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金剛五品(1 / 1)
他這一坐就是數個時辰,浮蕩上來王者龍氣被煉化的乾乾淨淨,然而他仍得不到滿足,纏繞在身上的梵天葬地經經文像是一道道長矛,暴衝向下方的礦脈,其尖銳衝開抱團的王者龍氣,然後全力的吞噬它們,送入裂安的體內,轉化成濃郁的法力。
原本霸道的王者龍氣在梵天葬地經的壓制下,溫順不敢反抗絲毫,可見這部心法是何等神秘不可測。
裂安吸收能量如巨鯨吸水,雄渾的能力在他運籌帷幄中轉變成絲絲精純法力,法匯聚在一起猶如洪流在經脈肆意縱橫。
他渾身金光大放,璀璨不可直視,活脫脫像一個戰神,王者龍氣本是帝王之氣,可在他的身上卻變了味。
同樣意味著他不是一個帝王之才。
金光愈發耀眼,金剛五品的壁障鬆動的愈發嚴重,彷彿隨時都能破堤而出。
一炷香過去萬事俱備,時機到了,裂安即刻手掌一掐,撤去阻擋體內法力洪流進擊的閘門。
“轟轟轟”
他清晰的感覺到法力衝擊壁障的轟鳴在身軀中響徹,短短的數息之後,修為像是海浪隨風而起、狂升猛漲,漲到金剛五品後猶有再竄一次的念頭。
但這個大膽狂妄的念頭很快被困難衝擊的乾乾淨淨,因為通往金剛六品的道路像是遍佈荊棘巨石的坎坷之路,任由他的法力如何衝擊,六品的壁障依舊沉穩如山,不為所動。
裂安只好偃旗息鼓,進階金剛五品已是意外之喜,不敢再奢求太多。
他一路走來,如履薄冰、兇險難測,能保住一條小命且百尺竿頭更進一步,算是因禍得福!
秦帝劍隨他的心意,載著他飛上熔窟,這時候王者龍氣再也沒有不久前的氣勢洶洶,像是累癱的獵狗,伏在礦脈上一動不動。
裂安滿意的收回秦帝劍,大步流星的前趕去。
莫覺前路是坦途,刀山絕路處逢生!
半個時辰後,裂安烏黑的瞳孔充溢著不正常的星芒,星芒流露出時平常保持的謹慎,然後不急不慢的向星芒之地走去。
待接近後,眼角猛然一縮,寒意更甚,同時身體不由自主的哆嗦。
星芒被放大成一張張刀光,在昏暗裡反射出犀利的光澤,其刀背倒插在向兩側綿延不絕的山丘,刀鋒向上、銳利奪目。
刀與刀之間的寬度二指左右,他無論怎麼走,腳都必須走在刀鋒上。
山丘的兩側則是烏漆麻黑的深淵,兩眼望去深不見底,隱隱中給人冰冷和震懾,望不到邊的深淵單獨的把這座山隔離出來。
在山頂有一扇緊閉的石門,是這裡唯一的出口,他想出去必須走上刀山,走到那裡!
“刀山!”他望著攔路的橫向山丘顫音道。
“以前只聽說刀山火海,沒想到自己在有生之年竟有幸體驗,不知該哭還是該笑!”
這時微風拂過寒光閃爍的刀刃,完整一體的風波被鋒刃割開,發出“嗤嗤嗤”的滲人聲音。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這些刀鋒的品階竟然不弱於一品兵器,他難以置通道:“難不成這就是千年前的秦帝收繳的天下之兵!”
他記得秦石說過,秦帝在一統御宇後,修煉萬兵來潮,把天下的寒兵利刃收沒到帝都,沒想到竟然都放置在這裡。
“收繳兵器不止是用來修煉武技的,更多的是限制天下修者抗秦。”他沉思一會兒,猜測了秦帝的用意。
現在最難的是要怎麼出去?
他低沉半天,自知無退路可言,選擇給自己壯了壯膽氣道。
“千磨萬擊還堅勁,任爾東西南北風!”
“我一定會出去!”
旋即默默調動法力,在腳底凝聚成法力光膜,慢慢的踏上從山峰蔓延下來的刀刃。
儘管有光膜隔開他與刀鋒,但鋒利的切割質感仍讓其渾身起雞皮疙瘩。
隨後他猛一咬牙,整個人都站了上去,身體情不自禁的晃晃悠悠像是在刀尖跳舞。
然而在他試著向前走動時,刀山突然輕震,千鈞之力的威壓席捲而出,砸在他的雙肩上。
一時間他難以適應,一頭栽向刀鋒,在咽喉即將被刀鋒割斷時,幸虧他的雙手握著一雙斧插在刀鋒間,和雙臂撐起他的身軀。
下垂的頭顱猛然停滯,眼瞳與反射出的刀鋒只剩下一線之隔。
“呲呲呲呲”
劇烈的疼痛讓他不由得呲牙咧嘴,痛苦的神情無以言表,支在他腳底的四個鋒利刀刃乃一品兵器,在壓迫的擠壓下輕易的切開他的護體法力光膜,刺入其血肉中。
顯然威壓的豪橫超出了他的承受範圍,即便用梵天葬地經反抗也是無濟於事,根本抵擋不住它的侵襲,只好淪為魚肉任人宰割。
每當抬起一次腳,腳下都會露出蘸著粘稠鮮血的刀鋒,“呼”裂安就會本能的深吸一口冷氣緩解灼痛,然後繼續艱難的向前走去,就這樣一步步、執著的挪動。
儘管在登山過程中不斷的運轉心法,調動法力來抵禦侵入的刀芒,可終究跑不了承受一番皮肉之苦。
過了很久,他憑藉著自己的堅持不懈意志逐漸接近山峰,然而每走動一步都是在經歷非人的痛苦,口中痛嘯不止。
“啊啊啊啊”
即便困難如此,即便苛刻如此,仍然沒有攔住他的步伐。
只有這麼簡單就再好不過了,可是刀山和剛才的階梯長路一樣,欲要他命!
“嗤嗤嗤”
平靜的萬千刀刃輕微閃爍,一縷縷刀氣盤旋而起,在半空中聚攏、融合,像是在鍛造一件絕世神兵,裂安痛苦的表情立刻被沉重取代,渾身不由得一陣冰冷。
“今天小爺若是不死,他日定取你狗命!”他慍怒的聲音在刀鋒上刮過,“嗤嗤嗤”的直響。
他在被元魄光束困住瞬移到階梯長路時,就明白自己是因為毀了銅罄,破了靡靡魔音而被人報復。
他好奇又憎恨究竟是誰能在秦帝修建的玄女宮中留下毒辣致命的陷阱,現在是否還活著?
在其思索間,濃烈刀芒匯聚成一道丈長的刀光,刀光隔空劈下,散發著堅決的殺意。
他的眼瞳凝結,而天闕的精血翻滾如沸水,併攏手指像是脫韁野馬急速的勾動,指尖溢位的精血在半空中龍飛鳳舞,電光火石間畫出一道氣勢鋒利的符籙。
“刀字元!”
聲音落下,一個堪比九品攻勢的血刀狂然的撕開刀山的殺意,重重的斬下。
“嘭”
兩股強橫刀芒相撞,法力的光芒驟然停滯,緊接著又被力量的波浪震盪的煙消雲散。
裂安袖袍狂猛一揮,傾斜出的法力撥開洶湧而來的力量漣漪。
長痛不如短痛,不如早些脫離九死一生的地方,生出這個念頭後,雙腳不計痛苦的在刀刃上狂奔向山頂的石門,彷彿囚徒在全力越獄。
他到達石門後,回首望去,身後留下了兩道醒目的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