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巾幗何必讓鬚眉(1 / 1)
櫻蘇和裂安在進入劍川之後,空氣中黃沙迎面如細雨,讓他切切實實的感到在接近沙漠。
前者壓根沒和聖殿的聯絡直奔劍川守將秦河的府邸去,櫻蘇把自己的信物交由門衛呈報進去。
裂安駐足在院落外,打量著用黃沙粗石建立起來的,乾枯泛黃的牆壁圍成院落,其風格散露著沙漠的印記,像是沙漠自己的孩子,給人一種蒼涼悲壯的味道。
“櫻主你本是隱瞞行蹤而來,大搖大擺的見秦河會不會不太妥當!”
櫻蘇為他解惑道:“我這樣做就是想看看秦河的反應,看看他是否有所準備!”
裂安劍眉挑了一下道:“櫻主是懷疑領頭羊那群北夷人和秦河有聯絡?”
櫻蘇不否認道:“北夷一個常年在沙漠深處求存的外族人,怎麼會如此清楚知道秦璽的線索,要是說沒有內應,可太神奇了!”
“那劍北三川的守將都有可能嘍?”裂安說出她隱晦的意思。
櫻蘇給他一個滿意的笑容。
秦河認出櫻蘇的信物之後,不動聲色的把他們請到了偏殿,遣退了所有人。
裂安恭敬在櫻蘇身後,不露聲色的觀察著這位識時務者的先秦遺族,三十出頭秦河,臉龐長年被風沙磨礪的粗獷剛毅,充斥著在惡劣環境生存的堅硬,給人強悍犀利的印象,不像是那種會低頭俯首背叛信念的人。
人不可貌相,偏偏就是這樣的人背叛了先秦遺族,成為了大商皇朝控制劍北三川的鷹爪,其實這些年不少的先秦遺族為求生改名換姓融入大商皇朝中,這些都習以為常,只剩下極少數的人還在堅持初衷,在沙漠中艱難求存。
“末將參見聖主,不知聖主到來,秦河招待不周還請聖主受罪!”秦河行禮道。
櫻蘇微愕道:“將軍不知道我來了?”
秦河被問的一怔。“末將得到旨意說聖主的車架在劍川數百里之外!”
“但聖主提前到來出乎末將的意料!”
秦河補充道。
櫻蘇目不轉睛的凝視著他意外的樣子,發出銀鈴般的“咯咯”笑聲。
“我沒有責怪將軍的意思,秦將軍守衛劍川,力保劍川不亂,功不可沒!”
秦河恭敬的回道:“聖主謬讚,受陛下信任,聖主賞識,秦河不敢辜負!”
櫻蘇開門見山道:“我也不和你繞彎子了,我之所以急不可耐來劍川,除了解決先秦遺族叛亂的事,更希望能找到秦璽!”
秦河回道:“恕末將冒昧,據我所知東西兩川的不安躁動皆是因為燕趙兩家對先秦遺族過分壓迫引起的反作用!”
櫻蘇目光玩味說道:“依你所看是什麼讓他們不顧一切的壓迫先秦遺族?”
秦河微躬的身軀輕微一顫。
“秦璽是個令人心動的寶物,有些人蠢蠢欲動也不奇怪,但是不擇手段尋找、不顧大局的行動造成了損失就太過分了!”她古怪的自言自語道。
秦河清楚自己的上司眼觀六路耳聽八方,什麼事都瞞不過她,因此櫻蘇語言行為越是反常,他越是戰戰兢兢。
接著她又道:“你身在劍川,收集到秦璽出世的線索也不少吧?”
秦河輕咽一口唾沫道:“末將不敢隱瞞聖主,可能要讓聖主失望了!”
“秦璽的訊息末將確實有所聽聞也派人追查過,且有了進展,直到我的人接近西川后…”
這時他猝然抬起頭看著櫻蘇不再說下去。
“接近西川后怎麼了?”櫻蘇聲音微厲反問道。
秦河肅然莊重道:“聖主末將絕無誣陷之意!”
“但我的人跟著線索確實在進入西川后全軍覆沒,死無全屍,他們是劍川的斥候探子中精銳,可惜沒一個能活著回來!”
櫻蘇鳳眸陡然冷厲。“你到底查到了什麼?”
“這裡沒外人,我們說的話也不會被第四人知道!”櫻蘇看著他謹慎的瞅了一眼裂安,擲地有聲道。
秦河字字珠璣道:“末將查到西川趙族守將趙慧在追查關係著秦璽下落的虎符!”
櫻蘇聽到“虎符”二字,眼角下意識的緊縮一下,輕輕低喃道:“趙族的女巾幗啊!”
“我知道了!”
她一瞬間有無數個念頭在腦海中閃過,清楚秦河是在暗示在西川能無聲無息的除掉他手下精銳斥候,除了趙家人有這種能力外,再無第二人了。
“東川的燕家有什麼動靜嗎?”她又問道。
“燕家雖然也用殘酷無情的手段逼迫先秦遺族的人說出秦璽的下落,但和趙族相比算是一無所獲!”秦河如實的交代道。
櫻蘇目光灼灼的注視著他,秦河低頭不敢直視。
她沉聲道:“秦河你也是先秦遺族,千年傳承、血脈相連並非一句良禽擇木而棲可以改變的,在看到同族受難,難免心中會不忿難忍,我也能理解!”
“我這次來必會還給先秦遺族一個公道,燕趙兩家族做的過分了,也必然少不了懲罰!”
“我希望咱們君臣之間不要因為這件事而產生隔閡,再接再厲一同維護這片土地的安寧!”
秦河緩緩的抬起頭,神色激動,聲音沙啞道:“末將遵命!”
在秦河退下後,剩下裂安和櫻蘇面面相覷,前者恭維說道:“櫻主好手段,隻言片語間就收服一個邊關重臣!”
後者冷笑道:“你看到不該只有這些!”
“聖主覺得秦河的話有幾分的可信度?”裂安迴歸正題道。
櫻蘇沉吟許久,彷彿是在回憶剛才秦河的一舉一動。“他在見到我時反應毫無過分誇張之表,也無運籌帷幄之中的淡定,和正常人的反應無而異!”
裂安認同道:“聖主是相信他說的?”
“信與不信不重要!”
裂安懂得她的意思道:“櫻主是關心另一半虎符下落?”
“我能問問趙族趙慧是個什麼樣的人嗎?”
櫻蘇漠聲道:“當今三大公族之一趙族族長的親妹妹。”
“人稱巾幗何必讓鬚眉,不愛紅妝愛鐵衣!”
“芳齡不足三十,修為已至金剛八品境,十年前帝都最耀眼的女子之一!”
裂安無可奈何道:“應接不暇的修飾詞,儼然意味著趙慧的過人之處!”
“如果真的是她在找虎符,將會是一個棘手的對手啊!”
櫻蘇不服氣道:“同是女子,有何可怕?”
裂安聞到空氣濃濃的酸味,想起了聽道曾提起過的幾句話。
“渭河以北,櫻蘇最美,”
“通暢聰慧,孊密研祥!”
櫻蘇是當代最耀眼的女子,而趙慧是上一代耀眼的女子,波濤後浪推前浪,註定難以相知了。
“不過趙族是西門家忠實支持者,我這聖主的名頭說不定在這位巾幗眼裡也不好使啊!”櫻蘇莫名酸溜溜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