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各盡其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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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安陰冷的目光盯著春心道:“真後悔沒有殺你!”

春心冷笑道:“機會只有一次,錯過了就輪到你付出生命的代價!”

“大話說的太早,歐陽家不插手,僅憑你們想拿下我們,無異於痴人說夢!”仲凱向前一步,擋在裂安的前面,金剛五品的修為瀰漫著強勁的波動。

“不試試怎麼知道!”胡蝶冷笑道。

“動手!”

隨即她和春心如同躍龍門的鯉魚激越而來,仲凱幾乎毫不懼怯的迎刃而上。

“嘭嘭嘭嘭”

三人籠罩著法力的肢體相互擠壓、撕裂,發出彷彿暮鼓晨鐘轟鳴,仲凱以一敵二,儘管金剛五品的修為,面對兩個同階女子,仍有些心有餘而力不足。

然而胡蝶也知道他的短板,並不心急著結束戰鬥,每當仲凱運足法力與雙臂或雙足,欲要全力一搏時,她們都會默契逃逸。

導致他的暴躁攻勢宛如砸在了棉花上,毫無用武之地,兩人的默契配合看的裂安甚是心急,旋即十指交叉,輕輕掐訣,體內的二十餘處天闕的精血彷彿沸水,滾燙如熔岩。

在其他人奇異的目光中仰天清嘯,似乎在宣洩體內快要破體而出的能量。這一次天際都被他感染了,蒼藍色的穹蒼白雲變血雲,青色的毒木被照射的看不出原來的色澤,一如地獄降臨人間。

歐陽杯注意到身邊的詭譎變化,老謀深算的臉皮褶皺中潛藏著深深的震撼,他從未見過,也從未聽過,這種神鬼莫測的手段,今日眼界大開!

同樣慶幸自己沒有和裂安關係斷絕,否則以後必定給歐陽家招致無窮禍患。

裂安屈指感受著體內蓬勃昂揚的生機,狂狷的大笑道:“我欲踏蒼天,符籙束紀元!”

十個清亮的字元,聽的眾人耳膜刺痛,似乎是來自遠古神靈的喧囂。

隨之裂安被鮮紅欲滴血液浸染的手指在空氣這張無形的大紙上任意塗抹,無論怎麼勾勒必然是驚世的畫卷。

“束”字元!

一聲長喝,吐出所有的不滿。

“嗡嗡嗡嗡嗡”

再其指尖下,直徑一米的符籙光紋宛如百花紋理綻放出最引人注目的景色。

“這是怎麼回事?”

隨著束字元壓下,彷彿時間被放慢,春心和胡蝶只覺自己的行動滯澀如寒冰下的泉水步步難行。

然而驚駭還未過去,仲凱抓住這個時機,一條鞭腿似神龍擺尾,橫掃在兩女的腰間,磅礴的力量滾蕩而開。

歐陽家的人目不轉睛觀覽這番平生第一次,以後或許也不會再見的詭異景象,心情駭然,獨孤真則是衷心的讚道:“小安子總是每次都做出令人難以忘懷的舉動!”

“咻咻咻”

春心和胡如同斷了繩的沙包,重重的被拋了出去。

一招重創,跑不了吐血下場,可是儘管如此,她們鬥志不曾有絲毫的遞減。

裂安掌心微收,符紋隨之隱匿,一雙炯炯有神的目光掠過眾人,絡繹不絕的驚駭不斷出現。

胡蝶驚駭的瞅著裂安,心知這次失誤皆是由他的插手,這位素來被低估的少年,在剛才的戰鬥中發揮出左右戰局的力量。

旋即她們修長的五指輪點儲物戒,兩把氣勢非凡的鋒刃赫然聚實。

一品中等的劍和刀!

歐陽杯目光凝聚在兩女的兵器上沉聲道。

獨孤真的心又忍不住的提了起來。

胡蝶注視著仲凱說道:“上次我們吃了你一品上等兵器的虧,所以我們破費一大筆下品靈玉得到了這兩把兵器!”

仲凱臉色沉重的說道:“亡羊補牢,為時不晚!”

“不過中等和上等兵器間的細微差別,希望不會讓我太失望!”

仲凱雙手並排伸出,表面遊蕩著浩浩紫氣的紫曦刀隨之劈出,彷彿波浪席捲向兩個女子。

“嘭嘭嘭嘭”

胡蝶目光微凝,深知雖然她們同樣有一品兵器,但是中等和上等畢竟有一字之差就會有天翻地覆的變化。

旋即潔白乾淨的柔荑猛然一轉,一道如劍般的銳利光束橫貫密集的林木,迎著波浪轟上。

春心同樣不遺餘力的持刀劈出向大地,毒氣浸染的大地拱起一條長壠,長壠極盡處,米長的赤色光刀破土而出。

刀光劍影的交碰,兇險自然非同尋常,然而她們在吃了裂安的奇妙招數的大虧後,這次不敢有分毫的懈怠,在她們出手的那刻,命令七個金剛三品的下屬惡狠狠的奔向裂安。

後者面無懼色,嘴角的笑容依舊輕佻。

雖然在數量上比上次多了兩個,三品修者若是換成四品,他必然要逃之夭夭,但三不如四,他戰鬥起來亦是遊刃有餘,旋即雙手從身後摳出兩把銳利板斧,彷彿猛虎出山般衝入群狼中。

“嘭嘭嘭嘭”

斧光的鋒銳在七人的眼中折射出冰冷的殺意,利斧開啟大合的砍在他們的劍鋒上,滋射出一連串的火星。

現在裂安的戰鬥經驗逐漸純屬,七人完全是在他帶領的節奏下進退有序,斧頭和斧柄的空暇處,被他死死的扣住六把青鋒。

裂安體質的力量與他們相比有過之而無不及。

這著實令幾人驚訝,儘管他們臉皮抽搐,用盡全力,卻難以掙脫前者青筋暴起的雙臂。

剩餘那一人以為裂安被六人牽制住躲無處躲,藏無處藏,旋即直面衝來,劍鋒直至裂安的咽喉。

獨孤真看的膽戰心驚,急要出手相助,卻被丈夫和兒子無情的攔下。

裂安盯著那人神色不急不忙,臉上的笑容陰柔冷漠,在劍鋒還有半尺就要穿喉而過時,他的手腕向下彎曲,足以穿透金剛四品防禦的袖箭彷彿死神的奪命鐮刀,貼著劍身刺破那名金剛三品修者的心臟。

生命之息迅速薄弱的後者的最後一絲意識才明白,裂安一直在等他上鉤,以給予致命一擊,這等膽魄,心機觀者膽寒。

七人留其六,裂安的壓力輕了些許,旋即雙斧猛然震動,六把長劍嘩啦啦的掉了下來。

接著他盯住其中的兩人,全力進攻,暴虐的力量滔滔不絕,短短的數息間,把二人奏的毫無招架之力,另外兩人剛要疾馳幫忙。

裂安霍然轉身,冷峻目光比劍鋒還要刺眼,他深吸一口冷氣,體內尚未降溫的精血再度沸騰,旋即手指彷彿沾了硃砂的毛筆,豪氣干雲的揮了起來。

眨眼間,“刀”字元籙閃爍著心悸的光芒,隨之兩柄赤色刀芒直奔二人衝下。

這等威力非金剛三品可以阻撓,他們無異於螳臂當車。

“唰唰唰唰”

刺耳的破風聲響徹,刀光洞穿二人天靈蓋墜入腳下的大地中。

兩個金剛三品的修者生命就如此簡單的耗盡,七名金剛三品現在只有四人還能站著,這場戰鬥看的歐陽家人心情複雜。

春心和胡蝶亦是認識到雙方戰局的優劣,對視的四目在驚訝之餘還有無盡的瘋狂之色。

“武技!”

“他們要發動武技了!”歐陽杯悲喜交加道。

“荒階下品武技”

“劍雨初歇!”

胡蝶一聲嬌喝,三尺青鋒光芒暴漲好像展開的鳥翼,每一根羽毛都是一道劍芒,剎那劍雨如注。

春心嘆息。

心中對於陳園園的忠誠趨勢她義無反顧,即刻豎刀身前。

“荒階下品武技”

“刀靄沉沉”

隨之劈出一道兩米長的刀芒裂土而出。

仲凱清楚她們在拼命,自己又怎麼能逃避,旋即五指緊握紫曦刀,刺入大地,輕聲喝道。

“荒階下品武技”

“紫冥”

一方紫羅世界在茫茫青山中展開。

裂安知曉他擋不下兩名金剛五品的修者同時釋放出的武技,旋即疾掠到其身旁,勾動手指,符籙凝現。

“刀”字元籙。

仲凱見到他竟然與自己共進退,同患難,滄桑的臉譜上笑容可掬。

慶幸自己跟了一個值得效忠的主子,即刻經脈中的法力執行到極致。

四人皆是全力以赴,此戰過後,恐怕就是刀俎魚肉,任人宰割,同樣意味著胡蝶和春心抱著必死的信念。

正在焦灼的盯著古老石壁的祝綺忽然看到聽到一聲震破雲霄的驚雷,扭頭望著裂安的方向,瞳孔中一道色彩豔麗的法力光柱直奔天際。

她震驚的喃喃道:“戰鬥竟然到了這種地步了!”

“裂安希望你能再堅持一下!”

“到底該怎麼辦?”

祝綺雙手瘋狂的抓撓著頭髮,彷彿要把腦子裡的過往掏出來重新整理一番,從過往中找到關於開啟五毒秘藏的細枝末節。

半分鐘後,忽然一段被她遺忘在記憶深處,幾近快要忘記的溫柔聲音彷彿清晨的第一束光芒,解決了她所有的疑惑。

“綺兒!”

“這首詩你一定要背熟它!”面目慈祥的中年男人叮囑道。

“父親為什麼要背它!”

還在少年的祝綺疑惑不解的問道。

“等你長大了自然會明白!”祝綺的父親故作神秘的說道。

“昨日夢得法,為君山中藏。”

“會將立毒峰,血字染石牆。”

五言律詩被她父親的聲音一字一句,鏗鏘有力的背了出來,似乎在背誦未來的希望,祝綺小聲重複道:“會將立毒峰,血字染土牆!”

“血字染土牆!”

她凝視著古石與牆壁的貼合處的腦海閃過一抹光亮,隨即一手握劍,在另外一掌心“嗤”的劃過,鮮血如同破堤洪流,快速的湧了出來。

然後被鮮血浸染的掌心“啪”的扣在了牆壁上,瞬間她清楚的感覺到血管中的血液在這一刻不受她控制的湧入到貼合處,它如同一個飢餓的饕餮,瘋狂吞噬著美妙的鮮血。

“嘭嘭嘭嘭”

裂安和仲凱狼狽的山地上撞出一道十數米的痕跡。兩人臉色慘淡,一擊幾乎費盡了他們全部的法力和精血。

然而春心和胡蝶的情況並不比他們好上多少,握著兵器的蔥根手指鮮血淋漓,幾乎看不出原來的模樣。

兩人胸口起伏不定,纖細的身軀劇烈顫抖,是在強撐著站立。

“兩敗俱傷,對你們有何益處?”裂安嘲諷道。

可是兩人置若罔聞,眼瞳中充斥著決絕之色,只見她們各自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丹藥,青如毒液。

“這是”

“這是我們郡主費盡心血煉製的瀝血丹,唯有她完全信任的手下才有資格獲得,重要的在它功效,可以幫助修者快速的恢復原來的法力!”春心意味深長的說道。

歐陽杯注視著丹藥的目光驚愕,這是他第一次得知世間還有這般神奇的東西,如果擁有了這種丹藥,豈不是無敵的存在。

裂安兩眼微眯,冷哼道:“天上沒有掉餡餅的好事!”

“這麼做你們付出的代價也非常大吧!”

胡蝶冷笑道:“二皇子果然聰敏!”

“不過是十年的壽命為代價!”

歐陽家的人為這個結果大驚失色。

十年壽命。

人生在世有幾個十年值得揮霍。

裂安蔑笑道:“生死亦大矣!”

“十年壽命換得一命,怎麼算都值得!”

兩人目光認同的看著他,一口吞下手中如毒丸的丹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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