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萬兵來潮(1 / 1)
可三人沒有一個急著進去,他們的目光像是釘子一樣釘在通道上方門匾上。
幾個石刻的猩紅小字衝擊著他們的視野。
“莫入此門,入此門者如放棄未來!”
他們怔在通道外,隱隱中有令人膽戰心驚的寒意向他們聚攏。
櫻蘇目光下垂,最後落在裂安的身上。
他給她一個鼓勵的眼神,讓櫻蘇下定決心道:“我們走!”
三人剛毅果決的背影隱入通道之中。
他們走在陰冷的石板磚上,冰冷的涼意透過腳底,然後湧至全身,情不禁打一個寒顫。
沿著通道深入數百步,入口的數量陡然增多。
上下三層,最低層七個、中間層五個、最上層三個足足有十五個,像是一棟架起來高樓亭閣。
“疑兵之計!”裂安目不暇接的審視著入口。
他感覺每一個都可能是真正的入口,也可能每一個都不是。
“真真假假!”
“真作假時假亦真,假作真時真亦假。”他低喃道。
“囉嗦!”
“管他真假,走過了不就知道了!”櫻蘇不耐煩的反唇相譏道。
修長的手指掐動打出一道拇指粗細的法力,再度結印,法力被分成十五份,猶如一道道蠶絲衝入十五個通道里。
她靜心聚神感受法力在通道遊走的波動,查探其中的玄機。
數分鐘後犀利的目光鎖定中間層的五個通道最中間的那個,矯健一躍,遁入其中。
裂安也毫不猶豫的抓著秦石的肩膀,躍了上去。
他們三人復行數百丈,到了一個拐角處,空氣驟然鋒利。
裂安身體本能的微微前傾,警戒的目光似乎想要拐過前方的角落,尋找波動的來源。“好強的兵器的波動!”
下一刻他們拐過角落,豁然開朗,一個百丈左右的藏兵閣,長長短短的架子上擺著大大小小的兵器,刀、劍、棍、槍…十八般兵器樣樣俱全、大小不同、材質各異足足有上千個。
三人目不暇接的打量這千把兵器,品階有高有低,但基本上是一品的兵器。
“這裡竟然建有如此大的藏兵閣!”裂安看著琳琅滿目的兵器震驚道。
“這些兵器丟在塵世中輕易能引起無數人的眼紅和瘋狂,卻被深藏在沙漠荒窟內,著實是暴殄天物。”
櫻蘇的視線在兵器上掃過,又在落在地上,狹長的美眸微眯,微眯的瞳孔裡反射出一個神秘紋路,像是什麼古老的印記,其顏色如厚土,晶瑩剔透,與周圍地磚格格不入,鶴立雞群像是與生俱來的王者。
看到神秘材質的印記第一眼,給她的驚懼比外面的符文有過之而無不及,裂安注意到她神情的變化,銳利的目光隨之聚焦在印記上。
“好古怪印記!”裂安盯著神秘,波動詭異的印記,渾身寒毛卓豎,像是身處在冰天雪地中。
“嗡嗡嗡嗡”
忽然其表面毫無徵兆的閃過一抹精芒,藏兵閣大大小小的兵器像是得到了召喚似的,劇烈的顫抖起來。
裂安對著突如其來的變故感到震驚,一時間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這動靜是…?”秦石抬頭打量周圍躁動不安的兵器神情驟變。
櫻蘇臉色陡然驚恐萬狀,彷彿是看到世上最恐怖的事一樣。
同時櫻口吐出四個清晰的字元。
“萬兵來潮!”
秦石渾身大震。“這個傳說難道是真的!”
裂安困惑的問道:“你們到底在說什麼?”
“萬兵來潮是怎麼回事?”
秦石目不轉睛的盯著飛上半空如蝴蝶飄舞的兵器,敬佩的解釋道:“傳聞當年秦帝一統之後,收繳天下的一品和二品的兵器,用來修煉一道驚世駭俗的武技!”
“武技超越了荒階,堪比洪階!”
“便是萬兵來潮!”秦石沉重如山的聲音蘊含著無以言表的敬佩。
裂安聽到這話,嘴巴震驚的能塞下一個鴨蛋。
洪階武技一經施展天地失色、萬物臣服,輕易能斬殺問道境的強者。
就是在梵身天挖地三尺也找不到一部洪階的武技,而僅次於它的荒階仙品則是鳳毛麟角的存在,茫茫天地間唯有少數的幾部。
櫻蘇冷聲道:“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鏗鏗鏘鏘的兵器震動聲遍佈空氣,到處迴響著嗡鳴之音,彷彿在喧譁的鬧市。
各有屬百把兵器堵住出口、擋住出口,還有數百把猶如車蓋扣在他們的頭頂。
進退兩難是他們面臨的處境。
“這裡的兵器在一品的範圍內,且僅有上千把,應該是仿照版,威力恐怕比不上真正的萬兵來潮!”
“我們是有機會闖過藏兵閣的!”秦石樂觀道。
“你真樂觀!”裂安不知該開心還是該悲傷。
“山不來就我,我便去就山!”
“千把破銅爛鐵妄想攔住我!”櫻蘇霸氣側漏的喝道。
下一刻她蓮足重點大地,如青鸞爆射而出,彷彿是一個女戰神橫空而立,注視著懸掛在頭頂兵器,手握赤血劍,紫色的劍芒盤繞而動。
藕臂如雪橫長空,劍芒如虹鎮百兵!
先下手為強,櫻蘇一劍揮下,赤紫色劍芒耀眼奪目,橫掃向蠢蠢欲動的兵器。
“嗡嗡嗡嗡”
兵器遲滯,卻不失鋒芒,在地上印記閃動間猶如萬千溪流匯成的洪流橫撞向劍芒。
剩下裂安和秦石兩個大老爺們兒兩看相不厭,無可奈何的看著櫻蘇表演。
他們一個金剛四品、一個修為盡廢和藝高人膽大的少女相比,與廢物無異。
千把兵器像是受到啟釁的君王,分成兩股,一股衝向櫻蘇,一股衝向裂安和秦石,似乎要把三人絞碎的骨頭渣都不剩!
當然能者多勞,櫻蘇要比他們的壓力大很多,千把兵器大半都衝櫻蘇轟去,只有三分之一來照顧他們兩個。
可即便如此他們也一點不好過,畢竟是上百把的一品兵器,每一個威力不容小覷。
雖說印記存留的能量不多,但能聚攏如此多的兵器,哪怕是金剛六品也極難抗下。
“我們怎麼才能輕鬆躲過萬兵來潮!”裂安氣喘吁吁的跑著向秦石問道。
他攤攤手道:“沒有輕鬆辦法!”
“唯有硬闖而已!”
裂安斜眼看著秦石風輕雲淡的樣子,眼瞳瞪大了幾分,說的好像自己不在危險裡。
他注視著百丈之外的藏兵閣出口,心情忐忑不安,嚴重懷疑這傢伙忌恨他曾經對其戲弄,而故意在報復他。
在平常別說百丈,千丈之遙也是輕而易舉之事,可現在前有堵截,後有追兵;可謂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百丈之距猶如天崖之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