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過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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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法和尚離開的第七天頭上,裂安孤身一人站在渭河邊上,望著滾滾江水,心情隨波逐流,流向天之盡頭。

七日來他一直閉門不出,除了幾個親近的人,無人再見過他大變之後的樣子,這樣做也是為了他的安全著想。

這兩年他不停的拋頭露面,以至於太多人見過了,其中不乏有大商皇朝的碟子,即便有渭河天譴的阻攔,想必他的長相也衝破阻攔被送到了河對岸。

幾百年前,千丈的渭河上原有一座浮橋,可是後來大武與大商摩擦不斷,雙方不謀而合的毀去,從此再也無人誇過這條河。

九品以下的修者想過,但不能克服渭河中兇險,因為除了洶湧激流的困難外,另外還有一些古老強大的妖獸。

渭河長流千年,其中生存的妖獸比起陸地更稀奇古怪。

因為陸地上的妖獸不斷被人捕殺,馴服;渭河洶湧,無人敢深入其中,所以給水中妖獸提供了天然保護。

八品高手以及以下的修者涉險過河無異於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

九品高手有這個能力,可風險太大,誰也不願拿生命冒這個險。

而且九品高手鳳毛麟角,以前的三大皇朝都需要他們坐鎮。

至於當年手持秦帝劍的先秦遺族能過河來到高景城,是萬里挑一的倖存者,但是他過來以後也受了重傷,實力大降,以至於客死異鄉。

想到此處,裂安不由自主回首望著高景城,那裡也有幾雙戀戀不捨的目光隔著重重障礙看向他。

但他不得不過河前行,兵書有言:“知己知彼,百戰百勝!”

他今天要過河北上去大商當暗探,以便排兵佈陣,完成一統江山的重任。

如今他以另外一番新的面孔出現,就是那位聰明絕頂的聖主櫻蘇也絕對想不到,越少的人知道他新生的長相,他越是安全。

“此去經年,應是良辰好景虛設!”他低喃道。

他總有一種奇怪的預感,此行必定會經歷世間最難的戰鬥,最痛苦的經歷!

“開始吧!”他迎風而立,眼神遽然凌厲的自言自語道。

“嗡嗡嗡嗡”

他手指點下,符籙迅速在其掌心張開,同時取出一片血紅的花瓣填含在口中,渾厚的血氣風捲殘雲般的蔓延向全身的經脈,因為他清楚如果血氣不得到及時的補充,以其現在修為根本過不了河。

這是他手中最後兩片融血草的花瓣,其餘的交給東皇先生融合其他靈藥製作丹藥,用來提升大宇所有的九品高手修為。

因為他覺得下一次決戰,九品高手不一定最強之人,因此留個後手以防不測。

“嗡嗡嗡嗡”

這時猶如車蓋的符籙在渭河上空展開,刺骨的寒意冷徹心扉。

千年未曾斷流的渭河表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結出小冰渣,接著冰渣的範圍得寸進尺。

須臾間凝結出一條近丈寬,數丈長的冰路,冰路灰白,足有一尺多厚。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裂安短時間內做不到這種程度。

一尺多厚的已經可以撐起他的重量,供他成功過河。

“噔”

裂安腳步輕盈的落在上面,如設想中那般安穩,提起的心悄悄放下,旋即加速在冰上行走的節奏,最後像是歸家的遊子,迫不及待跑了起來。

可惜他是離家的孩子,仍然不能停下腳步。

在水上懸浮的冰路彷彿一條竹筏,沿湍流而動。

遠遠望向這幅景象十分詭異,裂安像是蜻蜓點水般在河面上奔行。

“冰”字元

快要奔到這塊寒冰浮陸的盡頭,裂安又手指掐訣,再一次畫出一道“冰”字元籙。

又一塊寒冰長橋漂流在渭河水面上,裂安腳掌用力一蹬,腳下的冰地裂開無數道密密麻麻的蛛網紋路。

“咔嚓咔嚓”

前一塊寒冰浮陸完全破碎,裂安終於穩妥妥的落在下一座冰橋上。

接著他速度不減的奔跑,如此迴圈往復,不過一炷香的時間就跑到了渭河中心了,可是對他的消耗如鯨吞吸水。

他的臉色變得極為枯槁,正是精血大量流失所至;融血草的花瓣儘管可以補充他的缺失,可是控制不了他的身體反應。

當裂安全身心奔跑時,暗波湧動的河水頓然加深了些,一個尖銳犀角彷彿鐵槍似的無聲衝出水面,爆刺向他的後背。

他一心趕路,對周圍的防備心難免降低了些,因此在第一時間沒能及時有所應對。

當快要刺入他的後心時,他的後背涼颼颼的同樣在那一刻本能的召喚出秦帝劍。

“嘭”

即便他避開了被犀角捅個窟窿的危險,蘊含的強勁兇猛的力量卻讓他措手不及,趔趄的向前爬去。

眼看要撞到冰橋上,他腳尖一轉,落下的身影盤旋一圈,然後又一手撐在地上,避免了狼狽。

“砰砰砰砰”

緊接著犀角像是鯊魚的背鰭,從中間將冰橋一分為二暴衝向裂安。

他好不容易搭起的寒冰的大橋土崩瓦解,且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到裂安的腳下。

“嘭”

裂安支撐著地的手掌一掌拍碎冰橋,身體向後空翻躲開攻擊。

“噗噗噗”

同時犀角竄出水面,露出其真正的面目,一頭兩丈長如水牛的烏黑壯實身軀分水而出。

它有一丈多高彷彿是鐵塔在破水而出,四條健壯結實的蹄子瘋狂的重擊水流,支撐著它的身軀瘋狂的撞向裂安。

“砰砰砰砰”

寒冰被撞碎的聲音如擂鼓篩鑼,尤為刺耳。

裂安凝望著它龐大的體形,驚訝大叫道:“鐵角水犀,渭河竟然藏有這種妖獸。”

鐵角水犀是上古存留的妖獸,長年生存在水底深處,以各種水中生物為食,既然是葷食動物,看到活生生的人必然也會心動。

這種妖獸無論戰鬥力或者殺傷力都非常的可怕,一旦動起手,他想佔到便宜很難。

“金剛八品的大傢伙!”

“我今天出門是沒看黃曆,衝撞了哪路大神,至於這麼玩我嗎?”裂安自言自語的腹誹道。

“說歸說,正事不能耽擱,他再度勾勒出一道冰字元。

水面上的寒意驟降,彷彿寒冬提前而至,滔滔江水中道而止,清晰可見的凝結成冰,冰出於水而寒於水,冷冽的寒冰凍的鐵角水犀低吼不已。

“吼吼吼吼”

裂安望著凍住的龐然大物,眉毛擰成尖銳的角度,旋即一躍而出,手起劍落,劈向如同冰雕的傢伙。

他卻沒注意到寒冰後面的獸目竟閃過一絲狡猾的光澤,近在咫尺之際,它如同破冰船一樣,震碎方圓數丈之內的寒冰水面,破冰而出,剔透的冰渣子爆射向四方。

它故意放鬆裂安的警惕,等待他接近時以便給予致命一擊。

裂安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唯有硬著頭皮迎上,同時在心中暗罵。“狡猾的東西!”

“砰砰砰砰”

犀角撞在劍鋒上,握著劍的裂安像是沙包一樣被丟了出去。

握劍的雙手劇烈顫抖,可見鐵角水犀力量何等狂暴。

“吼吼吼吼”

它又一聲咆哮,矯健有力的四肢蹬下暗波急流,忽然像箭一樣飛撞向在空中無所依靠的青年。

裂安不得不豎鋒變橫鋒,轉攻為守,以劍背為盾,硬擋下他氣勢駭然的一擊。

“嘭嘭”

裂安在江面連翻數次,激起一道十於丈的浪花,方才卸去這股蠻橫的力量,幾乎在同一刻他手指輕點水面,符籙迅速的在水中綻放,霎那他身下的水流乍然凝結,彷彿新造的一塊大陸。

“好蠻橫的力量!”

他感受著翻湧的五臟六腑,語氣凝重道。

“吼吼吼吼”

鐵角水犀發現他還活蹦亂跳,旋即再度惡吼一聲,整個龐大的身體浮出水面踏浪而行,猶如如脫韁野馬在江面上肆意奔騰,激起一波波白浪,彷彿將渭河攔腰折斷。

裂安望著氣焰囂張的傢伙,眼瞼微顫,流露出絲絲寒意,剛才防備心減弱才上了它的當。

現在有了準備,即使處在不利的地位,豈能再輪到它繼續掌握主動權。

一個念頭閃過,手指再度點下,指尖下精血湧動,刀子符眨眼而現,數丈的刀鋒彷彿要破開川流不息的江面。

“砰砰砰砰”

乘鋒破浪,血刀斬水犀!

刀鋒轟然斬下,狂暴的力量騰騰兀兀,不可一世的鐵角水犀轟然被拍了下去。

“轟轟轟轟轟”

水浪翻滾擴散而開,驚濤拍岸,激盪不停。

“吼吼”

鐵角水犀發出一聲悽慘的低吼。

其堅韌的皮膚上裂開一道血痕,鮮血盡然江河流。

鐵角水犀吃了個大苦頭,不敢再對裂安窮追不捨,悄悄沉下水面,無影無蹤。

它愈是如此,裂安更不放鬆警惕,其修為以達金剛八品,靈智早已大開,因此絕非一般的妖獸可比。

妖獸和人的修煉大為不同,它們體內天生有一枚妖核和人類修者的天府相似,妖獸藉助妖核吸收天地法力,以提高的修為,他們的修為越高靈智也隨之增高。

儘管他們得天獨厚,不用像人類辛辛苦苦的修煉、凝聚天府,但是速度極為緩慢,且有人類捕殺,很難有強大的妖獸誕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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