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感性理性（1 / 1）
不得不說，以陸徵的視角來看，老古董著實是有些以小心之心度君子之腹。
陸徵若真是那種唯利益論的存在，又豈會容許老古董和顧儺在他的精神世界紮根，說不定早就利用之前的種種機會，將他們給踢出去了。
就拿之前和黑魔神交戰的那次來說，陸徵至少與不下十次機會，能夠將兩人徹底踢出去，並且藉助黑魔神的手將他們抹殺。
可陸徵為什麼沒有這麼做，而是任由兩個“危險”繼續留在自己的精神世界中，這其中的道理自然和利益無關，和感情有關。
陸徵和老古董這種人，最大的區別，就在於陸徵擁有普通人的感情。
這種老古董他們看不上，甚至想依靠修為磨滅掉的感情，在陸徵看來，卻是彌足珍貴的。
只有這樣，才能讓他在無盡殺戮和掠奪之中，保持理性。
也正是因為還有這種感情的存在，才造就了今天的陸徵，讓他不至於被老古董這種人“同化”
陸徵的念頭一閃而過，雖然有些不爽，卻也懶得多做糾結。
正所謂日久見人心，與其費心費力的去解釋，不如看以後的發展。
“開始了！”老古董深吸一口氣，手中一抓一攝，便多出一團青色的火焰，這團火焰，正是顧儺的靈魂之火。
雖然陸徵對於這種手段並不瞭解，卻也大概能夠看出，這團火焰黯淡無光，仿若風中殘燭，隨時都有熄滅的風險。
“這就是師父的靈魂之火，上個紀元，我費勁千辛萬苦，得罪了好幾個勢力，才終於找到一件九竅青蓮，把師父的靈識收集完整。
可惜九竅青蓮也不是萬能的，紀元的更迭，讓它能量好耗盡，再加上之前和黑魔神的大戰，使得青蓮直接崩潰……”老古董提起了以前從未講述過的那段歷史。
雖然言語輕鬆，但陸徵能夠感覺的到，老古董為了那九竅青蓮必定經歷了千辛萬苦，其他不說，這份感情絕對稱得上真誠。
“師父一直都有自己的追求，你也不要在意。”陸徵略作思索，寬慰道：“就算師父從頭開始，修行速度也不是普通人能夠比擬的。”
“這倒是。”老古董深吸一口氣：“陸徵，師父復生之後的事，就交給你了。”
“嗯？”聽出老古董話中隱約透露出來的意思，陸徵不由的皺了皺眉頭：“怎麼，莫非這復生，還有什麼說道不成。”
“別想太多。”老古董看出陸徵的意思，沒好氣的說道：“我可沒這麼容易死，但這次之後，我必將因為能量耗盡，陷入相當長的一段沉睡之中，短則一年，長則三年五載……到時候你幫神樹樹心尋找肉身的時候，記得算我一份就好，你小子仇家那麼多，找到幾具五階巔峰的肉身，應該不算太難。”
陸徵聞言，沉默不語，老古董這番話若是騙騙以前的陸徵還行，但現在，陸徵會相信才怪。
以老古董的修為，三年五載的沉睡期，只能夠用誇張來形容，之所以會這樣，必然是因為被傷及到了根本。
不過這種事，陸徵並不打算開口去勸，也無從勸起。
假如在傷及本源和拯救師父之間做選擇，陸徵也明顯會選擇拯救，畢竟受傷了還有恢復的可能，假如顧儺真的魂飛魄散，那就什麼什麼都沒了。
“我去幫你警戒。”陸徵深吸一口氣，壓抑住煩悶的情緒。
這種無能為力的感覺，讓陸徵實在有些氣悶，原本還因為修為有所提升的好心情，也已經蕩然無存。
不管是他，還是老古董，亦或者是神樹靈識，王傳志，甚至是奇聖，都有自己做不到的事，都有不得不繼續向上的理由。
來到寶庫門前，盤膝而坐，陸徵開始仔細梳理這次行程的全部收穫。
不得不說，陸徵在此之前曾經數次設想過來鷹盟的情景，以及要做的事，卻沒想過最終竟然會以這種方式出現在鷹盟，也沒想過，收穫竟然會如此之大。
明面上，他幫助王靜茹解決掉了一個棘手的麻煩，償還了之前王老爺子的人情。
其次則是結識了神主，並和他達成了合作協議，算是為以後的鷹盟之行，打下了一個站點，鋪平了道路。
當然，最大的收穫，當屬眼前的精靈部落了。
菲雯的主動獻好，無疑是省去了陸徵的很多麻煩，接下來就看該如何才能將利益最大化了。
“嗯？”思量間，陸徵忽然睜開雙眼：“你來了。”
“見過陸先生。”菲雯如今已經穿上了精靈族特有的服飾，頭上還帶著一個花環。
衣服雖然普通，但花環一看就不是凡物，哪怕隔著十幾米遠，陸徵仍舊能夠清晰的感覺到上面的靈力波動。
偏偏這東西，並不是什麼經過精煉的法寶，只是純粹的靈花而已，倒不知道這花環存在了多久，靈氣竟然還如此的充沛。
陸徵自然不會連這種東西都要掠奪，只是有些好奇菲雯的到來，不明白她怎麼會知道自己從寶庫裡出來了。
不過轉念一想，陸徵便已經明白過來，這菲雯並非是湊巧遇到陸徵走出寶庫，而是每隔一段時間都要來這裡一趟。
既然如此，那菲雯必然是因為有什麼要避開其他人，和他面談的話了。
“免禮吧。”當即陸徵抬了抬手：“你我們之間，是平輩相交的朋友關係，不需要搞的如此生分。”
“真的嗎？”陸徵雖然看不到菲雯的表情，卻能從她言語中，聽出欣喜的感覺：“我真的能和陸先生交朋友嘛？”
“怎麼。”菲雯的表現，讓陸徵有些好笑：“難道你一直都沒有把我當朋友。”
“不是，不是！”菲雯連連擺手，身上的精靈長裙也是搖擺了不停：“只是，只是你我之間，身份相差懸殊……”
“好了。”陸徵擺了擺手，打出一道能量，將二人周圍的氣息隔絕：“有什麼話就直說吧，不管是朋友關係也後，合作關係也罷，我肯定是站在你這邊的。畢竟我們之前也算是有了合作的基礎，而且還很愉快，不是嗎？”
“沒錯。”菲雯點了點頭：“不過我現在，遇到了一些麻煩……”
正如陸徵所說的那樣，菲雯現在一無所有，根本沒有在陸徵面前耍小心思的必要，所以便原原本本的將如今所遭遇的困境，告訴給了陸徵。
原本菲雯還覺得，陸徵現在並未離開，那些護法多多少少應該有所忌憚，不敢把反叛之心，表現的太過明顯才是。
可她還是太低估權利的誘惑，且不說原本就忠誠老巫師的那兩個護法。
單就之前口口聲聲說站在她這邊的幾個護法，如今和她說話時，言語間就已經失去了以前尊重的感覺，多出了一些放肆。
甚至還有一個護法，私下向她表達了欽慕之情，被菲雯拒絕後，便又撕破臉皮出言威脅。
直言現在只有他能庇護菲雯，如果菲雯不想跌落深淵，就必須和他成親，共同執掌精靈一族。
“已經到了這個地步麼。”陸徵摸了摸下巴，卻並沒有任何的慌張，反而有些高興。
這些護法欺負到菲雯頭上，那是一定的，只是時間長短的問題，原本陸徵還擔心這些人隱藏太深，陸徵一時半會沒有什麼發作的理由，徒留隱患。
卻沒想到，這些人竟然愚蠢到這種地步，他還在這裡，這些人就已經忍不住要跳出來。
既然如此，那問題就簡單的多了，處理的手段，更是多種多樣，隨便選擇。
不過陸徵還是要考慮，採取哪種方法，才能將他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你能幫我嗎？”菲雯小心翼翼的問道，事實上，在菲雯看來，她的確已經沒有什麼可以拿來交換的籌碼了。
作為隱形人，她在美色上，可謂是毫無優勢，畢竟她自己都不知道她的容貌，到底如何。
其次，不管是精靈一族的神樹，還是寶庫，陸徵都已經拿到手了。
就算現在陸徵拍拍屁股離開，也完全是在情理之中，至少菲雯實在想不到，她還有什麼能夠吸引陸徵來交易的籌碼。
所以這次在陸徵面前，她才會如此的小心翼翼，而且她心中已經有了決斷，如果陸徵不能繼續幫她，那麼接下來在陸徵為她解答一些修行的疑惑後，她就會悄悄離開，去外界修煉。
“我說過吧，我們是朋友。”陸徵雖然看不到菲雯的表情，卻也大概能夠猜出她此刻的想法：“既然是朋友，這點小忙幫還是不幫，需要你如此糾結麼。”
“太好了！”陸徵的話，猶如給菲雯吃了一顆定心丸，連帶著她的語氣，也變得輕快起來。
“不過你也別閒著。”聽著菲雯小孩子一樣的語氣，陸徵不由的苦笑搖頭：“我可以幫你鎮壓這裡的每一個人，就算全部殺了，也不過是舉手之勞，但你既然想要做這裡的王，就必須有一套自己的班底才行。不然的話，今天我幫你殺了這幾個護法，明天又跳出幾個不服你的，你難道要繼續殺了？”
“我知道的。”菲雯的語氣變得堅定：“我知道該怎麼做，只要有你支援我，我一定能做好，等我成為了精靈族的王，也必將會是你最為堅實的盟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