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不得已而為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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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慧面如菜色,她發現自己真的小覷了這個青年,僅以金剛五品的修為居然應付住他們兩個強強聯手。

“是我們大意了,但你的馳騁到此該結束了!”

趙慧的身影隨著尖銳的嗓音爆射而出,同時手指撥動的銀槍銀芒大作,如薄霧冥冥,槍鋒出霧又如飛龍在天、見首不見尾。

“噗嗤”

已從地上起來的秦河將刀插在地上,手指掐訣,磅礴的力量一瀉汪洋、綿延不絕,似是滔滔奔騰的洪流。

兩人渾厚的法力波動兇猛震盪,把大殿攪的狂風怒號,空氣如洪波湧起,刮的裂安的衣衫獵獵作響。

“銀龍鬧海!”

趙慧暴喝一聲。

一條蒼勁有力的銀色光龍掙脫她手中的銀槍,像是古化石復活後掙扎著從大地的鑲嵌中衝出來。

模糊的龍頭上兩縷龍鬚飛舞張揚,一雙冰冷的光目刻薄狠毒,盯的裂安渾身寒毛卓豎。

秦河掐印的手指陡然扣下,排山倒海的法力紛湧聚攏在刀鋒上,刀鋒為中心的方圓十餘丈的大地龜裂如蜘蛛網,明亮刺眼的光澤在裂縫中爭相閃耀。

他張開的雙臂向上一挑,長刀拔地而出,刀鋒指向裂安,碎石塵埃驚起而隨,繚繞在長刀周身,嚴如是一個數丈大小的圓形沙暴。

“去”

兩人異口同聲喝道。

“轟轟轟轟轟”

銀龍飛舞、沙暴呼嘯,翻江倒海般的爆轟向渺小如滄海一粟的青年。

裂安在兩道攻勢上嗅到濃烈的危險,臉色陰沉如水,但還不足以讓他驚慌到洗頸就戮的地步,旋即十指緊握兩個三品法寶,周身的法力湧過四肢百骸,湧過全身經脈,灌入兩個法寶中。

“嗡嗡嗡嗡嗡”

秦劍劍影漫連天,秦璽璀璨如嬋娟!

裂安的一雙瞳孔泛著赤紅血光如兩個燈籠,直射十餘米、殺意滿盈。

在兩道攻勢砸下來的瞬間,他的兩攏大袖在颶風中飄搖無所依。

“破”

接著他的袖袍全力一揮,如皓月當空的秦璽和漫天劍影激射而出,和其他兩道攻勢砰然相撞。

絢麗奪目的光華如瀑布傾斜而下,灑滿了大殿。

裂安的身影在被光芒完全吞噬時,他輕輕地低喃道。

“不成功,便成仁!”

“轟轟轟轟轟”

一時間,主殿裡天雷滾滾,地火明夷。

雙方的法寶,法力悉數用到了極致,欲置對方於死地,可惜驚世駭俗的一戰無人觀賞。

“噗噗噗”

光芒維持數息尚未沒來得及散去,三道人影如同沙包一樣紛紛倒射而出。

“嘭嘭嘭嘭”

裂安重重的撞在主殿堅硬的牆壁上,頓時砸出一個人形裂痕,又悽悽慘慘的掉了下來,砸在地上,滾出了兩米遠。

“嗤”

被震飛出來的秦帝劍紮在支撐大殿的石柱上,秦璽也掉落在他的眼前。

“噗噗噗”

他狂吐數口鮮血,緊張的看向對面兩個情況不比他好上半分的男女,血跡斑斑的臉龐上湧現出瘮人陰冷的笑容。

他們三人衣衫襤褸如流浪街頭的乞丐,鮮血浸透衣衫,充溢著令人嘔吐的腥味兒。

裂安艱難的從地上爬起來,掌心湧動出絲絲法力向秦帝劍吸動。

“唰唰唰唰”

秦帝劍立刻飛回到他的掌心中,他握住秦帝劍,指向相互扶持站起來的兩人,忽然癲狂得意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兩個高手又能怎麼樣?”

“不還是一樣栽在我的手裡!”

趙慧頭髮凌亂,俊俏的臉頰血肉橫飛,早已看不出曾經的魅力,她瞅著他囂張的模樣,聲音冷漠道:“你又比我們好多少?”

“你喜歡的聖主馬上就來了!”

“若是她知道你有秦帝劍,相信以她的聰明才智,猜到你的真實身份並不難!”

“我看你有幾條命能離開渭河以北?”

裂安冰寒的冷笑聲尖銳如刀,殺氣如麻。

“哈哈哈哈”

“我敢大搖大擺和你們擺明身份,我還會放你們活著等到其他人來嗎?”

趙慧譏笑道:“世人都說我狂妄自大!”

“我看你是狂妄的近乎愚蠢!”

“強弩之末,我們兩個耗也能把你耗死!”

裂安收起冷笑道:“剛才你還侃侃而談我和大哥聯手戰九品高手!”

“就這麼快忘記了我還有的其他的手段!”

趙慧瞳孔猛然緊縮,臉上湧現出沉重的懼色,顯然忘了這一出了。

裂安陰冷臉色泛起濃郁的殺意。

“說了這麼多,你們該上路了!”

他把秦帝劍收入儲物戒,天闕里的精血迅速的沸騰起來,併攏的雙指在虛空輕點,沸騰精血衝出手指在半空中潑墨,電光火石間凝結出一個神秘的符文。

“刀字元!”

一把修長的血刀刺破符籙的束縛,血氣方勇的雄踞在半空中,猶如一頭衝破牢籠的妖獸。

血刀的氣勢不弱於任何一個九品高手的攻擊,兩人臉上泛起濃濃了絕望,趙慧看著秦河道歉道:“秦河,沒想到你再次見面,竟是我把你拖入了死局!”

後者深情款款的凝視著女子,堅定的搖搖頭道:“不用愧疚,我從來沒有後悔過!”

“再次見到你的時候,我就下定決心了…”

“只願君心似我心,定不負相思意!”

他的大手緊緊握著趙慧的柔荑,兩人並排而立,一同閉上雙目,等待死亡降臨。

在九品刀芒下,即便他們全盛時期也只有跑路的份,更不要說眼下的窮途末路了。

裂安凝望著情深義厚的男女,堅定的眼神掠過一絲不忍,很快又被冰冷淹沒,隨即手指猛然扣下。

“轟轟轟”

刀芒怒斬下來,這兩道猶如天地蜉蝣的人影被血色刀芒無情的吞沒。

光芒散去,兩人蹤影全無、死無全屍!

在血霧中只剩下了兩枚完好無損的儲物戒,裂安接住儲物戒,嗅著大殿裡的濃濃血腥味,眼神翻湧著痛苦之色。

殺人非他所願,但不殺人他便不能活著離開這裡!

他不得已而為之!

“人都是自私的生物,我也是一個冷血的劊子手罷了!”他自嘲道。

接著他如獲珍寶的收起赤火銅鏡、摘下蠶絲窗簾,在準備取走鎏金梳妝檯和菩提木長椅時,驟然一道人影撞了進來,他驀然轉身,看到地上躺著一個狼狽的身影。

“韓一!”裂安默默的念道。

“韓一,你跑啊,怎麼不跑了?”囂張跋扈的女音落下,一個滿身戾氣的女子掠了進來。

接著她發現這裡竟還有別人,狹長的三角眼中掠過一絲驚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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