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險惡用心(1 / 1)
“洪市長!”張建火本是怒火中燒,卻在看到洪市長後,立刻就冷靜下來,將養氣的功夫發揮到了極致,話鋒一轉輕描淡寫的說道:“沒什麼,只是發生了一些小誤會。”
原本張建火是要過來告狀的,兩個小小的保鏢,囂張到沒邊了,公然向政府工作人員出手,不將他們嚴懲,實在是難解心頭之恨。
可是在看到洪市長臉上風輕雲淡的表情時,張建火突然洞悉了對方的險惡用心。
縱使鷹盟的人性格野蠻,崇尚叢林法則,講究拳頭大就是真理。
可是在這種場合,基本的禮數,應當是知道的。
不然的話也不會搞出,捐贈古董以期待和市政府搞好關係的名堂。
既然如此,他們唯一這麼做的可能,就是故意為之。
他們是在故意挑起爭端,然後放張建火進來,為的就是想要看到張建火大呼小叫,氣急敗壞的向洪市長嚷嚷控訴的畫面。
雖然這只是一個小手段,可一旦張建火上當,那麼這個休息室中的主次關係,將會在一瞬間翻轉。
這些鷹盟商人可以順理成章的,以處理事情的由頭,接管這裡的話語權。
那個阻攔惹怒張建火的小保鏢,是辭退或者乾脆打一頓,隨張建火高興就是,根本不會有任何影響。
到時候張建火是出氣了,舒服了,但那些鷹盟商人則理所當然的,佔據了這裡的“勢”
作為市長秘書的張建火,幾乎每天都在經歷大大小小的商討和談判,太明白勢的重要性了。
誰能主導一場談話,就已經是在談判中佔據到了七層的優勢,談判本就是心理層面的博弈,尤其是雙方手中握著的籌碼對等時。
弱勢的那一方,會不自覺的陷入到被動之中,被人牽著鼻子走。
保鏢不懂事,惹怒了張建火,鷹盟商人為了幫張建火出氣,直接把保鏢辭退,或者當著張建火的面將保鏢暴打一頓。
這個時候,鷹盟商人的舉動看似在賠罪,實則是在幫張建火出頭。
對方都為張建火做到這種程度,那麼接下來的談判中,洪市長於情於理,稍微讓一讓步,也是情理之中的吧。
可這種百億規模的談判,一丁點的微弱讓步,說不定牽扯的就是幾億,甚至是幾十億的資金轉動,這種步他張建火讓不起,洪市長也讓不起。
”哦?什麼誤會!”一個大腹便便,杵著柺杖的鷹盟男人站了起來,他就是今天談判鷹盟一方的主角,阿瑪福特。
作為鷹盟的沒落貴族之一,三大陸之間的開放合作,無疑讓他嗅到了再次崛起的味道。
這次他過來,動用了家族中僅剩不多的資金,準備一舉拿下一塊好地,然後大興地產,走他們家族發家致富的老路。
到時候,就以鷹盟貴族傳承作為賣點,將這裡炒作成富人區,房價還不是由他說的算,就算比市面上貴出幾倍,也會有人買單。
而且這一次的投資,對於他們家族來說是釜底抽薪,絕地一搏,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所以從古董捐贈,再到眼前的小手段,都是他們之前計劃好的。
當然,這也不能不說是一種悲哀,曾經他們家族,手中掌握的資產足有萬億之多,跺一跺腳,整個鷹盟的地產界,都要為之震顫。
但也正因如此,當他們的貪婪,突破了鷹盟人所能承受的極限,這場盛大的鷹盟地產泡沫,開始被無情戳破。
雖然及時止損,讓他們保住了百億身家,但也僅此而已了。
相較於以前的風光,他們家族,已經淪為了貴族中的底層,是誰都可以踩一腳的存在。
“嘭!”阿瑪福特話音未落,就聽一聲悶響,接著便是那個保鏢的身影,倒飛進來,摔倒在地。
“嘩啦!”這一變故,無疑是在所有人的預料之外,當即就見屋內的幾個保鏢,齊刷刷的從腰間將槍抽了出來。
還有兩個保鏢,擋在了阿瑪福特的面前,進入了戒備姿態。
這時,就見胖子和方玄一左一右,從大門走了進來,方玄還是冷這個臉,酷酷的樣子,胖子也是搖頭晃腦,神氣活現。
“不行啊老闆!”胖子彈了彈手指:“如果你的保鏢,都是這種素質的話,我為你在華盟的安全問題,很是擔憂啊!”
“怎麼回事,你們是什麼人!”洪市長看了看倒在地上的保鏢,又看了看胖子和方玄,嘴角劃過一絲不易覺察的笑意。
但是臉上的表情,卻十分的嚴肅:“怎麼隨意傷人!”
“我來介紹一下!”張建火連忙說道:“這幾名是祁老的學生,跟著祁老來打下手的。”
“學生?”洪市長皺了皺眉頭,故作不悅的說道:“你知道你在說什麼麼,幾個學生,打傷了訓練有素的保鏢?”
“沒錯!”張建火立刻答道:“他們幾個都是大一的學生,至於為何會福特先生的保鏢,這我就不太清楚了!”
張建火和洪市長一唱一和,根本不管一旁的阿瑪福特的臉色已經難看到極點。
兩人的對話,無疑是在反覆強調一點,那就是阿瑪福特的保鏢不堪一擊,虛有其表,被兩個學生給輕鬆擊敗。
“實在抱歉!”這時,祁老邁步走了進來:“有可能是語言不通,引起了一些誤會,這兩個保鏢和我學生髮生了一些衝突,老朽在這裡賠罪了。”
說著,祁老從懷裡掏出一張銀行卡遞給張建火:“我不太懂得鷹盟語,希望你能代我向這位保鏢先生賠罪,我願意代替學生進行相應的賠償。”
張建火也不含糊,立刻嘰裡呱啦的幫祁老翻譯一通。
事實上,那保鏢根本沒有受傷,之所以會突然跌坐進來,是因為他在和胖子對拼的時候,被一旁的方玄給陰了。
之前那兩個保鏢看方玄柔柔弱弱的,又十分的安靜,沒有任何的躁動,所以下意識的就把他給忽略了。
誰知道方玄不聲不響的,竟然是站到了他們身後,就在他和胖子的一次對拼之後,立足不穩之際突然發難,一個絆摔,就將他摔飛出去,倒在了眾人面前。
“還不快給我滾出去!”這時阿瑪福特的怒吼,突然從身後傳來,那保鏢原本還想撂幾句狠話,此時卻只得灰頭土臉的跑了出去。
他知道他完了,壞了主子的計劃,恐怕是要接受極為嚴厲的懲罰。
當然,一個小小的保鏢,究竟在想些什麼,沒人知道,也沒人會在乎。
如果洪市長同意把這塊地賣給他,阿瑪福特現在就可以讓這保鏢人間蒸發,甚至買一送一,把另外一個堵門的保鏢一起埋了也沒什麼問題。
但問題是可能麼,一個小小的保鏢,何德何能,可以撬動如此大的交易。
所以現在阿瑪福特能做的,就是讓他們滾出去,僅此而已。
“好了,既然是一點小事,那還是就此揭過吧!”洪市長笑著壓了壓手:“祁老快把銀行卡收起來,你是我邀請的客人,就算有什麼意外,也不用你來負責,你還是先過來,幫我看看這尊玉像。”
張建火笑眯眯的將銀行卡交還給祁老,轉而請祁老坐下,陸徵四人則站在一旁,遠遠的觀望。
“做的不錯!”陸徵從始至終,都沒有出手,但卻將胖子和方玄的配合看在眼裡。
不得不說,人不可貌相,不管是胖子還是方玄,無疑都給陸徵上了一課,讓陸徵深刻的認識到了這個道理。
兩人看似只是普通的學生,人畜無害,卻竟然都有功夫在身。
而且陸徵還看到,一旁的侯英也是躍躍欲試,沒有因為這種場面有絲毫的恐懼,可以想象,如果胖子和侯英沒能拿下,她大機率是要入場幫忙的。
“嘿嘿,你也不錯!”胖子小聲的說道:“這場面,普通人看了,都會發憷,你竟然一點都不怕,也是好樣的。”
“我以前在飯館打工,見過了太多鬧事的,一開始很怕,後來也就沒事了!”陸徵笑了笑,拿手比劃了個姿勢:“你們三個,都練過武功?”
“是會幾手,都是祁老教的!”侯英插話道:“祁老才是真正的高手,據說以前有一夥盜墓的,盯上了祁老他們挖掘的一個古墓,想要明搶,結果被祁老一人放倒了五六個,要知道對方手裡可是有槍!”
陸徵眼中,再次閃過驚訝的神色,他倒是完全沒想到,祁老竟然也是個練家子。
之前他只聽範靜講過祁老在考古上的一些成就,畢竟範靜對於祁老的瞭解,也都只是存在於一些新聞報道和文獻上,遠不如眼前三人瞭解的多。
“你們也來看看吧!”就在陸徵他們小聲議論的時候,祁老忽然招手道:“這個東西,你們誰能說出他的來歷!”
方玄沒能融入到陸徵他們的聊天之中,所以第一個走過去,將目光投向了桌上的一尊侍女玉雕。
“這應該是一千年前的南國侍女塑像,我之前看過書本,器型很像。”方玄旋即做出判斷:“看這塑像身材比例適度,面部圓潤,表情豐富,連配飾都能看的一清二楚,必然是達官貴人才能擁有的佳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