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無能為力（1 / 1）
“去帶他過來。”當即鄭慕大手一揮，做出決定，轉而拿起電話，播出一個號碼。
等陸徵在保安的帶領下，來到鄭慕的辦公室時，一個白髮老者已經等在那裡。
不等陸徵好奇這人是誰的時候，那邊的保安已經連忙躬身行禮道：“見過聖公。”
“去吧。”老者抬了抬手，示意那保安離開，等那保安出門後，這才眼神精光一閃道：“你就是陸徵？”
陸徵讓這老者問的好奇，看這架勢，似乎以前老者就認識他一樣。
不過聖公這個名號，陸徵以前也不是沒有聽說過，秦悅當時將平妖辦的資料擺在他面前時，其中就有過聖公名字的出現。
聖公，平妖辦聖人之首，雖然同為六階，但李林芝他們都要聽他差遣。
可以說，聖公的位置，就等同於聖級的老大，是平妖辦三老之下的第一人。
這種人，陸徵自認是沒有任何交集的機會，現在他的態度，卻是讓陸徵有些摸不著頭腦。
“如果我記得沒錯的話，你現在應該在異界之中才對，是林芝帶你回來的？”聖公倒是沒管陸徵怎麼想，自顧自的說道：“是她讓你過來的？”
“不是……”陸徵聽到這裡，想到此行的目的，不管聖公到底因何而來，又因何認識他，至少以聖公的地位和修為是實實在在的。
當即，陸徵便將整件事，原原本本的講述了一遍。
和陸徵想象不同的是，聖公在聽到陸徵的講述後，並沒有表現出太大的情緒波動，仍舊是面色平靜。
這讓陸徵多多少少有些失望，本以為這聖公作為六階高手，屹立於這個時代頂尖的人物，應該會知道事情的嚴重性。
沒想到他的反應竟然和孫牧一樣，這讓陸徵忽然有了種意興索然的感覺。
不過旋即，聖公就起身道：“事實上，你說的情況在稍早些的時候，孫大帥已經透過內線電話，告知了我們……”
說話間，聖公對陸徵招了招手，示意陸徵跟上他。
“其實早在林芝她發現通往異界的通道時，我們就已經預料到今天可能發生的事。”聖公邊走邊說：“可惜留給我們的時間，實在太短，如今的局面，也只做到盡人事，聽天命了。”
陸徵聽到這話，不禁有些愣神，從一個六階口中聽到盡人事，聽天命這句話，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已經代表著一種不容樂觀的態度。
看來平妖辦和陸徵的想法相似，那就是大劫將至，末日即將到來。
之前陸徵還抱有一絲幻想，思量著平妖辦或許有什麼辦法，但現在看來，平妖辦根本是早已經躺平。
再回想平妖辦之前種種讓人摸不著頭腦的安排，陸徵猜測，平妖辦是不是已經做好了移民幻境世界的打算。
當初平妖辦招來這麼多的能力者，然後送入幻境世界，又不統一安排，而是讓他們分散開來的舉動，就已經讓陸徵有所懷疑。
現在再結合聖公的表現，陸徵心中已經能夠卻定個七八層。
道理很簡單，如果平妖辦只是單純的看中了環境世界裡的資源，那麼大可以悶聲發大財，將幻境世界中的所得，帶回天零星。
而現實的情況是，平妖辦一直都在加大對幻境世界的投資，甚至不惜和環境世界裡的土著開戰，也要站穩腳跟。
如今幻境世界中，異變已生，大批六階在奔雷門的頭頂飛來飛去的情景，彷彿就在眼前。
不管土著修行者那邊究竟發生了什麼，對於平妖辦來說，都是不可多得的機會，就此站穩腳跟也好，反攻回去也罷，都是不錯的選擇。
相較於此，繼續留在這一片貧瘠之地守護普通民眾，反而不再是他們的最優選。
平妖辦就算被國家把持，成立至今為了國家穩定，付出了許多的努力。
但是究其根本，還是一群由能力者組成的組織，以前他們這麼做，是因為沒得選擇，可現在有了更優的選擇，誰還會為了普通人拼命？
想到此處，陸徵的一顆心，逐漸沉到了谷底。
甚至陸徵隱約有了一種感覺，李林芝之所以對他避而不見，未必不是有這層原因在裡面。
這些年的相處，李林芝用猜的都能猜到陸徵的選擇，必然是留在這裡死戰到底，而她如果跟著平妖辦，必然是要走上另外一條路。
當然，這只是陸徵的胡思亂想而已，李林芝究竟在做什麼又為何斷了和外界的聯絡，陸徵一無所知，只盼望程心那邊會有好訊息傳過來。
胡思亂想間，陸徵已經被聖公帶著，來到了大廈內部。
正如陸徵猜想的一般，這大廈雖然外表普通，但內裡實則構造玄妙，牆壁上，地面上，到處都可以察覺到陣法的痕跡。
換做修行一般的人闖進來，別說被平妖辦的人伏擊，能否闖的過這些陣法，都是兩說。
最終陸徵被帶到的地方，也是一間議事廳，不過規模比起軍方那邊要小了很多，約莫只能容納百人左右。
而真正坐在裡面的開會的，也不過只有十幾個人。
看到聖公帶陸徵進來，其中一人當即問道：“他就是陸徵？”
這人嗓門很大，說話間帶著很強的壓迫感，但卻並不顯的咄咄逼人。
就聽他接著說道：“剛剛軍方那邊打來電話，算是主動認慫，交代了一些事，還提出了一些合作的計劃，你怎麼看？”
陸徵讓這沒頭沒腦的一句話，問的有些莫名其妙，倒是不清楚這人此番話的用意，所以一時間也不太好給出回答。
陸徵怎麼看？陸徵坐著看，就孫牧那目高於頂的態度，現在能主動認慫，必然已經付出了巨大的代價。
只是不知道，有哪些不走運的人，被孫牧給選中。
“好了。”不等陸徵開口，聖公卻是主動說道：“既然青市那邊的人聯絡不上，那就採取之前的預案……”
說著，聖公的臉上閃過一抹意味不明的神色：“至於其餘人，則收拾好東西，等待大首領那邊的安排。”
“是！”會議室內其餘神色一正，允諾一聲後，便離開了會議室。
一時間，偌大的會議室，便只餘下陸徵，聖公和之前衝著陸徵嚷嚷的大嗓門。
陸徵有些疑惑，不明白這聖公到底是什麼意思，原本他被帶到這裡，以為又要重演在軍方那邊的事，將整件事的原委在眾人面前講述一遍，而後再經歷一次扯皮。
可現在看來，聖公帶他來這裡，更多的只是為了見一見面前這人。
可這人到底是誰，看剛剛場中眾人的表現，他的地位明顯不低，甚至和聖公不相上下。
好在聖公帶陸徵過來，不是為了和陸徵玩什麼你想我猜的把戲，而是直接說道：“這是鬥聖，他請你過來，是想聽一聽整件事背後的真正原因！”
“背後的原因？”陸徵微微一愣，隱約有了一些猜測，卻又不敢相信。
這鬥聖充其量也不過就是六階的修為，平妖辦內的排位，還在聖公之下，他所謂的背後原因，又指的是什麼？
不等陸徵開口，鬥聖忽然抬指虛空一點，陸徵就覺得面前的空間微微一個震動，隨即一股龐大到讓人根本無法抵禦的威壓橫掃而來。
“這是……”這種威壓別人或許不清楚，以為是鬥聖實力高強，但陸徵卻再清楚不過。
威壓這種東西，說白了就是氣勢，氣息和實力的結合，以境界之力來達到威懾對方的目的。
鬥聖雖然強大，但這種威壓，絕對不是他能夠施展出來的，或者準確點來說，陸徵不久前才剛剛感受過這種威壓的源頭，正是來至於天零星意志和奇聖意志碰撞的時候。
“看來你果然知道一些事。”陸徵沒有開口，但是臉上的表情，卻已經說明了一切，鬥聖盯著陸徵道：“所以不要有所顧忌，把你所知道的一切都說出來……”
說到這裡，鬥聖頓了頓，一字一句的說道：“包括冰聖隱瞞的那些！”
李林芝隱瞞了什麼，陸徵知道的一清二楚，雖然李林芝從未提起過這件事，但卻在青市見到陸徵後隱晦的點過一次。
當時陸徵還沒什麼特別的感覺，只覺得李林芝這麼做，是出於安全的考量，否則讓外人知道這個幻境世界其實是和陸徵有關，難免會引發不必要的麻煩。
而從後面發生的事來看，李林芝的擔心並無多餘，因為就連平妖辦的三巨頭，都捲入其中，單這一點來說，都是李林芝也無法抗衡的存在。
一旦三巨頭想要透過陸徵接觸到奇聖，到時候不管做出什麼針對性的計劃，李林芝都無能為力。
現在鬥聖想要陸徵坦白的，大機率就是這些，不過這些在以前姑且稱得上機密，放到現在，說與不說其實已經沒有太大的影響。
如果能夠用這些過時的資訊，從鬥聖那裡換取一些新鮮資訊，陸徵自然是百分百願意。
就算換取不到資訊，也能讓平妖辦的這群人明白，他們心心念唸的異界空間，其實只是奇聖製造的一個幻境世界罷了。
他們生活在其中，就如同是進入了一個遊戲世界，就算是資源再多，提升再大，又能如何？
只要奇聖一念之間，他們統統都要變成養料，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