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急中生智(1 / 1)
陸徵不敢怠慢,雖然力量提升了不少,可細算下來,他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經歷這種陣仗。
以前陸徵不是沒有打過架,在孤兒院的時候,年齡最大的他,沒少幫同院的孩子出頭。
但那不過都是小孩之間,學生之間的鬥毆,三拳兩腳就被人拉開,鼻子出點血,就嚇的瑟瑟發抖,時不時還要叫老師,喊家長。
與眼前的生死搏殺,刀刀直奔要害,完全不同。
西瓜刀的寒芒在陸徵眼前一晃而過,陸徵根本來不及多想,下意識的已經舉起手中的支架,護在了頭頂。
就聽鐺的一聲脆響,這支架竟然被光頭手中的砍刀,砍的彎折下去。
下一刻陸徵就覺得胸口一痛,在他還因為支架彎折的事而分神的時候,光頭已經飛起一腳,踢在了他的肚子上,把他踢的倒退了幾步。
這就是經驗的差距,不以力量的提升為轉移。
“小屁孩一個,還學人出頭?”光頭獰笑道:“給老子滾開,不然連你一起砍!”
話音未落,光頭舉刀又砍,根本不給陸徵反應的時間。
不但如此,就在陸徵耽擱的片刻間,光頭身後竟然又跟上來兩人,其中一個,一把拽住陸徵手中的支架,趁陸徵不備突然發力,將支架奪走。
而另外一個正是那領頭的黃毛,黃毛手裡沒有拿武器,但是身形挪騰之間,頗有幾分別樣的韻味,好像一隻靈巧的大猴,有種武術功夫的感覺。
就見他腳下一蹬,猛然發力,駢指成劍,朝著陸徵的胸口戳來。
指尖摩擦著空氣,發出嗖嗖嗖的聲響,好像面前的空氣都被他刺裂。
“嗯?”陸徵就聽身後的程老發出一個疑惑的聲音,似乎從這小黃毛的招式上,看出某些端倪。
可惜陸徵根本沒時間詢問他的意思,不管是拎刀的光頭還是後發先至的黃毛,兩人都殺氣騰騰,絲毫不掩飾想把陸徵和程老一起幹掉的想法。
就算陸徵不知道事情的原委,卻也能夠看出,這兩人和後面的那些地痞混混,有著截然不同的氣質。
甚至可以說,後面那些地痞混混,其實就是為了給他們兩人掩護身份。
陸徵被左右夾擊,首尾難顧。
千鈞一髮之際,急中生智,仗著一股子蠻力,伸手一拉,將旁邊一個藥品櫃橫拉到了面前。
就聽嘩啦一聲,光頭的刀砍在了櫃子的玻璃上,頓時玻璃碎片四處飛濺,那光頭收手不及,被玻璃碎片割出不少傷口,痛的怪叫起來。
黃毛則是身形一扭,靈活的不可思議。
腳尖在鐵皮櫃子邊緣輕輕一借力,整個人騰空而起,竟然跨越了兩米多高的高度,從鐵皮櫃子的頂部直接翻越過來,想要繼續追擊陸徵。
到了這個時候,陸徵反倒是出奇的冷靜了下來,瞅準黃毛翻越櫃子的瞬間,一聲怒喝,猛的抱起了鐵皮櫃子,向上一頂。
黃毛哪會想到,陸徵的力氣,竟然大到這種程度。
這鐵皮櫃子,足足有兩米多寬,裡面塞的是滿滿當當,兩個大漢都不一定能夠抬動,但偏偏陸徵就這麼將它頂了起來。
而後就聽咔擦一聲,鐵皮櫃子撞擊著房頂,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刺響,黃毛雖然已經做出反應,可一條腿,仍舊被砸個正著。
頓時一聲慘叫,從屋頂的位置摔了下來,抱著腿痛苦的扭動著,已然失去了戰鬥力。
程老站在陸徵身後,將發生的一切盡收眼底,看著陸徵的背影不由的流露出了一絲驚歎與欣賞的神色。
之前對於陸徵,程老始終是一團和氣,還親手為陸徵治病。
並不是因為他和陸徵一見如故,或者說被陸徵身上的某種東西所吸引,純粹是因為他外孫把人打傷,他作為家長,應當承擔的責任而已。
以他的能力和身份,見過的青年才俊,數不勝數,又怎麼可能被各方面看上去都很普通的陸徵所吸引。
甚至於剛剛陸徵拒絕他的賠款,他已經猜到陸徵心中是有結交的意思,也為此想好了搪塞的理由。
卻沒想到,因為眼前的突發事件,讓他看到了陸徵身上不一樣的地方。
從陸徵笨拙的格鬥技巧來看,陸徵平日裡肯定是沒有經歷過這種局面。
可他仍毅然決然的擋在了程老面前,而且始終沒有因為恐懼,挪開半步。
甚至在關鍵時候,靠一個鐵皮展櫃,反敗為勝。
如果把這次突發事件看成一個考試,陸徵無疑向程老遞上了一份滿分答卷。
當然,陸徵的這些品質,在程老看來雖然珍貴,卻並非真的就能引起他多大的興趣。
真正讓他感興趣的是,陸徵剛剛展露出的,遠超常人的力量。
這讓他不由的聯想到了一些另外的事,不過具體情況如何,還要等他找個機會和陸徵好好聊聊才行。
“都給我雙手抱頭,蹲在遞上,不準動!”
這時,就聽砰砰兩聲鳴槍聲響,幾個拿著手槍的警察已經衝了進來。
那些人,本就因為黃毛和光頭的先後受傷,而有些不知所措。
此時再被警察拿槍指著,哪裡還敢有任何的反抗,當即雙手抱頭,蹲在了地上,姿勢倒是十分的標準。
“爺爺,你沒事吧!”一個女警一邊將手槍插回槍套,一邊飛快的朝著程老跑來,臉上流露出焦急的神色。
她在接到通知的時候,立刻就召集了能夠召集的警力,朝這裡趕來。
沒想到還是晚了一步,偌大的醫館一樓,已經被砸的面目全非,幾個在這裡幫忙的年輕醫生,也滿臉鮮血的躺在地上,呻吟不止。
“無礙!”程老氣度不改:“多虧了有這個小兄弟幫忙,程心,你告訴馬局長,這件事就交給你來處理,不管這個狂狼幫的背後有誰的影子,我都不希望它繼續存在!”
“放心!”程心冷哼一聲,一揮手:“把他們統統帶回局裡做口供,必要的時候可以上手段,我要儘快知道事情的原委!”
程心說完,這才來到陸徵面前,衝著陸徵伸出了手:“你好,我是程心,今天的事,多謝你了!”
陸徵呆立一旁,還在回味著剛剛短暫的戰鬥,所帶來的感悟。
此時冷不丁被程心感謝,下意識的就要去握手。
不過陸徵的手剛剛抬起,就見程心的手忽然收了回去,驚疑道:“是你?”
“嗯?”陸徵聞言,好奇的打量了那女警一眼,又下意識的低頭看了看女警胸前誇張的弧度,終於知道這女警是誰了。
陸徵被警察控制在醫院的日子裡,曾經接受過幾次盤問,這女警正是其中之一。
當時陸徵對程心的評價就是身材和性格同樣火爆,簡直就是女暴龍,真是可惜了她那張長著酒窩的娃娃臉。
若是程心乖乖的站在那裡,任誰看了,都會覺得她是個天真可愛的鄰家妹妹,一股純真的感覺,可謂是撲面而來。
可一旦她開口說話,或者單純的走上幾步,身上那股女漢子的霸氣,就再難掩飾。
之前每次盤問的時候,程心都少不了要對陸徵威嚇一番。
“上手段”三個字,簡直就是她的口頭禪。
恐怕在她看來,所有的犯罪分子,根本不用審判,都折磨一番,然後槍斃才好。
甚至一次盤問中,要不是身邊的隊長攔著,程心都要跟陸徵來個“親密接觸”讓陸徵領教領教天零星刑訊手段的博大精深。
而程心對陸徵的評價則是鬼頭鬼腦,目露淫光,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
要不是醫院裡不方便上手段,她非得讓陸徵把整件事原原本本講個清楚。
更讓程心氣憤的是,就在她快盼到陸徵出院,要把陸徵帶回警局,仔細審問的時候,突然接到省裡的直達命令。
省裡大領導告訴他們分局局長,這件事省部自有安排,讓他們放手,不得再追查下去。
一開始程心還以為是省裡有啥大動作,牽扯到某個巨型犯罪組織之類的,沒想到等來等去,卻等到是陸徵被無罪釋放的訊息。
這可把程心給氣的夠嗆,不過這些天程心正忙著和領導爭論,還沒來得及去找陸徵的麻煩,卻沒想到讓她在這碰上了陸徵。
看著程心糾結的面容,陸徵站在一旁,有些好笑,不過為了不激怒這個女暴龍,還是儘量剋制了下來。
“一碼歸一碼!”片刻,程心抓住陸徵的手,胡亂握了兩下:“醫館的事我謝謝你,不過你身上的事,我早晚會查清的!”
說完一揮手,示意身後的警察將這些小混混壓上警車,又把程老拉倒一旁嘀咕了幾句後,這才匆忙離開。
當然離開的時候,也沒忘記用手指了指她的眼睛,又指了指陸徵,一副我盯死你的表情。
倒是程老,眼角含笑,看了看程心,又看了看陸徵,旋即一抬手,做了個請的手勢:“小兄弟,我們去二樓。”
陸徵當然不會拒絕,跟在程老身後,邁步走上二樓。
一樓二樓之間的樓梯口,被人加裝了一個厚厚的防盜門,推開防盜門一看,屋內可謂是別有洞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