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聖主登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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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的是去歇息了,一天的折騰讓其身心俱疲。

先是在渭河上與鐵角水犀苦戰,在飛簷走壁採完靈藥後,又被櫻蘇給揍了一頓,可想而知他精力消耗的是多麼嚴重。

一覺睡醒後,天幕由白晝換成了黑夜,而四個樣貌怪狀,高低不一的人正站成一排,眼神恭敬的看著裂安。

他揉了揉模糊的視線,時刻保持警惕的意識立即清醒過來,他第一感覺是藥鋪的名字和眼前四個人格外的不搭。

天涯四美?

可眼前的四人沒有一個正常的,排首的三角眼,臉色陰沉如冰;第二和壯碩似熊,第三個相貌普通偏偏一副仙人裝扮,最後一個弓腰駝背像蝸牛,也是最醜的一個,醜不堪言。

當然他若是知道就是這四個人曾經劫殺過他從大武回大宇的馬車,不知心中是何想法?

他沉聲道:“聖殿的人走了嗎?”

之前他稱呼的大老闆,三角眼的中年人向前一步,諂笑道:“回稟公子他們一個時辰前已全部離開。”

裂安不得不佩服這位大老闆的變臉之快,他獻媚的表情和其剛進門時溫和都深入骨髓。

“四位好久不見啊!”裂安道。

“浪跡真人和你們一塊度過渭河,為何今日不見其尊駕?”

這時身高一丈,虎背熊腰的二老闆憨憨的道:“說起真人,俺真是佩服之至,他的手段真是匪夷所思,真乃神人!”

他讚歎不已。

“當初僅真人說要用一根兩丈長的桅杆帶我們度過了攔截無數英雄豪傑的天譴渭河!”

“我們不信!”

“他說需要我們四個兄弟抹去嫌隙,放下怨恨,否則難以站在桅杆上,而會墜入滾滾河水中。”

“我們半信半疑的相互吐露真情,放下之間的怨恨後,心平氣和的站在懸浮在渭河上的桅杆上竟然真的不會下沉!”

“真人說這叫…哪什麼來著?”

壯碩的二老闆又忘詞了,尷尬的摸著後腦勺兒,目光求救的看向儒雅的三老闆。

後者無奈的拍了拍額,接話道:“真人說這叫上善若水!”

“對…是上善若水!”二老闆憨憨的重複道。

“過河之後,真人把我領到這裡,租下這個院落,教我們認識靈藥,治病救人,賜予我們求生存活的法門以化去我們對世事不滿的憤恨!”

“門兩側的對聯也是真人所賜,他當是真正的活神仙!”三老闆提起浪跡神情崇敬的說道。

裂安進來時就注意到了門聯,對浪跡真人的崇敬又加深了不少。

“在我們四人學會了本領後,真人又獨自一人去雲遊天下,說是繼續普渡眾生,具體行蹤我們也不清楚。”

“他臨走之前把公子手指所佩戴的戒指圖樣以及公子的身份通通告訴了我們,有我們負責接待!”模樣極醜,弓腰駝背的四老闆聲音沙啞道。

裂安瞥了一眼右手食指上從離開櫻蘇後一直戴著蛇形戒指,敬佩的說道。

“竹杖芒鞋輕勝馬,素衣道袍渡眾生!”

“真人才是擁有大胸懷,大智慧之人啊!”

裂安在與四人的對話後才知,他們四個所在的天涯四美藥鋪只是是浪跡真人給他過河後,提供的落腳之地和保護他的身份,不參與鎮府司暗探之間的密信的傳遞。

他倒是能理解,如果指望這咋咋呼呼的四個人參與危險十足且嚴密謹慎暗探行動準壞事。

在他安定下來的第四天,正準備外出啟動隱藏在大商皇朝的暗探時,忽然感覺經脈中掠過鼓脹。

他臉上青白交替不停,片刻後輕輕的起身,從破落旮旯的後院走到前院,他一個藥童住的地方又怎麼能比老闆住的好,這樣怎麼能不引起別人的懷疑。

裂安走到前廳,最先引起他注目的是櫻蘇紅衣白褲,格外的耀眼和豔麗,像她的身份一樣足以豔壓群芳,齊耳短髮象徵著這位聖主雷厲風行的性格。

她雙手傲慢負在身後,正獨自一人在藥鋪閒逛,裂安先是對在櫃檯後面,一雙三角眼正在櫻蘇的背影警惕的瞄來瞄去的中年人拱手道:“大老闆!”

大老闆在櫻蘇進來的一刻就感覺一種貴不可言的氣質,這是她常年身居尊位養成的尊貴。

在藥鋪的四周瞬間充滿了肅殺和壓迫,彷彿暴風雨來臨前的沉悶。

櫻蘇進來後對於他的招待毫無興趣,他只好識趣的躲在櫃檯的後面,他心知肚明女子肯定是衝裂安而來的。

大老闆用眼神示意一下櫻蘇,裂安哭笑不得的搖搖頭,旋即走到目光仍在藥鋪架上的女子,她彷彿察覺不到聞風而至的青年,其實藥鋪中的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什麼都逃不過她的法眼。

裂安開到她的背後抱拳行禮,櫻蘇搶在他的前面開口道:“平常他們都是叫我櫻主!”

“你也這麼叫吧!”

前者略微遲疑少許,低喃道:“他們…”

自然指的是聖殿的聖使,她的下屬!

裂安不卑不亢道:“拜見櫻主!”

“大清早櫻主大駕光臨,真是令寒舍蓬蓽生輝啊!”

櫻蘇的蔥指拿起一根烏漆麻黑的乾草藥,放在瓊鼻輕嗅幾下,不由得一皺,諷刺道:“言不由衷啊!”

“但願世上無疾苦,寧肯架上藥生塵!”

“若是世人都這般大慈大悲,哪有戰爭殺戮!”

她也注意到天涯四美藥鋪兩側的對聯。

“這是一位道門前輩的點化。”裂安的聲音由衷的恭敬。

“救人乃醫者使命,我輩義無反顧!”

“可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

“救人不救心,如是杯水車薪!”他又沉聲道。

背對著他的櫻蘇鳳眸湧出一瞬詫異。“此言堪比國士之言!”

“竟出自一藥童之口!”

裂安回道:“櫻主身處紛爭,難免被世事權謀遮蔽了雙眼,在下置身事外採菊東籬下,冷眼旁觀世事,自然清晰許多!”

櫻蘇沉思默慮片刻認同道:“有些道理!”

“扯遠了,櫻主來該不會聽我的無聊之論!”裂安戲謔道。

櫻蘇黃鸝般的聲音不急不慢的輕揚。“知我者謂我心憂,不知我者謂我何求?”

裂安苦笑不止。“請恕在下狂狷!”

“昨日那一番話是我為了保命的權宜之計,如同天方夜譚,恐難解櫻主的心憂!”

櫻蘇緩慢的轉身,看著他苦澀的神情,冶葉倡條的臉頰上不由自主的閃過一絲極其細微的得意。

但是聲音冷漠如冰。

“你以為你現在就是活著嗎?”

裂安好奇道:“此話怎講?”

櫻蘇白晢蔥指彷彿在撫琴一般優美在虛空點下,一股撕裂的劇痛像是驚雷在裂安的身體炸響,施加在他體內的封印如猛獸般亂撞。

他的臉龐瞬間蒼白如雪,佈滿了細密的冷汗,幾個呼吸後,艱難的說道。

“櫻主需要在下做什麼,吩咐便是!”

聽到這句話櫻蘇適才喜上眉梢、燦然生光嬌靨似有煙霞輕攏,醉入人心。

此刻裂安面對其他女子都無情的目光竟有了一絲灼熱,櫻蘇是他見過的所有的女子中,性格特別鮮明,狠辣的人,這一點與他尤為相似;另外也是唯一一個在容貌上不輸拓拔成成,。

同時一個危險的念頭在他的腦海中湧出。“如果不是對手該多好啊!”

但是這個念頭很快被他冰冷的理智淹沒下去,彷彿在冰天雪地的火苗被鵝毛大雪覆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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