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一問一答（1 / 1）
她衡量了許久後，嘆了口氣，放棄了掙扎，選擇回答裂安的問題。“今晚的兩個人，其中一個來自大武皇朝！”
“問你不久前去大武的幾個月幹了什麼事，是否佈置了什麼計劃？”
“你是怎麼回答的？”
“根據我們探子的情報，我把知道內容添油加醋的告訴他，你正在和拓拔成成聯手謀劃一個足以毀滅大武的計劃，具體是什麼計劃，我不清楚！”
對於大武皇朝的探子的鼻子嗅到他設計的烽煙計劃並不奇怪，同時也在暗中慶幸儘早拿下了札青，不然還不知會生出什麼么蛾子。
裂安陷入沉思的身體壓在椅子上，目光不變的直視札青。
後者想從他的眼睛上看出變化，可是除了平靜還是平靜。
“另外一個…”她停頓一會兒，盯著裂安的眼神變得幸災樂禍起來。
“另外一個來自哪裡？”後者似乎有所猜測，急於驗證的問道。
“西域！”
“獨孤家！”
這次札青在裂安的臉上見到了變化，蒼白如紙膚色異常的難看，隱約可見的怒意來回遊走。
“你不想知道獨孤家的人來做什麼？”
“沒興趣！”
“他和我們商議怎麼剷除二皇子！”
“哈哈哈哈！”
札青癲狂的大笑起來，笑的像個白痴。笑聲中盡是嘲諷。
“你閉嘴！”
裂安忍無可忍的冷喝道。
他繼續注視著札青冷聲道：“黃銘收留你們的條件是什麼？”
札青本打算裝作一問三不知，可是心臟上傳來的陣陣絞痛，抹殺了她的想法。
“扳倒獨孤家！”
“讓月宮寒紗成為大宇第一大勢力！”
“呵呵，人心不足蛇吞象啊！”
一縷危險的光澤從裂安的黑眸中閃過。這時札青忽然反問道：“數日前，殿下故意去劍閣挑釁，把劍聖逼回月宮寒紗，其實都是事先計劃好的，是為了今日的行動埋下伏筆？”
裂安不可置否的輕“嗯”一聲，他和裂平離開周王府後，這個計劃已經在他的心中醞釀成了。在拜訪劍聖時，後者已經把計劃大致內容寫在了信內，否則劍聖是絕不會放他們進去。
札青在得來的零零碎碎訊息中把真相拼湊出來後，在心中暗罵自己大意。
“我就這一個疑問，殿下還有什麼疑惑，小女子一併給你解答了！”札青似笑非笑道。
她清楚自己今天要想獨善其身難上加難，索性不再掙扎，任由裂安盤剝。
“收起噁心的笑容，若是沒有虺蟒刺青本殿興許會對你的容貌動心，現在你好自為之！”
札青被裂安戳到了痛處，臉蛋瞬間陰沉如水。
“不過說來我更好奇你的身份！”
“無論是慌而不亂的心智，還是散發出來的氣質都在告訴我你和其他探子不一樣？”
再次被捏到軟肋，札青陰沉的臉蛋徹底變成了黑色。
屋內氣氛再度陷入靜默，屋外的劍閣弟子誅殺西蜀暗探的刀劍聲，逐漸趨於沉默，意味著札青的手下完了。
札青在整理思緒，思考如何回答裂安的問題時，兩人下意識的向門口望去。一道氣勢磅礴的波動一如滔滔江水在極速的向這裡湧來。裂安的眉毛瞬間擰成一個尖銳角度，撇了一眼在地上札青，詭笑道：“如果你能活著離開這裡，去通往西域的驛站等我，我自會給你自由！”
“你…”
虺蟒的圖案中湧現出兩朵惱怒的紅雲，札青即使知道他存心不良，然而心臟上的印記唯有他可以解除。把柄在人家手中，也只有認命的份。
“砰”
“砰”
在屋外那道氣息破開房門的瞬間，看到一個窈窕的身影撞開木質牆壁，彷彿水蛇般融入月籠湖中。
裂安離開椅子，轉身向來者行禮道：“晚輩拜見劍聖！”
這位不速之客除了劍聖還能是何人？她慍怒未消的雙眸繞過裂安，看向牆壁上的人形窟窿，冷哼一聲道：“不必多禮！”
“人呢？”
“跑了！”裂安攤攤手道。
“真是出乎我的意料，二殿下也有失手的時候！”劍聖語氣加重道。
“劍聖前輩說的沒錯，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溼腳！”
“今日還要多謝前輩出手相助，否則整個皇朝同時出手，人手還真有些捉襟見肘！”
或許是因為替他擋劍的哥哥不在，裂安這次倒是非常識時務，沒和劍聖鬥嘴。
“為什麼要放她走！”劍聖犀利的杏眸凝視著他問道。
“劍聖不清楚？”裂安冷笑著反問道。
“黃銘的事是我做的不對，他的野心超乎我的預料！”
心比天高的劍聖道歉。裂安尤為驚訝，同樣意味著劍聖從黃銘那裡已經得到了他豢養西蜀暗探的理由。
有些事私底下輕如鴻毛，一旦上了秤，千斤也壓不住。如果裂安抓住了札青，這件事必然被別有心思的人搬到檯面上說，黃銘這條命恐怕是留不住了。
到時劍閣和獨孤家難免要上演一段紛亂如麻的糾葛，徒增皇朝內耗，這是其他兩大皇朝最想看到的局面，卻不是裂安最想要的。
因此劍聖剛才疾奔而來，何嘗不是來滅口的，她的想法和裂安一樣。
“劍聖前輩我不是向您問罪的，我和父皇一樣相信您的真誠和品格。不過手下一些人該約束還是要約束，您不爭不代表他們不會爭！”
裂安態度誠懇的拱手道。
“我明白！”
“呼”
嗓音落下，裂安身前飄過一道無聲清風，如蟬振翅，如深水游魚。抬起頭，劍聖已不知去，向。
裂安不禁失笑，知道劍聖欠了自己一個人情，面子上掛不住，所以不打招呼就離開了。
他想起今晚得到的訊息，好不容易壓下的煩惱再度湧起，無意的走到札青撞開的窟窿處，仰望天穹。
記得來時天空烏雲密佈，現在那輪千古以來，升落如常的明月撥開雲霧，皎潔的光輝撒在這片建築上。
白霧濛濛，飄渺似寒宮。
劍閣的弟子正在收拾殘局，還好札青所在的地方在月宮寒紗中是偏遠的地方，人煙稀少，驚動的人不多。少數被驚動的外人儘管不知道今晚發生了什麼，但是濃郁的血腥味告訴他們事情不是他們可以窺測的。
這時一個普通客人打扮的青年人走了進來，他是裂安很早便安排在這裡的下屬。他手中拿著一支大拇指粗細，食指長用泥土密封完好的竹筒來到裂安身後，雙手捧著竹筒行禮道：“鎮府司曉風參見殿下，啟稟殿下有飛鷹傳書！”
鎮府司的探子相隔較遠時，一般都會用飛鷹傳書。鎮府司的人透過熬鷹手段，馴服一批極為聽話雄鷹。鷹的雙翅蒼勁有力，飛的極高，耐力十足，並且及其敏銳，可以躲避大多數的危險，用來傳遞訊息再合適不過了，
裂安接過竹筒，看到表面刻有精緻的劍形記好，臉龐上扯出一抹溫暖的笑意。
接著將尚未開啟竹筒塞入衣袖，命令道：“你替我通知母后和太子殿下，說我要入西域！”
“是！”
鎮府司下屬悄悄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