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按兵不動(1 / 1)
說話間,祁山將目光投向秦悅,雖然他“一時興起”答應的響亮,可最終結果如何,還是要秦悅拍板才行。
而且邱雲水所謂的找她爸幫忙,也沒有這麼容易達成。
陸徵如果只是個普通人,邱雲水甚至可以現在開車,把陸徵拉到她老爸面前,讓他老爸出手。
可現實是,陸徵是塵組織的會長,而邱桐則是水月觀的大長老,兩人身份都相當敏感。
如果邱桐真能把陸徵治好,那自然是皆大歡喜,兩個組織的合作必然會更加緊密,再上一個臺階也不是不可能。
可如果治不好,或者說經過邱桐的治療後,陸徵反倒進一步惡化,那這個結果誰來承擔?
畢竟現在陸徵,僅僅只是昏迷,還沒有什麼具體到能夠危及性命的症狀,這個時候,恐怕沒人願意承擔無謂的風險。
“做兩手準備吧!”秦悅深知這一點,所以略作思考後,便說道:“現階陸徵生命體徵平穩,我們也大可不必太過驚慌,祁山你負責做好人員安排,最近百花屋的安全級別要定到最高。”
“放心,我明白的!”祁山重重點了點頭:“要是江鎮寧那些兔崽子敢來,我定要讓他們有來無回!”
“狐狸,你那邊的情報工作,也不要放鬆,任何的蛛絲馬跡都不能放過!”秦悅接著說道:“早一分鐘發現對方的動向,我們就能早一分鐘做出安排,避免損失!”
“知道了,我這就去!”狐狸深吸一口氣,起身離開。
“至於你……”秦悅看了看邱雲水:“陸徵昏迷的訊息,暫時不宜公開,但你父親那邊,倒是可以提前透露給他,讓他有所準備也好!”
“好,放心!”邱雲水點了點頭,對於秦悅的信任,自然是頗為驚喜。
自從常駐百花屋,每天都在這裡生活,邱雲水對於這裡的歸屬感,也是越發的強烈。
和在水月觀裡,所有人都敬她,怕她的生活壞境不同,在這裡邱雲水無疑是得到了真正的尊重。
大家都拿她當朋友,當隊友,不會因為她是水月觀長老的女兒,就對她有任何的優待,有時候甚至還會和她開玩笑,逗樂子,更讓她感覺到格外的親切。
邱雲水的想法要是被陸徵他們知道了,肯定要說她是受虐體質。
哪有人放著好好的大小姐不當,偏偏喜歡做苦力,衝在第一線的。
將手頭上能夠想到的事逐個安排妥當,原本嘈雜的會議室,也走的空空蕩蕩,只餘下秦悅一個人眼瞼微合,在思考一些事。
她所思考的,自然是究竟要不要把電話,打給李林芝。
雖然來之前李林芝就提到過,有無法解決的問題,可以打電話求助。
可是隨著她和塵組織的聯絡日益加深,秦悅的心態也發生了某些改變,求助李林芝固然可以很快的將問題解決。
但也會讓塵組織和平妖辦的捆綁,再次加深。
秦悅相信,陸徵是絕對不想看到這種事情發生,同樣,她自己也不願意……
這兩天內,同樣難以入眠的,不止塵組織,還有靈音寺和古靈教。
前者是在一通追擊後,一無所獲,有些幸災樂禍的在山腳送別了著急要趕回老巢的江鎮寧與吳恆後,回到家裡才發現小丑竟是他自己。
靈音寺從成立至今,幾代人的積累,一朝散盡。
最關鍵的是,靈音寺的珍藏中,有一件是江鎮寧回來之後,特別點名要的東西。
雖然聖尋當時一口否定了這個東西的存在,但其實心裡清楚,這東西一直都在他們的密室之中吃灰。
這麼多代住持,許多人經手過這個東西,卻從沒有人發現其中的奧秘。
甚至從江鎮寧那裡回來後,聖尋還把那東西拿出來仔細的研究過,卻仍舊沒有看出有什麼不尋常的地方。
當然,聖尋雖然沒什麼本事,卻也知道待價而沽的道理。
就算這東西對他們靈音寺來說,毫無用處,可既然江鎮寧想要,那不拿出點好處來,也是不可能的。
可惜那次之後,江鎮寧似乎真相信這東西已經遺失,沒有再提起過,這讓聖尋鬱悶之餘,也漸漸忘記了這件事。
現在所有的東西一起遺失,聖尋才又想了起來。
但現在的他,也只能打碎牙齒往肚子裡咽,他能夠形成戰力的弟子,已經少到可憐,成不了什麼氣候,只能等待江鎮寧的安排。
同樣的,這兩天江鎮寧也沒睡踏實,一閉上眼,就浮現出陸徵的笑臉,只是原本還算平和的笑意,在江鎮寧看來,卻顯得是那麼的可憎,讓江鎮寧幾乎把牙都咬碎。
屈辱,無比的屈辱!
尤其在趕回古靈教的途中,從電話裡得知,剛剛他們追出去後,又反過來被陸徵給端了靈音寺的老巢時,江鎮寧險些是一口老血噴了出來。
今天夜晚對於江鎮寧來說,簡直就是完敗。
作為他高調回國後的首戰,竟然以這種方式收場,傳出去後,還不知道圈裡的人會怎麼看來。
等回到古靈教,值錢的東西,自然已經被收刮一空,這其中還包括他從自由聯盟帶回來的一些珍藏,價值不菲。
但這一點江鎮寧心中早有準備,從他接到電話開始,就已經猜到了這個結果。
所以雖然氣悶,倒也沒什麼表示。
唯一讓他覺得奇怪的是,按照他爹的說法,古靈教幾乎是毫無還手之力,就被塵組織的人給一鍋端了。
既然如此,那個求助電話,又是誰打的?
不等江鎮寧做出猜測,一個黑光頭已經將一個手機和一張紙遞了上來,江鎮寧掃了一眼,頓時雙目怒睜,一口黑血噴了出來,當即眼睛一翻,昏死了過去。
足足過了三四個小時,天光已經大亮,江鎮寧這才悠悠轉醒。
將昨天夜晚發生的事在腦子裡梳理了一遍,整件事的輪廓,也終於完整的浮現了出來。
每一個細節,都如同一把尖刀一樣,在江鎮寧的心頭刻畫。
如果這是一個周祥,完整的計劃,輸了也就輸了,沒什麼大不了的,江鎮寧覺得他也並非是輸不起。
可問題就在於,現在回想起來,整個計劃簡直是漏洞百出,猶如兒戲。
甚至他都懷疑,這個計劃是不是陸徵他們臨時拼湊出來的,提前沒有進行過任何驗證。
但正是這麼一個簡單的計劃,把他們三大組織的人耍的團團轉,還順便端了其中兩個組織的老巢,無數的積累,被一朝搬空。
“聖主,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幾個黑光頭作為江鎮寧的心腹,此時自然是寸步不離的守在江鎮寧身邊,唯恐陸徵再來偷襲。
“等!”江鎮寧深吸了一口氣:“我已經打過電話,聖女會帶著三難他們,儘快趕來,到時候我們不玩什麼陰謀詭計,直接正面將他們碾壓!”
幾個黑光頭齊齊點頭,他們從自由聯盟趕來,心中自有一份傲氣在裡面,之前被陸徵戲耍,現在自然要堂堂正正的將陸徵碾壓,這仇報起來才痛快。
至於鼎劍閣的吳恆,整件事中,他最沒有存在感。
雖然裝模作樣的搖旗吶喊的很大聲,真正動起手時,卻只是旁觀。
此時他和他的幾個長老也聚集在一起,商量著對策。
不過這對策卻並不是對付陸徵,而是在考慮要拿他所掌握的江鎮寧與聖尋的訊息,去陸徵那裡撈點好處。
三人的聯盟聲勢浩蕩,如今卻早已經名存實亡……
“嗡嗡嗡!”地面顫抖的聲音再次傳來,陸徵卻閒暇以待,站在原地,沒有任何的驚慌。
如今的陸徵,已經在這沙獄之中,生存了兩天的時間,雖然仍舊只能在石谷附近活動,卻早已經不復之前的慌張。
石谷裡,已經堆了三具怪物的屍體,而陸徵也早已經利用這些時間,將它們的習性特點,研究明白。
這怪物通體漆黑,足足有三四米長,整體看上去,就如同是螃蟹的身上長出了蠍子的尾巴。
一開始陸徵還以為從沙下襲擊他的東西和之後噴吐毒液的東西,屬於兩種生物,最後把他從沙下引出來時才發現,其實是一種。
這無疑是讓陸徵的壓力減輕了不少,尤其是把這怪物引到石谷中後,陸徵就發現,他那尖銳的長腳,並不適合在石路上行走。
僵硬的骨節,讓怪物的動作變得相當遲緩,雖然毒液和堅甲給陸徵造成了不小的麻煩,可陸徵還是憑藉著水磨石穿的功夫,把他給宰了。
有一就有二,憑藉著對這種怪物的瞭解逐漸加深,對他們的弱點的掌握,陸徵很快依瓢畫葫蘆,又殺了兩隻。
不但如此,還從他們身上取下堅殼和尖腳當做武器,進一步將自己武裝起來。
雖然和之前真正被鎮壓在沙獄裡那些修行者一樣,陸徵也無法恢復能量,但陸徵的優勢在於,他在這裡,不會餓也不會渴,更沒有任何疲倦的感覺。
和怪物戰鬥之後,只需要休息片刻,就能再次讓身體進入全勝狀態。
所以繼續在這石谷之中,雖然能夠輕鬆虐殺這些黑殼怪物,可對陸徵來說已經沒有意義,想要真正得到鍛鍊,就必須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