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時代氣息（1 / 1）
“毀了？”陸徵抽了抽嘴角，看了看手中的玉雕，心中難免有些不捨。
這可是他找了沈家幫忙，還花了二十萬，真金白銀的買回來的。
一開始，陸徵還以為這玉雕有什麼玄妙，有可能是某種隱藏法寶，以為自己佔了大便宜，撿了大漏。
現在才明白，這玉雕其實並無太大的用處。可以說是實實在在的雞肋。
且不說老古董究竟能不能找到這玉雕的創作者，就算找到，又能如何？
對方修為如何，是敵是友，陸徵都一無所知。
以他現在的生活狀態，實在沒必要去冒這種風險。
“沒錯！”老古董倒是沒看出陸徵的為難，繼續說道：“毀掉玉雕，從中強行抽出那一縷氣息，然後封印在魂晶之中，再加上我的推演，足以找出那人現在身在何處！”
“可是找到又如何？”陸徵還是決定勸一勸老古董：“萬一那人是你上個紀元的仇敵，那我們豈不是送上門去。”
“哼，是仇敵那不是正好，上個紀元的仇恨，可以拿來一併了結！”老古董倒是不虛：“而且你不要以為我是心血來潮，如果真有這種人存在，找到他，對我們來說，大有裨益。”
“此話怎講？”
“你現在的修為，進展的實在太慢，究其原因，無非是我的功法，無法徹底和你所處的時代融合。”老古董侃侃而談：“師父之前也提到過這一點，所以她希望你能夠走出我的影子，自創功法，可師父終究沒有真正降臨過這個世界，對於這個世界的形式，多半都是從你我二人的描述中得來，也低估了你成長所需要的時間與資源。”
聽到這裡，陸徵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之前他就覺得師父顧儺對於他的期望有些太大，陸徵一路走到現在，有兩年多的時間，踏入四階。
放眼整個天零星，已經可以說是屈指可數的存在，其中有多少的機緣巧合才促成了今天的局面，陸徵自己都數不清。
就算撥回時間，讓他再修一次，他都未必能有現在的成就。
但就算如此，陸徵距離李林芝這種存在，無疑還有著相當的一段距離。
最為關鍵的是，李林芝天賦異稟，生來就是精神能力者中的翹楚，初期又有魏婷的扶持，現在更是貴為平妖辦中的冰聖，享盡平妖辦中的積累和資源。
這種人，傻子都看得出來，有大氣運傍身的存在，也正因如此，李林芝才有了現在的成就。
反觀陸徵，孤兒出生，一窮二白，半路出家得到了妖丹傳承，雖然有老古董的幫助，但也都是停留在口頭上而已。
這樣的陸徵，到底得多久的時間，才能達到現如今李林芝的程度？
更別說，之後自創什麼和這個世界更為契合的功法。
長久以為，陸徵甚至誕生了一種和這個世界的撕裂感，他總覺得自己的發展，和所見到的世界，根本就不相符合。
這種感覺，就如同是一隻螞蟻，仰視大象的生活一般。
不是他看的多，見的廣，就真能化身成為一隻大象，這其中，有著根本無法逾越的鴻溝。
感受到陸徵的神念閃動，老古董接著說道：“但是，一旦找到這個人，那就大不相同。如果他死了，我們可以找出他的遺產，如果他活著，那就再好不過，我們正好可以逼問出他的功法，窺得其中的精華。”
陸徵聞言苦笑，不得不說，老古董想的很美。
就像一個普通人躺在那做大夢，幻想自己先中彩票，再拿這個錢投資股市，隨便晃一圈出來，身家翻個幾倍，隨後各種投資，迎娶白富美，開闢後宮，走上人生巔峰一般。
就他區區四階的修為，憑什麼找別人逼問功法中的精華。
“你別忘了！”老古董看出陸徵的擔心，當即說道：“我之前說過，就算是我，奪取新的肉身後，也會陷入一段長期的虛弱期。這還得是你心甘情願，放棄自己的肉身，全身心配合我的前提下。如果是強行佔據，這個虛弱期甚至能夠長達幾十年，甚至上百年，只要你的靈魂印記一天不磨滅，我就一天無法擺脫你的影響！”
“是說過！”陸徵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你是說，這個人，現在如果還活著，也必然是在虛弱期裡？”
“沒錯！”老古董嘿嘿一笑：“正所謂趁他病，要他命，這正是我們下手的好時機！”
老古董這話，殺氣騰騰，陸徵再次從老古董身上，感受到了他所處的時代，那種特有的氣息。
這是一種完全區別於現在的氣息，如今的時代，是法律的時代，秩序的時代。
這個時代有壞人，有惡人，但他們仍舊在這一套秩序之中，每一次他們要做一件壞事，就必須用種種手段，掩蓋自己的惡行，使得自己不被秩序的力量發現。
但是天網恢恢疏而不漏，真正能夠逃避秩序審判的人，少之又少。
就算強如那些能力者，也同樣要遵守一套相應的規矩，不可能任性妄為。
平妖辦的存在，就契合了整個時代的脈絡，將自己作為最高秩序的象徵，鎮壓一切。
而老古董的那個時代，而是無序，混亂的代名詞。
就好像現在的老古董，因為要提升陸徵的修為，幫陸徵走捷徑，就要去殺人。
至於那個人，是男是女，是老是幼，是好是懷，老古董根本無在乎。
就這樣的老古董，在他那個時代，還屬於是正道勢力，可見當時的那些邪惡勢力，究竟惡到何種程度。
“行吧！”終於，陸徵還是點了點頭：“不過，我不會害人。那人如果可以溝通，我們就溝通，如果不能溝通，我們就離開！”
“虛偽！”老古董怪笑一聲，不再開腔。
陸徵也從密室的一角，將那枚魂晶取了過來，每當看到這魂晶的時候，陸徵便不可避免的想到了當時的那把劍，那條龍。
那驚鴻一瞥所帶來的震撼，陸徵至今仍無法忘記，而且每回憶一次，都能感受到靈魂中的那種震顫。
就如同是懵懂的原始人，對於火，對於雷電的崇拜一般。
是一種被銘刻進骨子的恐懼感，如同窺見了隱匿於世界之巔的永恆神明。
胡思亂想一番，陸徵搖了搖頭，將這些紛亂的念頭排除腦外，轉而拿起玉雕，輕輕一擰。
頓時就聽咔擦一聲，玉雕碎裂成了幾塊，與此同時，一縷肉眼可見的氣息在陸徵面前晃動了一下，隨後立刻隱入空氣，消失不見。
但就在這時，老古董動了，他的精神力，從陸徵的眉宇間散發出來，化作一張大手，猛的沒入虛空，旋即就從中將那縷氣息給揪了出來。
“魂晶！”這一切說來簡單，卻似乎並不容易，至少陸徵從老古董的言語中，聽出了一絲的顫抖，說明他正承受著極大的壓力。
當即陸徵也不敢遲疑，心念一動，用星光之力催動手中的魂晶。
下一秒，魂晶白光大作，將老古董的能量和那縷氣息一同抽入了體內。
“嘶！”老古董倒吸一口涼氣：“我要休息幾日，這魂晶，你先不要亂動，等我甦醒再說！”
老古董突兀的陷入沉睡，恢復能量去了，這讓陸徵一時半會，倒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
單憑這一點，就能看出，老古董剛剛所做的事，並不如他之前說出來的那般隨意，可他卻仍舊選擇這麼做了。
這無疑是在向陸徵傳遞一種訊號，讓陸徵隱約感覺到，老古董似乎感覺到了某些東西，並且將之隱藏了起來，並沒有告訴他。
“嗡嗡嗡！”密室牆壁上的可視對講，發出輕微的翁明聲。
因為這裡處於地下，又封閉的十分嚴密，所以手機在這裡並沒有訊號，平日裡陸徵在這裡修行，都是依靠這個可視對講，與外界聯絡。
但陸徵修行，事關重大，除非有什麼急事，不然外界不可能主動和陸徵聯絡。
當即陸徵將魂晶重新收起來，轉而接通電話，就聽那邊秦悅的聲音響起：“背膠組織那邊聯絡你了，還有卓然剛剛收集到了一條訊息，程心辭職了！”
如果說第一條訊息，是在陸徵的預料之中，因為算算日子，距離雷堂主所說的擂臺比試，也應該開始了。
那麼第二條訊息，程心辭職這件事，則是大大出乎陸徵的意料之外。
理由很簡單，程心太熱愛這個職業了，正如之前程心所說的那樣，以她的家世，有太多的道路可以選，但她就是喜歡當警察。
而且她也正是這麼做的，不管是之前去往平山縣實習，還是後來在合州力排眾議，繼續老本行，都反應出了她的堅持。
但現在她突然辭職，再聯絡之前網咖發生的事，陸徵下意識的就想到，這件事十有八九，是和他又關。
“背膠那邊的電話一會我自己回過去！”陸徵當即做出安排：“先找個懂電腦的夥計，去庫房幫我檢查一下我前兩天帶回來的那臺電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