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以己為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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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日後的深夜,一切準備就緒,裂安一身黑衣,在瓜州城的高樓青瓦上飛奔,後方十幾位錦瑟的高手窮追不捨,她們大多都是金剛四品和五品的實力。

“咻咻咻咻”

裂安猛然停下來,手指扣下,孔雀翎綻放,無數的鋼針迸射而出,截斷他們的死纏爛打,然後奔瓜州城的丐門大院掠去。

“砰砰砰砰”

胡蝶的劍鋒轉出一朵朵劍花,震飛鋼針,同時冷聲道:“追!”

“咻咻咻咻”

錦瑟的眾人彷彿黑夜的影子緊隨裂安追去,後者此刻站在一道房頂上,下方遼闊的院子燈火通明。

說此院子遼闊一點也誇張,因為它前後左右各自縱橫數里,大小不下於月籠湖的月宮寒紗。

因此世人有言…

月籠寒水月宮紗,瓜州丐門猶且大。

二者非必居其一,另有海上草廬霸!

四句詩道出了渭河以南三大皇朝中三個九品高手的豪華居所,劍聖的月宮寒紗,刀霸的海上草廬,另一個即是瓜州丐門,每一處都透露著無盡奢華和凌雲傲氣,世人都以拜入這三個地方為榮譽。

裂安的視野中一隊乞丐組成的巡邏隊整齊劃一的走過,他們與丐門乞丐最大的差別是步伐有序的像是受過訓練。

“果然有貓膩!”

他回頭瞥了一眼緊跟不捨的錦瑟,在這隊巡邏隊過去之後,如雄鷹展翅般的傾斜而下,悄無聲息的落在院內,按照記憶中的路線在大院裡潛行。

“大人前方是瓜生大人的丐門,我們還要繼續追下去嗎?”在錦瑟排行三十七柱的男子徵求道。

陳園園以錦瑟的弦和柱給手下的男女高手命名,女的叫弦,男的叫柱;這個男子實力排行三十七,因此叫三十七柱;弦和柱雖然都不弱,但必須聽從在她的身邊做侍女的蝴蝶和春心等人的命令,正如諺語所說宰相門房七品官,胡蝶是陳園園嫡系親信,因而在指揮權上要比他們高上一級。

這時胡蝶臉上掠過一抹寒意,旋即冷聲道:“我們所追之人很可能是大宇的二皇子!”

“他的重要性你應該清楚!”

“所以你覺得我們該不該停止追蹤?”

她咄咄逼人的氣勢把男子反問的啞口無言,但三十七柱出於謹慎,堅持建議道:“大人”

“裂安自然重要,可是瓜生大人畢竟是和咱們郡主同等地位的九品高手!”

“刻意的冒犯,恐怕會給郡主帶來不好的影響!”

“另外咱們大武和大宇仍是盟友,招搖追殺盟友的人,也會引起後者的憤怒!”

胡蝶冷“哼”一聲道:“我清楚自己在做什麼!”

“你無須擔心,我是郡主委派的直接負責人,按我命令列事即可,出了什麼事我擔著!”

三十七柱到嘴邊的勸語被胡蝶堵了回去,只好拱手道:“屬下遵命!”

“咻咻咻咻”

一干人毫無顧忌的奔向丐門的浩蕩大院。

“鐺鐺鐺”

裂安悄行到某間房屋前,輕輕的敲了幾下窗,一個六十歲左右,穿著破爛的老乞丐麻利的開門放他進去,左右瞅了一眼,沒發現人又急忙關上。

“公子!”老乞丐恭敬的行禮道。

裂安小心瞟了瞟窗外,無心的問道:“你也是鎮府司的暗探!”

“回稟公子,老奴自丐門成立起就奉陛下的命令潛伏進來,已有將近二十光景!”

裂安微愕陰柔的眼神浮現出柔和,誠心道:“潛伏的時間比我的年齡還大!”

“辛苦你了,有沒有想過有生之年還鄉?”

老乞丐卻無動於衷道:“身在異鄉為異客,每逢佳節倍思親!”

“初做暗探還鄉是一直渴望的夢想,誰知十年一覺瓜州夢,還鄉便成了心中的一點寄託!”

裂安感到他的心酸,信誓旦旦的保證道:“大宇不會忘記你們的默默付出!”

“請相信我,有生之年還鄉不僅僅只是寄託!”

裂安的幾句話儘管簡單,老乞丐仍然覺得凹陷眼睛一陣酸燙,旋即褶皺的老手揉碎即將湧出的渾濁液體,沙啞道:“如果還能回去再看看,老奴死而無憾了!”

“時間緊急,廢話不多說了!”

“說說丐門的事情吧!”裂安關心道。

老乞丐揣著袖道:“一個多月前丐門的陌生乞丐突然多了起來,這些陌生乞丐僅在丐門停留一天,立即消失的無影無蹤,影蹤飄忽不定,重要的是他們身上都有著邊關甲士那種久經戰陣的血氣。”

“後來老奴覺得此事涉及瓜生必然不同尋常,於是小心謹慎的四處打探,發現他們紀律嚴明對行蹤守口如瓶,直到十日前遇到一隊德行低下的兵油子,在丐門找酒喝,老奴藉機用珍藏佳招待他們。”

“據他們喝醉後說是從邊境換防回來的人,而且還聽說他們前幾批人都是去的皇城!”

裂安打量著微暗的燈光下的五指緩慢道:“悄無聲息的去皇城,不是造反就是偷襲,仔細想想真是令人後背發寒!”

從大武皇城出發偷襲最方便的唯有大宇的皇城,其居心昭然若揭。

“你最近有沒有見過瓜生或者有沒有他行蹤的訊息!”

老乞丐搖搖頭道:“老奴潛伏在丐門二十餘載,雖然算不上心腹,但也是他值得信賴的人,然而從未一次準確知曉過瓜生的行蹤,連他的本人見過的次數也屈指可數!”

“此人性格低調,做事謹慎且行蹤詭秘,就是他的幾個別心腹也從來不清楚他準確的位置!”

裂安語氣凝重道:“心思縝密啊!”

正是老乞丐將訊息傳到鎮府司,裂安才有幸知曉瓜生調動兵甲的事情,然後又故意透露給陳園園,以使其誤解。

“何人大膽,竟敢闖丐門!”屋外突然一聲雷喝。

“錦瑟報案,請予以配合!”胡蝶跳入院內,饒過擋住她視線的錦瑟暗探,正面應對丐門之人。

裂安豎起耳朵聽到動靜後,無奈道:“來的真快!”

“我該走了!”

他換上老乞丐準備好的破爛乞丐衣服,謹慎的溜出房屋,望著在丐門大院中對峙的雙方露出滿意的笑容。

“胡蝶姑娘匆匆忙忙闖來有何急事?”

一個修為在七品,身材修長,紫髯棗面的男人漠聲道。

就是這個叫千樹的男人在數日前一掌打的胡蝶半身不遂,若非裂安及時趕到,她早已命歸黃泉了,現在又不期而遇,她的憤怒可想而知。

“今晚我們在追捕一名暗探,直到他逃進這裡,消失蹤跡,所以還請千樹先生配合!”胡蝶壓制住殺意道。

“暗探?”千樹左右看了看道。

“丐門這兩天的確有不知死活的暗探闖進來,其中有一個還被我重傷了,只是可惜被她跑了,胡蝶姑娘可否見過?”千樹傲慢道。

“沒!”胡蝶又恢復了以往的惜墨如金。

他之前懷疑重傷的暗探很可能是胡蝶,然而看到她活蹦亂跳的站在眼前,這份懷疑自己也搖擺不定。

因為他清楚自己那一掌的力量之磅礴,傷害之嚴重,足令五品修者重傷不起,即便有上好的靈藥,也得半月不能動彈,但他挖空心思也想不到裂安給胡蝶使用融血草這種療傷靈藥。

千樹在心中推翻自己之前的猜測後和顏悅色的說道:“沒見過算她幸運,但今日幸虧我丐門兄弟和善,不然你們冒冒失失的闖入丐門,難免引起誤會,一旦造成傷亡對我們雙方都不是好事!”

“因此誤會發生前,還請胡蝶姑娘及時罷手!”

“如果我執意要進丐門追查呢?”胡蝶冰冷的眸子瞪著千樹,想要從其臉上找出不同尋常,然而她的想法卻落空了。

千樹不動聲色的笑道:“瓜生大人和郡主同朝為官,都是陛下的左膀右臂,胡蝶姑娘非要讓他們之間生出嫌隙嗎?”

“我看不如這樣,姑娘把所要追查的犯人的身份告知在下,我們丐門自查,如果真有此人,無論死活都由我親自奉還姑娘!”

胡蝶冷漠道:“丐門事務繁多,區區小事不勞千樹先生費心了!”

千樹向前一步,針鋒相對的與之對碰道:“胡蝶姑娘今晚恐怕要失望而歸了!”

同時他金剛七品的威壓籠罩在錦瑟暗探的身上,包括胡蝶在內的眾人驟然感到一座大山壓在身上,其中不乏金剛四品的修者弓腰駝背,岌岌可危。

千樹抬起拇指在其他四指指尖劃過左手,瞥了一眼胡蝶道:“姑娘不管在哪裡都是要講實力的,拉大旗作虎皮嚇嚇普通人就算了!”

他此話暗含的意思是在警告胡蝶,不要指望有陳園園在背後撐腰就可以為所欲為!

胡蝶臉色青白交替了半天,僅存的理智選擇忍氣吞聲,隨即拱手道:“多謝指教,我記住了!”

千樹和藹笑道:“姑娘乃識時務之人!”

接著他手臂一揮,威壓盡散;胡蝶感覺身輕如燕,旋即冷喝道:“撤!”

“不送!”

“咻咻咻咻”

眾多的錦瑟暗探迅捷的離開了丐門,送走裂安後一直在後方的目睹一切的老乞丐來到千樹身旁忿忿不平道:“千樹大人,他們在我們的地盤竟然狂妄自大,不教訓一頓真當我們丐門好欺負!”

千樹拒絕道:“大人的計劃正在至關重要的時刻,不容有絲毫的紕漏,少生事端為妙!”

“另外錦瑟今晚大動干戈,究竟是在投石問路,還是有所收穫,你派弟兄們查清楚!”

“是!”老乞丐垂著頭,目光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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