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西門庭前觀輕雪(1 / 1)
裂安手指點向儲物戒取出猶如勁弩的穿霄索,指向懸崖峭壁扣下扳機,“咻”穿霄鎖迸射出一條小指粗細的繩索在一個猶如鷹爪的鐵爪的牽引下爆射向半腰,接著他手臂一拉,雙足用力的蹬在光滑的石壁上。
“嗤嗤嗤”
敏捷的身影盤旋而上,在半山腰裡雙腳蹬在僅有兩個突出的山石上,從儲物戒中取出草藥竹簍子背在身後。
他除了要爬上峭壁,還得采摘一簍子的草藥作為掩蓋身份的掩護。
他的新身份是大商皇朝天涯四美藥鋪的藥童,如果兩手空空怎麼能和別人解釋?
他熟練的摘下在半山腰的一株靈藥,其花粉紅聚攏如燈籠,其葉邊緣修長且如鋸齒。
其名地薊,是一種止血療傷的靈藥,對修者的效用不足掛齒,然而對普通在戰場上廝殺的將士而言卻是佳品。
修者用來療傷的靈藥給普通將士實屬大材小用,非但不能完全消化其藥性,反而還會因為其藥力旺盛過度傷害到他們的身體,另外就是給修者用的靈藥極其珍貴。
地薊藥性溫和,止血速度立竿見影,因此更受將士的歡迎。
裂安小心翼翼的將其連根拔起,丟入背後的竹簍子,接著他又看向同一高度的又一棵清幽如蛇的蜿蜒靈藥。“唰”的收回穿霄索,向其附近抓去,接下來他的身影彷彿猴子一般的輕盈在峭壁上飛來飛去。
個把時辰他的竹簍子就花紅葉綠的一片,峭壁上同等高度的草藥已經被他採摘的乾乾淨淨,旋即他把目光投向更高的峭壁。
在其攀附的山壁上方,一個齊耳短髮,面容妖嬈女子,轉動著靈動的大眼睛,玩昧的打量著對面的玉樹臨風,氣宇軒昂的青年。
其樣貌似古雕刻畫如畫中走出、臉龐線條分明,彷彿是造物者青睞有加,多一筆,少一筆都會失去神韻。
青年波瀾不驚抱拳道:“聖主召西門庭來有何事?”
被他尊稱為聖主的女子把玩著纏在手上的寶石串微澀道:“西門公子你叫我櫻蘇即可,聖主是那些下人和敵人的稱呼!”
她乃是大商皇朝皇帝唯一的女兒,掌上明珠,按理說應該稱呼其公主,可是皇帝太過於寵溺她,給其改尊稱為聖主。
聖王同尊,可見皇帝對女兒的寵愛。
西門庭更加恭敬的回道:“在下惶恐!”
“西門家乃是皇朝之臣,為臣者必然尊上,西門庭豈敢犯上!”
櫻蘇撅起嘴,略微不高興道:“西門公子何必見外!”
“西門家如皇朝肱骨、不可或缺,父皇和我皆萬分重視!”
西門庭與勾魂奪魄的目光對視一瞬後,躲閃般的挪開道:“聖主過譽了!”
“西門家是在盡應盡的職責,另外還請聖主言明,今日約在下出來所謂何事?”
櫻蘇見到他不解風情,故意託著鼻音道:“聽聞西門公子曾說一句話?”
西門庭偶有所感,可見到前者遲遲不開口,等著他問。“聖主所說是那一句?”
櫻蘇微微偏頭,對他眨動一下修長的睫毛,動作我見猶憐,再堅硬的心也會融化,不忍去傷她心。
她沉思片刻語氣微酸道:“西門庭前觀輕雪,願為驕陽藏雲中!”
溫潤動聽如黃鸝般的聲音讓西門庭心頭微燙,眼前不禁湧現出一個嬌柔溫婉的女子,不由自主的一陣失神。
櫻蘇見到他面對自己無動於衷,可是提起輕雪就立刻面色欣喜,眉眼之間全是愛意,心中不由得一陣煩躁,美眸逐漸不悅同時輕咳兩聲道:“咳咳!”
咳聲喚回了西門庭的思想,金質玉相上掠過濃濃的尷尬之色,立即拱手謝罪道:“在下失態,還請聖主見諒!”
“無礙!”
“這兩句詩不過是在下拙作,並無亮點,怎能入聖主法眼!”西門庭謙虛道。
“一言驚天下,說拙作太謙虛了!”櫻蘇吃昧道。
輕雪是西門家的養女,西門庭的母親收養在膝下,與西門庭從小一起長大、兩人青梅竹馬。
輕雪的性格極為羞澀,在大商皇城是出了名的。
哪怕是成為了修者,依舊羞澀的不敢對一隻聒噪雞說“噓”。
另外她的容貌算的上清秀溫婉,但身材平平;和傾國傾城、玲瓏有致的櫻蘇比起來就像是一隻醜小鴨和白天鵝。
在她數年前被封為聖主的大禮上,西門庭學藝歸來,攜手輕雪前來賀禮。
已然成年的後者白衣玉冠、風度翩翩耀眼如雪後驕陽,如那句詩所言:“公子世無雙陌上人如玉。”
當時她的目光僅僅瞟了輕雪一眼,之後全部聚焦在西門庭身上,身心淪陷,且暗下決定有朝一日一定要得到西門庭,令他深深的愛上自己。
西門庭修煉天賦更為出類拔萃,在大商皇朝排上前幾的人物,年紀輕輕修為便踏足金剛七品。
然而這個在任何方面都十分優越的男子,竟然對大商皇朝的世家,勢力中的美麗女子置若罔聞,一心撲在輕雪的身上,似乎他的人生是為了遇到後者而活。
在數月前的寒冬臘月,在西門家老祖也就是西門庭的爺爺西門發一百五十歲高壽的那天,西門庭在雪紛飛中,在盈門賓客和家中長輩面前,深情款款的作出了那兩句令櫻蘇豔羨的詩詞,把自己比喻成躲在雲中的羞澀多情的驕陽,不忍心傷害到柔弱的白雪,西門庭的對輕雪的深情可見一斑。
她那時在外征戰沒來的及趕回,否則以她的性格當場即要打斷西門庭並表露自己的心跡。
殊不知豔羨的豈止她一個人,整個大商皇朝所有傾心西門庭的女子一時間神傷不已,黯然失色!
至於西門家的長輩則十分中意輕雪,預設了兩人兩小無嫌猜。
歸來數日,櫻蘇想起這件事就心煩,越想越煩;在她看來輕雪任何方面都不值得和她一提。
她還認為輕雪二字非常不吉利。
命如輕雪,福如紙薄,一見朝陽,終將潰散。
因此她認為自己和西門庭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但冥思苦想不明白後者為何會獨獨鍾情於一個一無是處的女子!
她想對西門庭一吐而盡,然而理智告訴她不能衝動,衝動只會引起西門庭反感。
旋即慢慢深吸一口冷氣,壓下心中的躁動和嫉妒,換成灼熱的目光看向西門庭。
她常年和男子打交道,非常善於揣摩男人的心思,知道自己在什麼場合應該採用什麼樣表情和眼神,清楚自己想吸引男人的眼球時應該用做什麼動作、說什麼話以及如何恭維才能不過分又令對方新歡!
清楚在自己處於弱勢又該如何用怎樣的一副楚楚可憐表情,怎樣用肝腸寸斷的口氣…
總之她這樣屢試不爽、從不失手,她手下甘心效命的男子哪一個不是被她迷的暈頭轉向,否則又如何會甘心給她效力?
可她唯一的失敗即是面對西門庭,後者像是裹了一層鋼鐵一樣,她不管怎樣施展自己的媚術對其毫無影響。
自己在後者眼裡彷彿是紅粉骷髏一樣,不止是她,除了輕雪以外那些鍾情於他的女子,在西門庭眼裡無一例外皆是有生命的骷髏…
接著她在西門庭的躲閃中繼續開口道:“今日我約公子出來是有一件事想和你商量!”
西門庭在櫻蘇的眸子中看到了異樣的色彩。心中的不安逐漸被放大,接著不安的問道:“聖主請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