該留,還是殺乾淨了清淨!\"
允成點頭兒道:\"也就是林沖還想著將來接著為朝廷做事,否則怎麼會這樣忍氣吞聲,哎,壞世道老實人吃虧呀!……他們正在途中,被魯智深要行便行,要歇便歇,那裡敢扭他。好便罵,不好便打。兩個公人不敢高聲,更怕和尚發作……\"
\"嘿,果然如此,做人還的是人家魯智深這樣的才對,不受欺負,幫好人,懲惡人,這樣才是快意恩仇呀!\"入地鼠對魯智深是讚不絕口……
\"行了兩程,討了一輛車子,林沖上車將息,三個跟著車子行著。兩個公人懷著鬼胎,各自要保性命,只得小心隨順著行。魯智深一路買酒買肉將息林沖,那兩個公人也吃。遇著客店,早歇晚行,都是那兩個公人打火做飯,誰敢不依他。二人暗商量:“我們被這和尚監押定了,明日回去,高太尉必然奈何俺。”薛霸道:“我聽得大相國寺菜園廨宇裡新來了一個僧人,喚做魯智深,想來必是他。回去實說,俺要在野豬林結果他,被這和尚救了,一路護送到滄州,因此下手不得。舍著還了他十兩金子,著陸謙自去尋這和尚便了。我和你只要躲得身上乾淨。”董超道:“也說的是。”兩個暗商量了不題……\"
入地鼠插話道:\"這倆傢伙真是狐狸與狼的合體!即狠毒殘忍又狡猾奸詐,天地間有這種禍害存在,就難有清平世界!\"
旁邊的石門武士紛紛說道:\"就是,要是壞人當道了,那就沒理可講!\"
\"是呀,就像亂礁山這幫歹人,攪的四鄰不安,他們到了哪,哪就成了人間地獄了……\"
\"嗨嗨嗨……你們怎麼說著說著就往我們身上扯呀……\"外面有多看守不樂意了:\"我們也是當差的,上面讓我們幹什麼,我們就幹什麼,這也是各為其主,你們被抓覺得委屈,我們在這兒還得看著你們,外面喝酒吃肉,我們就聞個酒味……嗯,這位到是吃了,吃你們口痰……\"
\"哎喲,你別說了……\"那個嘍囉兵剛忍住不吐了,這一說又吐了起來……
允成他們看著那個嘔吐的嘍囉兵直髮笑,可看到他那這樣子都覺得膩煩,都催促允成趕緊講:\"話休絮繁,被智深監押不離,行了十七八日,近滄州只有七十來里路程,一路去都有人家,再無僻靜處了。魯智深打聽得實了,就松林裡少歇。智深對林沖道:“兄弟,此去滄州不遠了,前路都有人家,別無僻靜去處。灑家已打聽實了。俺如今和你分手,異日再得相見。”林沖道:“師兄回去,泰山處可說知。防護之恩,不死當以厚報。”魯智深又取出一二十兩銀子與林沖,把三二兩與兩個公人道:“你兩個撮鳥,本是路上砍了你兩個頭,兄弟面上饒你兩個鳥命。如今沒多路了,休生歹心。”兩個道:“再怎敢,皆是太尉差遣。”接了銀子,卻待分手。魯智深看著兩個公人道:“你兩個撮鳥的頭,硬似這松樹麼?”二人答道:“小人頭是父母皮肉包著些骨頭。”智深輪起禪杖,把松樹只一下,打的樹有二寸深痕,齊齊折了。喝一聲道:“你兩個撮鳥,但有歹心,教你頭也似這樹一般。”擺著手,拖了禪杖,叫聲:“兄弟保重!”自回去了。
董超、薛霸都吐出舌頭來,半晌縮不入去。林沖道:“上下,俺們自去罷。”兩個公人道:“好個莽和尚,一下打折了一株樹!”林沖道:“這個直得甚麼,相國寺一株柳樹,連根也拔將起來。”二人只把頭來搖,方才得知是實。三人當下離了松林,行到晌午,早望見官道上一座酒店……\"
允成正講著起勁兒,眾人也聽著帶勁兒,牢門外那個吃了憨錘兒口水的牢房看守嘍囉兵看著心裡分外生氣,他氣急敗壞的拿起手中的槍就衝著牢房裡比劃著喊道:\"好呀,糟踐完大爺你們沒事兒了呀,敢給我弄這事兒,我今跟你沒完!\"
這傢伙一喊打斷了允成說話,憨錘兒一聽也不示弱,他走到牢房柵欄門前一挺胸脯說:\"怎……怎麼地,我……我今……今到要看……看你……怎……怎麼個……沒……沒完……法兒!\"
看守嘍囉兵咬牙切齒道:\"怎麼個沒完法兒,今就讓你在這裡把小命玩完了!\"說著話他挺槍照著憨錘兒就刺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