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江山不可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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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時值中午,烈日當頭,獨孤伽的威嚴莊重的氣質在陽光下耀眼刺目,獨孤家的眾人不約而同的俯身拜下。

“參見皇后娘娘!”

“參見二殿下!”

獨孤伽身後不急不慢的來到獨孤家四兄弟的面前,她遲遲不語,眾人遲遲不敢起身。

詭異的氣氛在炙熱的光芒中擴散,獨孤家眾人一個個噤若寒蟬。

裂安視線掃過疑惑不解的獨孤家的眾人,最後聚焦在獨孤鋒的身上,臉上挑起淡淡的冷笑。

而正對著他的獨孤鋒額頭上不知不覺中湧出豆大的汗珠子,可能是因為天氣炎熱的緣故,或者是其他緣故,真正原因也唯有他自己清楚。

越是寂靜,他越是如芒在背,坐立難安,

“啪”

在一滴汗珠子砸在地上一刻,他忍不住抬起頭看了眼獨孤伽,同樣發現後者也正在注視著他,而後者冰冷徹骨的眼神,使其心中猛然一沉,處於本能的快速垂下腦袋。

同時感到一股無形的壓迫籠罩在周身,渾身瞬間大汗淋漓,如剛從河裡撈出來。

“免禮!”獨孤伽一揮袖散去威壓漠聲道。

“謝娘娘!”

“謝殿下!”

獨孤家眾人如臨大赦。

“本宮這次孤身返家省親,不為論國事,只為倦鳥歸林,所以大可不必張揚,勞民傷財!”

尤其是最後四個字特別的清晰,獨孤家四兄弟在這風輕雲淡的叮囑裡聽出淡淡的訓斥,相互對視一眼神色各異,然後快速的讓開一條道路。

“娘娘請!”

“四位哥哥不必拘謹,我不管坐了多久的皇后,都還是你們的妹妹,咱們一起走!”獨孤伽溫和的笑道。

“蘿蔔加大棒,手段不可謂不高明!”代替餘音充當侍女的祝綺在心中付道。

獨孤伽始終走在最前面,裂安握住獨孤羅的柔荑緊跟其後,再是獨孤家的四兄弟如臨深淵的尾隨。

除了獨孤庸外的三人看到獨孤羅和裂安親密關係,忍不住一陣豔羨,只恨他們的兒女不爭氣。

他們十分清楚裂安現在手握著皇朝一半的權力,是前所未有的權臣,且與太子平兄弟之間關係和睦,甚至將來更是一位為其依賴的重臣。

然而獨孤庸注視著那對男女,臉上沒有他們期望的興奮之色,深邃的眼瞳反而深藏著不可言喻的憂慮。他在獨孤家四兄弟中最不出色,遺世獨立,卻看人待物最為透徹,裂陽稱讚他是君子無爭。

他剛才在裂安目光中找不到一絲對獨孤羅的男女感情,所有的喜愛都是源於兄妹之情,這才是他最大的憂慮。

獨孤伽回到孃家就一直由裂安和獨孤羅陪著在西域遊山玩水,重遊故地,如她所說不論國事,只貪戀鄉愁。

他們數次求見都沒找到人,一個個找耳撓腮,急的團團轉;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這麼拖著他們最為受不了。

一日,裂安站在群山高峰,舉目遠眺,綿延不絕的蜀道盡收眼底,一時間豪情萬丈,指著如同大蟒盤踞的西蜀棧道。

“自秦帝駕崩,天下分離已有九百載,百步九折的蜀道一去不返,再欲一統山河,難於上青天!”

獨孤羅注視著他的大眼睛冒出星星般的崇拜光輝,雄心壯志的男兒誰能不喜?

獨孤伽揉了揉他的腦袋,柔聲道:“辛苦我兒了!”

“有父皇和孃親在,兒臣就不覺得辛苦!”裂安咧嘴笑道。

“折磨了你舅舅他們六天了,明天該說的該做的都要做的乾淨,做的徹底!”

“讓你再無後顧之憂!”獨孤伽沉聲道。

到了第七天頭上,獨孤羅傳話姑媽要見他們,他們四人方才送了一口氣,一齊前往獨孤家的大殿,而獨孤伽早已在那裡等候多時了。

在他們正要行禮被後者制止道:“都是一家人不用客氣,坐吧!”

四人分別在兩側坐下後,獨孤伽接著說道:“四位哥哥咱們是親兄妹,沒必要繞彎子,咱們事情就從月宮寒紗說起!”

“是誰派獨孤家人去月宮寒紗聯絡的西蜀暗探的?”冷漠的聲音瀰漫著不容置疑的語氣。

這件事即使裂安閉口不言,以獨孤伽的能力想要調查也輕而易舉。

“妹妹是…是我…派去的!”獨孤鋒站起來結結巴巴的承認道。

“所謂何事?”冷漠的聲音更冰冷了幾分。

獨孤鋒抬頭看了一眼站在獨孤伽身後面無表情的裂安,靜靜期待他的回答。

“聯手…西蜀暗探”

“除掉…!”他抬頭瞟了一眼裂安。

獨孤伽眼眸微眯,似有殺意流轉,坐著孤獨鋒後背不禁泛起溼意。

“愚蠢!”

前者怒罵一句,接著問道:“第三問,是誰逼迫獨孤良背叛鎮府司,並佈下殺局?”

獨孤鋒張了嘴,打算一口承認時,突然被她打斷道:“二哥你的修煉天賦雖然不錯,然而在佈局謀篇差得還遠!”

半晌後,被她瞪得惶惶不安的獨孤克陰沉著臉,站起來承認道。

“妹妹,這件事是我…幫二哥安排的!”

當時裂安在獨孤辰的口中得知是幕後主使是獨孤鋒,報有和獨孤伽一樣的看法,認為以後者的心思不可能做出滴水不漏的佈局。

獨孤克為人狠辣,心思細膩,做事果斷是他第一時間聯想到最符合幕後策劃的人。

這時獨孤伽大怒道:“你糊塗!”

獨孤克毫不畏懼的頂嘴道:“妹妹!”

“他集權力在一身,欲置平兒何地?”

裂安瞧著他矛頭指向自己,神色不慍不火。

獨孤伽譏諷的笑道:“呵呵”

“大宇皇朝才安定了幾天,你就要興風作浪,攬權納賄!”

“三年前西蜀氣勢洶洶來時怎麼不見你欲挽狂瀾,匡扶社稷!”

“忘了是誰不顧安危的坐鎮在這裡,運籌帷幄,擋住了西蜀兵卒,挽救了面臨滅族的獨孤家!”

獨孤家是西蜀進犯大宇的第一道屏障,只要邊境被攻破,就首當其衝,三年前裂安救了大宇皇朝,同時也挽救了獨孤家。

獨孤克無言以對。

“你們誰在獨門山上幹過缺德的事?”森然的聲音冰寒徹骨。

缺德的事自然指的是利用馮虛強搶民女,殺人滅口。

這下獨孤善也坐不住了,與他的兩位兄弟尷尬而立,心照不宣的三人不敢抬頭看獨孤伽。

“你看看你們…”

“做的好事!”

“西域的民心都快被你折騰盡了,我這個皇后真替你們丟人!”

“一個個貴為國舅都瘋了嗎,明目張膽的當皇朝的碩鼠!”

“真想找根繩子,我上吊去!”

她看著一個個氣的渾身抖擻,不知該說些什麼。

“說吧!”

“想讓我如何懲罰你們?”

“流放還是廢除修為!”

聽到最後一句話他們臉色驟變,充斥著難以置信,顯然懲罰方式完全超出預料,三人相互對視一眼,低聲下氣的求情道。

“小妹,我們三個知錯了,你就繞了我們這次吧,若是把我們廢了或者流放了,獨孤家怎麼辦?”

然而獨孤伽毫不買賬,不留情面的說道:“國有國法,家有家規!”

“之所以嚴懲你們,我告訴天下人。”

“家族可廢,江山不可亡!”

這話一出,大殿突然寂靜下來。

誰人也不敢大口喘氣。

“說的好!”

忽然一道蒼老的聲音自殿外傳來。

輕風吹過,一個白髮耄耋的老人在大殿裡凝現。

“爹!”

“外公!”

“爺爺!”大殿裡響起不同的稱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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