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沒得談(1 / 1)
靈音寺後山的會客廳,平時根本不會對外開放,這裡是靈音寺真正核心的地方。
與外山對遊客開放的區域,可謂是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如今會客廳中,熙熙攘攘的站了不少人,可真正有資格坐著的,也就只有三人而已。
其中一個光頭,就是靈音寺的住持聖尋了。
和平日裡慈眉善目的出現在電視上的情景不同,如今的他穿著一套黑色的短打衣服,整個人精氣內斂,四平八穩的坐在那,眼瞼微合,如山如嶽,頗有威勢。
坐在他旁邊的,正是江鎮寧,此時的江鎮寧仍舊是一副玩世不恭的表情。
鬆鬆垮垮的衣服上,繪滿了各種詭異的符號,看上去就好似混跡在酒吧裡的那些地下說唱歌手一般。
不過在場眾人都知道,這些符號,可不是個性的體現,或者單純的裝飾這麼簡單。
其上靈氣流轉,明顯有著不俗的力量蘊藏其中。
至少場中沒有任何人,能夠煉製出這種東西,這必然是江鎮寧在自由聯盟那邊得到的奇珍異寶之一。
除此之外,在他身後六個穿著異類僧服的和尚,也是自由聯盟那邊的人。
他們修為高深,最低的也是三階能力者,領頭的兩人,則是四階巔峰的存在,這股力量足夠把古靈教推到和靈音寺平起平坐的位置。
更何況,十年之前,江鎮寧是他們極力主張送到自由聯盟,尋找道統的。
現在雖然似乎出現了一些偏差,不過事情總歸還是在朝向好的一面發展,暫時的隱忍算不得什麼,最終能夠得到什麼,才是關鍵。
而最後一個坐著的,則是一箇中年男人,仙風道骨,手邊依著一把青黑色的古式長劍,正是鼎劍閣的會長吳恆。
這三個人,正在等待陸徵和秦悅的到來。
當時接到陸徵電話的時,聖尋嚇了一跳,他們設想過諸多有關於塵組織可能進行的報復,卻唯獨沒想到,陸徵竟然沒有任何花招,直接要來興師問罪。
這讓聖尋,多多少少有了一些慌亂,浮想聯翩。
當時蔣家大院的事,鬧的實在太大,靈音寺在事後,竟然收到了平妖辦駐合州辦事處的電話警告。
再加上圈內某些風言風語,說陸徵和平妖辦有千絲萬縷的關係,是真正有大背景的存在。
種種訊息,真真假假,差點把聖尋嚇到跑路。
還好平妖辦和陸徵那邊,都沒有更進一步的動作,僅僅只是警告了一次而已,不然等江鎮寧回來,可能就見不到靈音寺了。
不過這件事之後,靈音寺還是乖乖的蟄伏了一陣,也因此拒絕了蔣橋的求助,於是蔣橋把幾個大客戶,都帶去了陸徵那邊。
對此靈音寺也是敢怒不敢言,只想息事寧人,就此結果。
可是江鎮寧的迴歸,以及他帶來的人馬,又撩起了聖尋的小心思,以至於雙方一拍即合,就要拿塵組織開刀。
但想是一回事,做無疑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真等到他們殺了塵組織的人,搶了他們的珠寶回來,聖尋卻又覺得格外的心虛。
倒是江鎮寧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幾千萬的珠寶,已經有一半都被他拿去送人。
“這陸徵,倒是有些意思!”江鎮寧癱在椅子上,敲著二郎腿笑著說道:“我倒是沒想到,合州竟然還能出現這種人物,他才多大?”
江鎮寧已經從聖尋的資料中,大概知道了陸徵的來歷,連帶著陸徵和平妖辦千絲萬縷的關係,也一併轉述給了江鎮寧。
“這個世界上不缺天才!”吳恆淡淡一笑,不以為然,對於外界的傳聞,頗有些不屑一顧的意思:“卻沒有幾個天才,能活到最後,而且多半夭折,都因為太過自大,目中無人!”
“我看吳會長是話中有話啊!”江鎮寧嘴角劃過一絲笑意:“怎麼,莫非吳會長,是對我不滿麼?”
“不敢!”吳恆手指在劍柄上劃過:“我是說這陸徵,未免太過自信了一些,真以為天下無敵了,明知道我們已經準備充足,竟然還敢發出預告,找上們來……”
“住持,那個叫陸徵的,已經到山腳了!”這時,一個小和尚忽然跑了進來,打斷了吳恆的話。
“幾個人!”聖尋立刻起身問道。
“一輛車,兩個人,男的正是陸徵,那女的我不認識,不過看上去和陸徵年紀差不多!”小和尚想了想,便將監控裡看到的畫面,描述了出來。
“兩個人?”聖尋的聲音陡然拔高:“你確定?”
“確定!”小和尚點了點頭:“就一輛小轎車,後座沒人,後備箱也是空的,我們的人進行過仔細的檢查才放行的!”
“這陸徵,到底在搞什麼鬼!”聖尋聲音低沉:“兩個人,就敢上山?”
陸徵剛剛打電話過來,聖尋還以為陸徵是在搞戰前宣言,要和他們來一場正面的大決戰。
結果現在,竟然只來了兩個人,而且還是走正門上山,這是想幹嘛?
江鎮寧的臉上也閃過一抹玩味的神色,他的想法和聖尋差不多,所以這才把所有人都聚集了過來,準備迎接稍後的大戰。
結果現在,陸徵好像根本不是來決戰的,而是來談判的。
“莫非這陸徵,認慫了?”吳恆提出一種設想:“是不是他知道獲勝無望,所以直接來認慫談判!”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可就太無趣了!”江鎮寧打了個哈欠:“原本聽你們的描述,還以為是個多了不起的人物,誰知道不過如此。”
說著江鎮寧欠了欠身子,站了起來:“不過他想談,就跟他談,讓他把塵組織整個並進來,然後隨便封他個堂主之類,等過段時間人員穩定了再想辦法送他上路!”
“也只有如此了!”聖尋和吳恆齊齊點頭,而後三人一起,迎了出去。
就見門外的山路之上,一輛車疾馳而來,很快就停在了三人面前,而後陸徵便和秦悅依次從車上走了下來。
“嗯?”看到秦悅,聖尋和吳恆就是一愣:“竟然不是邱雲水,你是什麼人!”
陸徵和秦悅的出現,再次超出了三人的預料,塵組織和水月觀結盟的事,整個圈子裡,無人不知。
原本他們以為陸徵是帶著邱雲水過來談判,畢竟這件事牽扯太大,塵組織在做出決定之前,不得不考慮水月觀的意見。
卻沒想到,從車上下來的,竟然是一個完全陌生的面孔。
“怎麼!”陸徵笑著掃了三人一眼:“看到我們,你們似乎很驚訝?”
“陸徵!”聖尋深吸一口氣,忽然呵斥到:“上次蔣家大院,你害死我院僧侶一十七人,今天,這筆賬該好好算算了!”
“呃……”陸徵倒是沒想到聖尋竟然選了這件事作為開場,當即把詢問的目光投向吳恆和江鎮寧道:“這也是兩位的意思麼?”
“殺人償命,欠債還錢!”吳恆提著長劍點了點頭:“蔣家大院的事,你們塵組織做的太過分,現在不拿出個說法來,恐怕難以平息眾怒!”
至於江鎮寧,此時他的目光完全都在秦悅身上,似乎壓根沒有看到陸徵一般。
“那不知道幾位,想要什麼說法?”陸徵覺得好笑,索性就由著他們說下去了。
蔣家大院的事,靈音寺純粹是偷雞不成蝕把米,自作自受。
這種事情傳出去,絕對會淪為整個圈子的笑柄,陸徵沒有這種惡趣味,所以懶得幫他宣揚,讓他們逃過一劫。
結果現在,他們竟然拿這件事來向陸徵發難,把他們描述成為受害者。
“吳幫主說的已經很明白了,殺人償命,欠債還錢!”聖尋冷哼道:“我們死了十幾個人,你們也必須付出相同的代價來!”
“你要殺我的人?”陸徵眼中寒光一閃,猶如凌冽的尖刺一般,刺向了聖尋。
聖尋雖然是靈音寺的住持,可平日裡主管的都是行政事務,偶爾還去電視上露露臉,哪裡經過真正的生死搏殺。
如今被陸徵橫了一眼,下意識的就向後退出兩步,一時間氣勢弱了一大截。
吳恆這個時候錯開一步,擋在了聖尋面前:“陸徵,都到了這個時候,你還想逞兇?”
“好了!”陸徵擺了擺手:“咱們明人不說暗話,你們到底是怎麼考慮的,是和是戰,劃個道出來吧……”
陸徵說著,掃了一眼逐漸圍上來的三個門派的弟子,表情卻沒有絲毫慌張:“不過我今天來這裡,有兩件事必須要做,其一,搶走的珠寶,原封不動的還回來,另外賠償金也要補齊。”
陸徵一句話說出來,場中眾人臉上的表情,就變得古怪起來。
現在陸徵被他們團團圍住,命懸一線,竟然還提珠寶和賠償的事,難道陸徵真的擁有某種底牌,料定了他們不敢出手?
“第二!”陸徵繼續說道:“這一次參與行動的那些弟子必須交出來給我處置。”
“瘋了,瘋了,瘋了!”聖尋拿手指著陸徵:“你以為你是誰,現在站在在哪裡?你真以為我們不敢動你!”
“我是來講道理的!”陸徵笑了笑:“當然,也可以不講道理,選擇權,在你們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