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身不由己（1 / 1）
“哦？”陸徵聞言，倒是有了一些興趣。
程老口中的老朋友，應該就是告訴他小東真實情況的那些人。
陸徵倒是聽魏婷留下的訊息裡提到過，除了平妖辦這種官方組織之外，的確有不少的民間能力者組織。
甚至還有一些本身不是能力者，卻對能力者頗有興趣的普通人組成的組織。
倒是不知道，程老口中的老朋友，究竟屬於哪一類。
不過不管如何，對於即將踏入這個領域的陸徵來說，這些人，都有值得一見的必要。
畢竟現在的他，比小東其實強不了多少。
陸徵和所謂的能力者世界唯一的聯絡，就在秦悅身上。
眼下秦悅的確是給予了他一些幫助，可單憑魏婷的囑託，秦悅究竟會幫他到何種地步，這一點，陸徵根本無從推斷。
或許下一秒，秦悅就永遠離開，不再見他，也不是沒有可能。
如果陸徵沒有其他準備，一旦聯絡不到秦悅，那陸徵無疑就變成了第二個小東。
以後一切的修行，只能夠自己摸索，一旦某些地方出了問題，就只有等死。
小東還有爺爺，父母，姐姐無微不至的照顧，還有豐厚的家底，漫長的時間，給他來適應這些能力。
可陸徵不同，一旦他和魂塔開始融合，壽命便開始進入三年倒數。
在這三年中，他還要在法律允許的範圍內，儘可能的為妹妹謀求更多的資產，好讓她未來能夠過上富足的生活。
這一切的一切，都是陸徵的壓力所在，容不得半點拖沓。
與其把寶都壓在秦悅身上，倒不如藉此機會，多接觸一些圈子裡的其他人，也好為未來多留幾條出路。
而且陸徵也經過了一些盤算，以他的個人能力，三年裡能夠攢到的錢，恐怕少的可憐。
他的年齡，技術，學歷擺在那，根本不可能接到什麼高薪的工作。
就算日日兼職，省吃儉用，三年的總資產，也不會超過二十萬。
二十萬，別說給江曉做嫁妝了，就算是給江曉在大城市裡租套房，過上相對寬鬆的生活，都撐不了多久。
所以思來想去，陸徵唯一的出路，就是利用他新得到的能力，去做一些事。
在此之前，陸徵考慮的是，看有沒有機會進入安保公司，給那些富豪當一段時間的保鏢，護院之類。
其他不說，單就他這股蠻力，對付十幾個大漢，沒有任何問題。
不過現在，聽到程老的話後，陸徵立刻敏銳的察覺到，或許能從這次會面中，找到一些更好的出路。
“那就多謝了！”陸徵當即欣然應允：“明天我一定準時參加。”
“好！”陸徵接受邀請，程老也頗為高興，剛準備說些什麼，就見新白將一個手機遞了過來。
程老接過來聽了幾句，眉頭一皺，旋即哼一聲，說了句“知道了”就把電話掐斷。
“是程心！”程老把電話交給新白，冷冷的說道：“那些被抓的街痞混混都招供了，指使他們的，就是那個狂狼幫幫主王濤，現在他們正在去抓捕王濤的路上。”
“這事，恐怕不簡單吧！”陸徵想了想：“那個黃毛，似乎有些問題。”
“當然有問題！”程老一拍桌子，含怒說道：“這件事背後絕對另有黑手，不過我現在也不確定，等明天飯局，問問我那兩個老朋友，應該就有答案了……”
寬慰了程老幾句，陸徵看時間已經不早，擔心江曉著急，便起身告辭。
離開醫館，看著口袋裡多出的一萬塊錢，陸徵心中只有搖頭苦笑的份。
對於程老的堅持，他也頗有種無可奈何的感覺，這一萬塊營養費，程老說什麼也要交給陸徵。
甚至連陸徵不拿他當朋友這種話，都說了出來，到了這個地步，陸徵自然不好再做推遲。
更何況，一萬塊錢，對於程老來說，根本是九牛一毛，再拒絕，就顯得有些矯情了。
下次見到秦悅的時候，把小東的問題提一句，若是有什麼應對辦法，轉告給程老，也算幫程老解開一個心結。
走在路上，品味著程老一路走來的態度變化，讓陸徵不禁思緒萬千。
說的不客氣一些，程老對於陸徵的態度，當真應了那句“坐，請坐，請上座”
從一開始的搪塞，再到現在的忘年交，中間的態度和姿態，經歷了幾番轉變。
在兩人的交談中，陸徵對於程老，也有了更深的瞭解。
正如程老所展露出來的霸氣，他的確是有著自傲的資本，十幾年前，程老還是國字號醫療隊的隊長，後來年紀大了，就由他徒弟接任。
這個時候，恰逢小東的“病情”顯露，惹出了一些麻煩，傷害了一個領導的孩子。
雖然哪位領導表現的極為大度，不做任何追究，可老人還是愧疚難當，為了不讓小東再惹出更大的麻煩，就把小東帶離了京城，回老家開了這個醫館。
開醫館其實也並不是程老的意願，他桃李滿天下，弟子們早已經把他的東西學了個八九層，剩下的就只差時間的積累。
可是以前的老朋友，老關係，都紛紛找上門來，幾經周折下，才不得不開了這麼個醫館。
不過這醫館幾乎不對外開放，接待的大都是“關係戶”或者是一些撞上門的急症。
主治醫生也就程老一個，其他的都是來幫忙打下手的夥計。
可不要小看了這些夥計，他們幾乎都是高等醫科學府畢業的，跟在程老身邊，期待著能夠學到一招半式，或者乾脆就是來鍍金的。
畢竟只要和程老沾上點關係，以後出去行醫，身價總會高出那麼幾分。
當然，也正是因為醫館的這種經營模式，使得陸徵生活在平山縣這麼久，也從未聽過這位國手的大名。
“身不由己啊！”良久，陸徵悠悠的嘆了口氣。
他看到了程老的輝煌，也看出了程老的無奈，作為一個醫科國手，他的醫術為他勾連起了龐大的關係網。
程老得益於這關係網，從中得到了名望，利益。
可反過來，這關係網也將程老困縛其中，讓他在想離開的時候，根本無法掙脫。
這無疑也為陸徵提了個醒，隨著他逐漸和能力者這個特殊的群體所交融，不能再用以前的視角來看待這個世界。
不管是自身的處境，亦或者是人情關係，都必然會隨之發生翻天覆地的大變化。
陸徵邊走，邊思考，品味著，路過一家手機賣場的時候，看著門前密密麻麻的促銷活動，忽然心中一動。
秦悅和程老，都給他留了電話，但陸徵並沒有手機。
以前陸徵窮學生一個，用不上，也用不起這玩意，可現在，不管是秦悅還是程老，陸徵覺得都有和他們保持聯絡的必要，手機也就必不可少了。
當即陸徵拐了進去，在店員熱情的推薦下，買了三部兩千左右的手機，一部黑色的他自己使用，而另外兩部白色的，則準備送給江曉和孫珊珊。
江曉自然不用多說，作為陸徵最疼愛的妹妹，買手機這種事，自然少不了江曉一份。
至於孫珊珊的這部，陸徵也是思量良久，兩千塊錢對於他來說畢竟不是一個小數目。
不過想到孫珊珊這些日子以來對江曉的照顧和保護，送一部手機作為謝禮，倒也顯得合乎情理。
回到家裡一看，兩女竟然還沒有醒來，陸徵無聊之際，便開始擺弄起手機來。
電話卡在試手機的時候已經裝好，因為陸徵一口氣買了三部，店員還特別贈送了三張電話卡和三百塊錢的話費。
按照說明書的講解，陸徵略顯笨拙的編輯著他人生中的第一條簡訊“你好”然後點選傳送給了秦悅。
等了片刻發現仍舊沒有回信，陸徵想了想，又編輯了一條“我是陸徵”然後傳送了過去。
這一次，資訊倒是回的挺快，可惜也只有一個字“嗯”
陸徵聳了聳肩膀，自討了個沒趣，想了想，便開始坐在桌前，翻閱起昨天秦悅送來的那些資料。
這些資料昨天夜晚陸徵隨意翻看了一部分，其他的便順手放在了沙發上。
資料雖然很多，厚厚的一書包，可真正有用的，卻並不多。
大部分資料看上去，更像是在講述一個又一個的玄幻故事。
這也是為什麼陸徵就這麼隨意的把資料放在這裡，不擔心被江曉和孫珊珊發現的原因。
陸徵倒是明白秦悅的良苦用心，她想要循序漸進，逐漸把陸徵引入這個全新的世界之中。
這一個又一個的故事，其實是把整個異能者世界與普通人世界中，種種不同的世界觀，價值觀，傳遞給陸徵，讓陸徵好有所準備。
但秦悅不知道的是，魏婷其實已經傳承給了陸徵許多的記憶，讓陸徵對於整個能力者的世界，起源，發展都有了一個較為廣泛的認識。
不過饒是如此，陸徵仍舊看的是津津有味。
畢竟這些故事背後，都有一個個的生動的人物存在，其中的許多人，說不定以後陸徵還有遇見，交流的機會。
而且在查閱這些資料的時候，陸徵驚奇的發現，經過了倉庫事件，他的記憶力和思維的敏捷程度，有了一個驚人的飛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