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戰歐陽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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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安向祝綺的說道。“一會兒我去激怒他出手,你用毒傀找到他的破綻,約束他的行為,給姨娘提供接近他的機會!”

她注視著正在接近歐陽杯的前者的眼睛深藏著擔憂的光芒。“小心點,畢竟是八品的強者已經凝結天府,可以源源不斷的供應法力,絕對不容小覷!”

走出幾步的裂安背對著她擺擺手,有天府的修者固然難纏,只要計算的當,照樣立於不敗之地。

隨後他在歐陽杯數丈前停了下來朗聲道。“冤有頭債有主,我做事向來有始有終,所以這次定會送你進輪迴路!”

“省得你像孤魂野鬼一樣四處找人的晦氣!”

元魄被他的話刺激的咧嘴呲牙,險刻暴戾之相畢露,然而青色的眸子又有所忌憚,上次他不得不捨棄一半的元魄之體的噩夢還歷歷在目。

“混賬小子休呈口舌之快,看老僧超度了你!”

裂安譏笑道:“老東西你鳩佔鵲巢仗著我姨丈的強橫修為欺負我們算是什麼英雄好漢!”

“有本事出來一戰!”

“少激我!”

“英雄好漢也好,卑鄙無恥也罷,今日說什麼也救不了他!”妖僧元魄沉喝道。

緊接著掠出的身影滯澀一瞬,隨即壓制下歐陽杯劇烈掙扎的思想,五指如鷹爪迅捷的叩向裂安的天靈蓋。

後者向祝綺使了個眼色,在其瀰漫著雄渾法力的五指抓在其頭顱上的那刻,三個毒傀迅疾而發。

一個攔住他的手臂,一個抓向他的腹部,最後一個則是鎖向他的咽喉。

元魄的攻勢被毒傀分工協作剋制,並且反守為攻,如影隨形的跟著他,瘋狂的攻擊猶如傾盆大雨般砸下。

雖然不能致使他陷入險境,也是一陣手足無措,毒傀防禦強度近乎到了一種堅不可摧的地步,他的攻勢轟在毒傀身上,就像是打在了莽莽山脈中巋然不動,這才是毒傀令人頭疼的地方。

裂安看到他手忙腳亂,預算的時機到了,用目光向獨孤真傳遞一個進攻的訊號,她趁著元魄被毒傀糾纏的無暇顧及,閃電掠到其上方。

同時金剛七品修為如波浪擴散,踏入金剛境上三品的最重要的優點是凝聚出了天府,不但可以儲存大量的法力,還能快速的新生法力,僅靠這一點即使十個六品金剛境也未必是其對手。

然而七品和八品儘管有一品之差,同樣擁有天府,因此它們的差距並不遙遠,拼一拼還是有機會,這也是金剛境九品為何會被分為上,中,下三個階段的原因,階段之間飛躍才算是一道天塹深壑。

獨孤真戰鬥方式和獨孤伽大相徑庭,她不像後者持有一雙板斧大開大合,豪氣干雲。

反而如大家閨秀,姿態溫雅,三尺青鋒在其掌心握,藍色的劍芒隨著她法力的湧動而盛開。

“唰唰唰唰”

劍氣隨不及劍聖那般浩浩湯湯,卻如滿天大雪飄飄灑灑,柔弱之中暗含殺機,看似恍恍惚惚的一劍,蘊含著不可捉摸的複雜變化。

那道元魄對歐陽杯掌控達不到隨心所欲的境地,因此時常在戰鬥佔據上風的時刻略顯滯緩,從而緩解了獨孤真的壓力。

三個毒傀之威堪比兩個金剛七品,加上一個獨孤真,元魄的戰鬥並不輕鬆,然而他同樣修煉的是五毒聖經,這一點與歐陽杯極為契合,則是增加了他的優勢。

歐陽杯之所以會上元魄的當,亦是因為自己貪心,想要得到完整的五毒聖經,才被趁虛而入,遭受此等苦果。

元魄散逸出的法力似青紗薄霧,如夢似幻,其中瀰漫的劇毒則使獨孤真敬而遠之,只好停留留在他上方,依靠劍氣刻意與他拉開距離,避免沾染重重毒瘴。

在場除了毒傀能夠和他近身一戰之外,也唯有五品的歐陽林可以應對,不過現在裂安還不打算出動他,因為他把歐陽林放在最關鍵的時刻。

毒傀在祝綺的命令下壓縮他的活動範圍,最後剩下直徑一米左右時,獨孤真踏空而起,如箭破雲霄,同時手臂擺動,劍刃的破風聲密密匝匝。

須臾間她手中的青鋒猛然刺向天空,醞釀出的磅礴劍氣彷彿颶風聚攏在歐陽杯周圍,然後隨著舞動長劍,旋風漸漸收縮,鋒利的劍氣在歐陽杯的身上破開一道又一道的傷痕,元魄發出悽慘的咆哮,可是看似森然劍風並不致命,因為獨孤真在手下留情。

裂安無奈搖頭嘆息,同樣體諒獨孤真的心情,換成誰站在那個角度,都下不去手,操控著歐陽杯的元魄同樣利用這一點,肆意的進攻,不顧一切的進攻,他清楚對手絕不會殺他。

獨孤真豎劍指蒼穹,周身的劍氣暴虐雄渾,隨後她調轉劍尖向下突刺,颶風化為一道近丈劍光利刃極速的劈向下方。

體無完膚的元魄五指彎曲,指尖青光閃爍,冷似寒鋒,輕微擺動間發出“嗤嗤嗤嗤”的撕裂聲。

“砰砰砰砰”

只見他十指緊緊抓住劍刃,全力一捏,劍光瞬間支離破碎,化為一點點星芒猶如流星劃過天空,來也匆匆,去也匆匆,眨眼間沉寂在黑暗中。

獨孤真身影翻轉,向上攀升,手指再度掐訣,周圍趨於稀薄的劍氣颶風彷彿得到灌溉的乾旱大地,爆發出勃勃生機。

接著裹挾著鋒利劍光,瘋狂的壓縮歐陽杯的行動空間,同時逼近他的要害,只要獨孤真扣下手指,隨時都能要了他的性命。

可是元魄不慌不忙的把雙手刺入劍氣旋風中,即使被銳利的劍氣衝擊到了咽喉,仍然無所畏懼,並用無賴的口氣說:“你動手啊,一劍下去,貧僧會死,你丈夫也得死!”

“孃親三思啊!”怔住的歐陽林伸出手臂攔下欲要催動劍氣再進一步的獨孤真。

後者看了他一眼,微微顫抖許久,思考了許久,其實幾秒鐘而已,對她來說太久了,彷彿一秒萬年,終是沒能狠下殺心,停下再次向上提劍的動作,盯著元魄罵道。

“卑鄙!”

然而元魄不以為然的“哈哈”大笑。“歐陽夫人兵不厭詐的道理你應該明白!”

“既然你狠不下決心,那就別怪老僧不客氣了!”

“嗤嗤嗤嗤”

他猙獰的十指刺入劍氣旋風中,全力一撕,旋風彷彿絲綢被撕的四分五裂,接著雙爪一震,劍氣颶風悄無聲息的散失於空氣中。

同時十指結印,掌心的青芒井噴般的暴漲,氾濫著致命的劇毒如青蟒般的轟向獨孤真。

她神情一凝,瞥了裂安一眼,卻沒有得到任何的提示,只好俯身衝下,三尺青鋒攪動出一圈圈蓮花,蓮花綻放不斷驅散怒衝的劇毒法力。

“轟轟轟轟轟”

劍蓮破開一條坦途,劍尖直至歐陽杯的後脊椎。

元魄站在原地,不躲避,不反抗,明擺著是要故伎重演,上次他賭成功了,意味著這次同樣不會失敗。

否則他也不可能活到現在,孤獨真明知這是陽謀,還是在劍鋒奪其性命的前一秒果斷的放棄了殺招,向側面傾斜出去。

然而這次操控歐陽的元魄卻得寸進尺,在電光火石間右手趁機鉗制住獨孤真握劍的手臂,全力向下一拽,攔下獨孤真正要傾斜的趨勢,同時左手扣住她的腰間。

“啊”

銳利的青光手指刺入血肉,獨孤真一聲痛喝。

“姨娘!”

裂安驚叫道。

事情出乎了他的意料,歐陽林更是痛徹心腑的尖叫。“孃親!”

“祝綺動手!”

裂安再次喊了一聲,三個毒傀毫無顧忌的轟向歐陽杯的要害,元魄知道他是一個狠辣的主,迅捷的丟出獨孤真,轉手對付毒傀。

“混蛋,今日我要和你同歸於盡!”歐陽杯因為獨孤真受傷,思想終於壓制住了元魄,只見他雙臂大開,把自己的致命弱點毫無防禦的留給毒傀,顯然是抱著必死的想法。

“你想死可沒有那麼容易!”

在毒傀的殺招就要穿破他的心臟時,元魄又佔據了主導地位,躲兩人在頃刻間展開了極烈的爭奪。

“我的命只由我做主!”

“現在你的命可不是你的命!”

歐陽杯臉色陰沉如黑雲,五官扭曲成一團爛泥,竭盡全力的和元魄鬥爭。

然而關鍵時刻還是後者佔了主導地位,快若疾風般躲過了毒傀的殺招,還是被兩個毒傀按住的雙肩,然後另外一個一拳轟在腹部。

“砰砰砰”

澎湃的力量震的大地都在輕微顫動,歐陽杯猛然被轟出數十米,身軀猶如蹴鞠般的在地上撞起了數次,狂暴的力量才散去。

五臟六腑發出痛苦的哀鳴,眉毛擰成尖銳的弧度。

裂安飛起接住被丟出的獨孤真滿目血紅,聲音沙啞的問道:“姨娘你怎麼樣!”

“沒事兒!”

“一些皮外傷!”

歐陽林跑了過來,悽然的看著獨孤真,痛哭流涕。“孃親…”

然而裂安聲音沙啞勸說道:“表哥現在還不是悲傷的時候,一會兒我會用手段把那個古怪的元魄從姨丈的身體中逼出來,你務必動手一擊誅殺,機會只有一次,錯過了我們就真的完了!”

獨孤真握起歐陽林的手掌說道:“林兒,別哭記住你表弟的話,一定要按他說的做!”

“嗚嗚嗚嗚”

“嗚嗚”

“孃親…我記住了!”歐陽林涕泗橫流的說道。

裂安把獨孤真交給了他,緩緩走向緩緩起身的歐陽杯。

元魄和孤獨真一戰耗費了他不少的法力,又被毒傀抓住破綻重傷,此刻不穩定到了極點,幾乎每一秒歐陽杯都在和元魄相爭主導地位。

裂安就是在等待這個機會,注視著被毒傀和歐陽杯爭奪的不可開交的元魄,奮進全力的躍出,同時一隻手自脖頸中取出那塊銅鏡碎片,飛向歐陽杯。

他很清楚自己上次逃過一劫,全是依靠這銅鏡碎片,目前它是降住元魄的最後手段,也是唯一的手段,只要能將其逼出體外,他的目的就達到了。

“啪”

下一刻裂安快如閃電把銅鏡碎片貼在了歐陽杯的眉心,緊接著銅鏡表面閃過一抹微不可察的光澤。

“啊啊啊啊啊”

元魄僵硬了一息,還沒明白髮生了什麼,突然撕心裂肺的痛苦湧上心頭,彷彿經歷了世間最殘酷的刑罰。

如裂安算計,元魄不得不拖動著殘破,疲憊的法力光體,歐陽杯的身軀向外逃逸,躲開銅鏡碎片的迫害。

前者見到時機已到,猛然向歐陽林大喝道:“表哥動手!”

後者是金剛五品修為遙頃刻便到,泛著劇毒的手掌拍向已經在空氣中凝實的半截元魄之體。

勝敗皆在一念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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