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人面獸心(1 / 1)
可陸徵不同,他的聽力驚人,早在三人出現的時候,就已經聽到了三人的對話中,摻雜著諸如掘墓,古董,作假,走私之類的字眼。
於是好奇之下,陸徵便用精神力對三人觀察了一番,發現三人身上,竟然都有淡淡的血光,就連那個斯斯文文的邢偉明,都不例外。
陸徵當初報考的時候,就在網上看到了邢偉明的資料,所以一眼就把他認了出來。
沒想到,這個看上去人畜無害,照片上掛著謙和笑容的邢偉明,手上竟然還有人命,這就有意思了。
一個高校教師,竟然是殺人犯,還和一些掘墳倒賣文物的人混在一起。
要說著背後不牽扯點什麼東西,誰也不會相信。
換做平時,陸徵倒是懶得管這檔子事,但一來這個邢偉明未來也會是他的老師,陸徵可不想跟著這種人做事。
二來範靜作為他的保護物件,陸徵自然不能讓她和一個殺人犯整天混在一起。
尤其是提到邢偉明的時候,範靜的眼神中,總是閃過莫名的神采。
陸徵已經不是戀愛小白,自然明白這種眼神的背後,意味著什麼,趁著事情沒有壞到相當的地步,陸徵必須儘早了結。
想到這裡,陸徵當即一擺手:“難道你就不好奇,他們三人湊在一起,是為了幹嘛嗎?”
“為什麼要好奇!”範靜一副你是白痴的表情:“我不是早說過嗎,老師和墨爺是舊識,我能留在墨爺那幫忙,還是打著老師的名頭呢!”
俗話說愛情使人盲目,這句話一點沒錯,範靜能夠考上農工大學,明顯智商是線上的,可一旦沾上邢偉明,似乎就瞬間被降智。
“那如果我要說,這三人湊在一起,肯定是有什麼陰謀呢!”陸徵換了種說法:“你看那胖子,可不像什麼好人!”
“喂!”範靜有些不爽:“陸徵,我們今天是第一次見面,我不知道你為何會有這種想法,也不知道你為何會和我說這些,但邢偉明是我們老師,我不允許你在背後這麼詆譭他和他的朋友,這一次我可以當做沒聽見,但如果還有下次,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說著範靜一揮手:“我們考古系和其他系不同,大家在一起其樂融融,好似一家人一樣,如果你不能融入這個大家庭,還是趁早想辦法離開的好!”
“一家人?”陸徵嗤笑一聲,語氣加重了一些:“恐怕只是你一廂情願的一家人吧。如果是一家人,怎麼會一個願意過來幫你的都沒有,逼的你就拉著一個剛剛拿到錄取通知書的學弟,跑去小作坊給人打黑工?”
“懶得理你,我要去找老師去了!”範靜被陸徵不留情面的戳穿,臉上有些掛不住,索性一跺腳不再搭理陸徵,轉身朝著邢偉明離開的方向追了過去。
看著她離開的背影,陸徵並沒有著急追上去,有些東西,還是眼見為實的好,矛盾的種子已經埋下,若是不解決,接下來陸徵別說護衛了,就算是在考古系裡和範靜相處,都是問題。
反正陸徵也不著急回去,索性就吊在後面,看看這群人,到底能搞出什麼么蛾子來。
從剛剛零星的談話大概可以判斷出,三人聚在這裡,是因為有一批貨要出手。
當然,陸徵可不會天真的以為這批貨,就是白天他趕工的那一批,其中必然另有隱情。
就見範靜一路小跑,幾分鐘後,終於大氣小喘的追上了邢偉明一行人。
邢偉明看到範靜倒是頗為驚奇,還詢問她怎麼會在這裡。
從這一句話,就可以看出邢偉明虛偽的一面,以他和墨爺之間不可告人的關係,範靜屁顛屁顛的在這打了一個暑假的黑工,邢偉明會不知道?
恐怕範靜來的時候,墨爺都得嚇一跳,不知道邢偉明到底在跟他玩什麼么蛾子。
這麼看來,範靜口中的那個什麼宮廷瓷匠,和修補瓷器的秘籍,多半也是邢明偉杜撰出來的東西。
可憐這範靜,自己被人當傻子,卻還對此深信不疑。
果然就見範靜流露出一絲不自然的神色,似乎這才想起她在這裡幫工,是“揹著”邢偉明的。
剛剛她被陸徵氣昏了頭,所以迷迷糊糊的就跑來找邢偉明瞭,卻也因此,被邢偉明給抓個現行,無奈之下,只得把事情的前因後果說了一遍。
“你啊!”聽到範靜的說法,邢偉明一副寵溺的語氣道:“墨爺那都是化學藥水,對皮膚傷害很大,你怎麼這麼不愛惜自己!”
說著,邢偉明又衝墨爺發難道:“墨爺,我學生都已經做到這種地步了,你再不給個說法,未免有些不近人情了吧!”
“嘿嘿!”墨爺只是乾笑兩聲,似乎沒什麼陪邢偉明演戲的興趣,懶得多搭腔。
倒是那大腹便便的胖子,上下打量了範靜一陣,眼中流露出貪婪的神色,當即熱情的張羅道:“既然是老邢的學生,那就是我們的朋友,走,今天我做東,請大家喝兩杯!”
夜晚因為陸徵的原因,範靜也沒正經吃上兩口飯,此時卻是有些餓了,雖然那胖子的表情讓人很不舒服,可有邢偉明在,範靜還是點頭答應下來。
邢偉明見狀微微皺了皺眉頭,不過終究是沒有多說什麼。
四個人湊在一起,去的倒不是多高檔的餐廳,而是來到了鋒蘭縣的長途物流中心。
以前鋒蘭縣最火的時候,這裡的貨物吞吐量大到驚人,每天裝貨的卡車都要排成長龍。
一些住在附近的人,看到了商機,便在家裡搞點小吃,茶水出來賣,桌子就擺在路邊。
那些卡車司機等待裝貨的時候就來這裡消費,一邊吹牛打牌,一邊喝些茶水,吃點飯,久而久之的形成了一個小夜市。
可惜後來鋒蘭縣被責令整改,這物流中心隨之冷清下來。
大部分的餐館都關門了,只留下一小部分,勉強維持著生機。
如今四人,便坐進了其中的一個小餐館裡。
這小餐館不大,是兩間平房打通後得來的,只有大廳,沒有包廂,但生意卻著實不錯,除了範靜他們,還有四五桌的客人。
陸徵則在幾人進去後,在門口的空桌前坐下,叫了個花生和毛豆,邊吃邊等。
屋內桌上的飯菜自然是豐盛了很多,豬牛羊魚一樣不少,中間還擺著一個大火鍋,只吃的幾人暢快淋漓,大呼過癮。
尤其是那胖子,幾杯酒下肚,越發的放浪形骸,嘴裡說出來的東西,也越來越驚人。
比如那胖子說他以前是盜墓的,後來團伙被端掉,好幾個兄弟捱了槍子,他覺得風險太大,才終於收手。
一開始範靜還覺得他是在吹牛,可等他說出一切確定的文物名字,以及背後牽扯出的大案後,範靜才終於察覺出一些不對勁來。
最關鍵的是,有些事情裡面,隱約還有邢偉明和墨爺的影子,這讓範靜的表情,開始有些不自然起來。
再聯想她來之前,和陸徵的一番爭論,讓範靜也禁不住心中嘀咕,難道她真的錯了,這胖子真有問題?
“好了!”看胖子越說越過分,邢偉明擺了擺手:“胖子,你喝醉了!”
“我醉了?我可沒醉……”說話間,胖子挪了挪椅子,往範靜身邊湊道:“美女,你來評評理,我醉了沒有。”
“這樣好了。”胖子說完不等範靜回應,猛的一拍桌子,轉身拿過一個紙杯,就給範靜倒了半杯酒:“美女,你陪我把這半杯酒喝了,今天咱們就到此為止,怎麼樣!”
“呵呵!”範靜乾笑兩聲,卻不知該怎麼回應,她哪裡經歷過這種場面。
平日跟同學聚會,大家再怎麼鬧,也根本不會有人向女生灌酒。
“對不起胖哥!”範靜一邊把求助的目光投向邢偉明,一邊說道:“我還是學生,我不會喝酒!”
“怎麼,不給你胖哥面子?”胖子從一旁扯過他的皮包開啟,抽出幾疊華幣,扔在範靜面前:“喝了這杯酒,這錢都是你的了,你們女人不就愛這個嗎!”
“胖子,不要太過分了!”這時邢偉明明顯有些不快,沉聲道:“差不得得了,明天你還要上船的,早點回去休息吧!”
“邢偉明!”胖子嘩啦一下將手裡的酒朝他砸了過去:“明天要去玩命的是胖哥我,今天老子想開開心,嚐嚐大學生的鮮,怎麼了,你有意見?”
“一個學生罷了!”墨爺好似沒事人一樣,捻了個花生米塞進嘴裡:“不要為這點小事,鬧的我們兄弟間不愉快!”
“那他也得有本事把屁股擦乾淨才行!”邢偉明面色陰冷:“上次的事,鬧的麻煩還不夠大麼,警察到現在還在追查。”
“讓胖子給她帶上船不就行了,任天王老子也查不出來!”墨爺明顯是偏向胖子的:“這次小胖是為了代替死去的三兒才出的海,九死一生,為的也是幫咱們兄弟博一個前程,邢偉明,你既然已經入了夥,拿了錢就不要再擺你老師的臭架子,就真拿自己當好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