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奔逃(1 / 1)
晨光乍現,剛剛還是朦朧的夜色,卻在剎那間大放光明。
也不知道,這是幻境中所處世界的特色,還是隻有正一宗周圍才會如此,畢竟這裡是真正的寶地,是天下靈脈的匯聚之地,出現什麼奇觀,都屬正常。
於此同時,陸徵只覺得懷中的那枚令牌,好似受到了某種感召,竟然開始微微發熱。
當即,陸徵想到了一種可能,於是連忙推開房門,去找牛鐵柱。
可是推開房門之後,陸徵這才發現,牛鐵柱不知何時已經消失不見,看來他已經早陸徵一步,被令牌招入幻境之中。
顧不得多想,那令牌上的熱力,已經積攢的越來越多,陸徵覺得胸口熾熱難耐,連忙將令牌掏了出來。
幾乎就在陸徵將令牌拋向一邊的瞬間,就聽嗡的一聲震響,那令牌竟然直接爆裂開來。
而原地,則多出了一個足夠一人通行的空間裂縫。
這裂縫四周顫動不休,明顯是極不穩定,陸徵不敢耽擱,連忙縱身一躍,跳進了空間裂縫之中。
伴隨著一陣讓人頭暈目眩的旋轉,陸徵的意識,開始逐漸恍惚,感覺自己好似被人給拉長,搓圓,揉捏成不同的形狀。
這一感覺,足足持續了一兩分鐘,才終於停止。
清醒後的陸徵連忙環顧四周,卻發現此時的他已經站在了一片赤紅色的大地上,空氣中漂浮著好似煙花爆竹燃燒後的味道。
只是呼吸了幾口這裡的空氣,陸徵就覺得喉嚨中,有種灼燒感。
這種灼燒感,無疑給陸徵提了個醒,單憑這裡的環境,都能給陸徵四階巔峰的肉身造成影響。
那如果有生物能夠在這裡存活,其肉身強度,必然是要超過陸徵一截,至少也是和陸徵持平的水準。
也就是說,任何出現在這裡的生物,陸徵都必須小心提防,全力以赴,不能有任何的掉以輕心,否則就是落敗的下場。
嘗試著向周圍探索一番,陸徵很快就找到了一個修士,不過這修士的戒心很強,看到陸徵向他靠近後,立刻就抽身逃開。
連說句話的機會,都不給陸徵。
陸徵見狀,也只得搖頭苦笑,倒是沒有追趕他的意思。
在老古董的設定中,陸徵曾經參加過一次考核,但是不幸落敗,所以在陸徵的記憶中,倒是有一些關於考核的內容,只不過能夠用上的東西卻很少。
外門弟子的考核一共有四種,分別對應風,火,雷,雨,四個空間。
上次陸徵進到的,就是雨空間,那裡雨雪交替,氣候極端惡劣,還有一種形似水母的靈獸,成群結隊,對受試者進行攻擊。
而受試者的目標,就是在這處空間內,撐過三天的時間,並不牽扯和其他受試者的競爭關係。
雖然陸徵這一次來到的是火空間,但想來所需要接受的考核,應該相差不大才對。
畢竟這正一宗,是名門正派,不可能搞出幾百個雜役弟子互相搏殺,最後選出倖存者透過考核這種事。
所以剛剛那雜役弟子,跑的實在是有些莫名其妙。
要知道,趁早和別人結成同盟,也是透過考核的一個捷徑之一。
繼續向前走,荒涼的景色沒有任何的改變,一望無際的赤土之上,只有零星低矮的灌木叢,隨風搖曳。
陸徵走了將近半個小時,竟然再沒有遇到任何一個修士。
之前陸徵還想過,會不會遇到牛鐵柱,或者是孔常四人組中的一個,現在想來,純粹是有些異想天開了。
不過陸徵也不會著急就是了,畢竟考核是按照時間來計算的,如果讓他在這裡躺上三天三夜就能透過考核,那陸徵自然也不會有任何的抱怨。
當然,幻想總是美好的,但現實卻是殘酷的。
就在陸徵的念頭剛浮現不久,就聽轟隆一聲巨響,隨之而來的,就是大地開始了劇烈的震盪。
一道道裂痕,在陸徵眼前浮現,而且這些裂痕越來越寬,越來越長,就如同腳下的這大地,被整個撕裂開來。
饒是陸徵,此時也有種站立不穩的感覺,左搖右晃,好似喝多了酒一般。
這讓陸徵敏銳的察覺出了不對勁,道理很簡單,他是能力者,不是武者,他的能力都是來至於自身的修為,並非像武者那樣,來至於經年累月的打磨。
下盤穩固之類的功夫詞語,根本套用不到他身上。
現在陸徵會被這地面震的搖來晃去,那就只有一個可能,就是這種震動,並不單純的震動,更像是一種地底能量的宣洩。
如果是這樣,那麼樂子可就大了,因為很有可能,這裂縫下面會有東西鑽出來。
就如同上次試煉中,那隱藏於水中的靈獸一般。
“跑!”一念及此,陸徵自然是扭頭就跑,雖然不知道從地底鑽出來的,會是何種怪物。
不過用猜的都能知道,肯定是裂縫越大,越寬的地方,鑽出來的靈獸越強,越多。
所以此時,朝著裂痕少而細的地方跑去,先靜觀其變,總歸是沒問題的。
運轉能量,強行穩定身形,跑出一段距離後,陸徵就發發現,和他抱有同樣想法的人,並不在少數。
之前走了半個小時,都沒見到一個人影的陸徵,此時赫然發現,身邊竟然已經聚集了七個人,而之前見到陸徵,扭頭就跑的那個修士也赫然在列。
看到陸徵正在打量他,那人有些不好意思的轉過了頭,但腳下卻是不慢,有意無意的和其他人,聚集到了一起。
看來他也發現,這試煉任務,需要團結合作,而非競爭。
不過很快,幾人就發現,這種逃避,只是徒勞無功。
這場震盪,並非只是某一塊地方,而是一整個空間,都被捲入其中。
甚至陸徵隱約發現,其中一道裂痕正不緊不慢的跟在幾人身後,似乎有意在驅趕著幾人,讓他們聚集更多的人。
如果真是這樣,那樂子可就大了,靈獸和靈獸之間的差別很大,靈智越高的靈獸,就越難對付。
如果這地下的靈獸,真的有如此智慧,那局面甚至比陸徵之前設想的,還要糟糕的多。
對付一頭惡狼和對付一整個狼群,無疑是截然不同的概念。
“怎麼辦!”一個年輕的修士,額頭上浮現出一層細密的汗珠,如此劇烈的奔跑,還必須要用能量穩固身形的前提下,已經讓他有了些虛弱的感覺。
再這麼跑下去,倒不是說會真的就如何,可一旦能量消耗到三層以上,再到停下來作戰的時候,他的實力無疑是要大打折扣。
“有些不妙!”跑的最快的,反而是一個年紀有些大,白髮蒼蒼的老者。
陸徵以前聽說,這正一宗招收雜役弟子,也是有年齡限制的,倒不知道他是如何做到一把年紀,才能混到考核裡的。
不過不可否認的是,他的修為,絕對是幾人之中最高的。
陸徵現在是半步五階的修為,可這老者,還要在陸徵之上,甚至陸徵覺得他應該已經可以突破五階,只是出於某些原因,並沒有選擇突破,強行留在了半步五階的程度而已。
這種人,無疑是陸徵要重點關注的物件。
正所謂事出反常必有妖,陸徵沒想過害人,但也不能讓人給陰了。
就聽老者接著分析道:“我剛剛計算過,開始我們身後的裂痕,一共有八道,但現在已經多達十幾道。似乎這裂縫下的東西,正有意識的對我們發起了追蹤。”
“沒錯!”又一箇中年人點了點頭,應和道:“而且其中最寬的那一道,始終追著我們,好像在醞釀某種陰謀!”
這人一句話說出來,所有人的目光,都向最中間的那道裂痕投了過去,臉上寫滿了擔憂。
“那到底怎麼辦!”一個修士,率先沉不住氣:“不如我們分頭逃跑!”
“跑!”這修士一句話沒說完,最外圍的那個修士,反倒第一個跑開。
他這一跑,明顯是醞釀許久,就連陸徵都沒反應過來,他便已經跑出了幾十米遠。
雖然他的做法很不厚道,但明顯佔到了便宜,因為那些裂痕,竟然沒有一道向他追了過去,也就是說,至少他現在的處境變得安全起來。
“貪生怕死的狗男人!”隊伍中,唯一的女性修士,不禁啐罵一聲。
感受到其他人的目光後,才又俏臉一紅道:“看著我幹嘛,又不是說你們……”
這女修容顏靚麗,身材妖嬈,換做平時在場的修士,想必很樂意和她調笑兩句。
但現在,在死亡陰影的籠罩下,沒有人再有什麼心思和她搭茬。
“這麼跑下去,不是辦法!”那人的逃跑,無疑是讓隊伍變得人心惶惶。
雖然大家只是因為逃難而湊到一起,並不是說真正的結盟,可在場的都是四階修士,並不是什麼初出茅廬的小菜鳥。
在這種情況下,是該團結還是算計,答案是顯而易見的。
“沒錯!”又一個人應和道:“我們至少要停下來,看一看這裂縫下面到底是什麼,戰力如何,再做打算!”
“沒錯,沒錯!”包括陸徵在內,其他人也紛紛點頭,表示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