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殺戮終結(1 / 1)
蒼穹上烏雲遮天、電閃雷鳴,狂沙飛舞、人仰馬翻,場面慌亂一片。
“嗤嗤嗤”
風沙散去,裂安和魯默面面相對站立在沙坑中,前者衣衫襤褸,身上多處傷痕已經露出森森白骨。
魯默表面的傷痕不似他那麼嚴重,花白的鬍鬚也被雷電烤的焦黑且燒掉了不少,看起來像極了黑山羊鬍子,與初來時仙風道骨的飄飄灑灑相比,可以說是風馬牛不相及了。
燕毅與北修相互勉強攙扶的盯著兩人,他們剛才趁著沙塵遮天蔽日,肆虐橫行之際,一舉擊殺了自己的對手,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同樣身受重傷。
他們和其他人屏氣凝神的注視著面無表情,不怒不喜的一老一少。
“究竟誰勝誰負?”燕毅憂慮道。
這時北修注視著青年的眼瞳微凝,驚訝道:“裂安的情況不大好啊!”
他的嗓音落下,裂安的身體突然顫抖,臉上湧起一抹不正常的潮紅,口中鮮血狂吐不止。
“噗噗噗”
憋在胸腔的淤血像是烏雲蓋頂,沉悶喘不過氣來,這一下全噴出來,頓感一股暢快之感傳遍全身。
“哈哈哈哈哈哈”
魯默見到他悽慘的反應,近乎癲狂的笑了起來。
“二爺你怎麼了?”魯言看著他古怪的反應,驚慌道。
這時魯默的大笑猛然止住,像是嘩嘩流水驟然被截斷。
“咳咳咳”
隨後他繃住的嘴劇咳不止,每一次咳嗽都不由自主的牽動他受傷的五臟六腑,一股腥甜味湧上咽喉。
他不像裂安那般吐的酣暢淋漓,反而一絲一縷從嘴角溢位,同時強橫的波動迅速跌落到了谷底,微弱的像一根在風中搖擺的火燭。
“二爺…”
“二爺…二爺”
魯言拖著哭腔跑到他的身旁,立刻攙住他即將倒下的蒼老幹瘦的身軀。
“小言…快…走”
魯默蒼老的大手握住魯言,語氣艱難的說道。
“不…不”
“二爺,我不會丟下你的!”魯言眼睛紅紅的,固執己見道!
他又瞥了一眼神情暴戾的青年,有氣無力的
“你不是他的對手,快…走!”
“這會兒不是耍小孩子脾氣的時候!”
他沙啞的聲音像是破舊的風箱,在儘自己的最後一點力量。
然後用盡全身的力氣掰開魯言緊抓住他的手掌,寵溺的說道:“二爺不能陪你長大了,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魯言再也憋不住,大聲哭道:“我不…”
“我不…”
“走!”
老人瞅了一眼無動於衷的裂安,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將女子丟了出去,同時身軀像是失去了骨架,癱瘓在地上進氣少、出氣多,顯然離死不遠了。
裂安想要去追趕,可是動了動身體,發現沉重的雙腿像是灌了鉛似寸步難移。
相互攙扶的燕毅和北修見到魯默死了,雙方的局面反轉,顧不得自身的虛弱,驚喜的向裂安喝道:“力白兄暫且休息,我們去追魯言!”
裂安神色真誠的點點頭道:“拜託了!”
在兩人狂奔出去後,他望著他們的背影嘴角下意識的翹起極為狠厲的的笑容。
本來昏死在地的魯默詭異的坐了起來厲聲道:“你們誰也別想追上小言!”
手指立刻掐訣,身上的血管驟然爆射出一道道血線,接著他的修為在血線萎靡不振時突飛猛漲,像是揠苗助長一般。
“自曝天府!”
裂安眼眸微眯,口中發出的聲音格外的冷厲又有一副運籌帷幄的掌控。
燕毅見到以為死透的魯默,像是死而復生一樣飛向他們,一時間驚駭萬分,不知所措。
待感覺到後者不正常暴漲的氣勢後,瞬間明白他的打算,向北修暴喝道。
“不好,快退!”
“他沒死…要自爆天府!”
然而他終究慢了一步,慌張的聲音很快被魯默身體中迅速擴散出來的血色光波湮滅,狂暴的波動足以轟殺一個金剛八品強者,他們兩個註定在劫難逃了。
在被光芒吞噬之際,燕毅注意到魯默蒼老的臉龐上尤為失落,似乎並不情願和他們同歸於盡。
電光火石間,一個難以置信的念頭湧出在他的腦海裡乍現。
複雜的眸子回望杵在原地一動不動的裂安,後者的臉上正浮現出詭譎的笑容,旋即明白自己和北修真的上當了。
裂安凝視著彷彿萬川激流的法力光波,一種得逞的快意縈繞在心頭。
“轟轟轟轟轟”
隨後法力的轟鳴聲響徹雲霄,架勢絲毫不弱於剛才的交手,這次就算北修和燕毅有九條命也活不成了。
魯言聽到後方驚天動地的轟鳴聲,偶然回首神色震駭,很快明白是怎麼回事,撕心裂肺的喝道:“二爺…”
這對爺孫之間的親情感人至深。
逝者如斯,生者愛己。
她摸了一把眼淚,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活下去,立刻狂奔不止。
很快裂安銳利的目光透過法力光波,看到魯言沒跑多久莫名其妙的停了下來。
他有所預感的笑了笑,隨後看到一個曼妙的身影緩緩地從沙漠地平線上升起,逼迫魯言一步一步的向後退。
“原來是她,滕嬙!”裂安看清這位不速之客後,眼神微愕道。
接著他看到慌張失措的魯言怒擊向滕嬙,然而她剛剛經歷生離死別,悲歡離合,攻勢也毫無章法可言。
自然不是鎮定自若,且穩居金剛八品的滕嬙的對手,魯言的攻勢在她看來像是一個酒鬼在耍酒瘋,根本不值得一提。
她每一招一式都能剋制住魯言的攻勢,然後兇狠的反擊。
裂安相隔數百米,模糊的看到她取出一雙指甲護甲、鋒利如短刀,無情爆射向魯言的要害。
“砰砰砰砰”
滕嬙兇猛的點刺數下,魯言渾身被戳出幾個血窟窿,她正要揮出手掌驟然停滯在半空中,在其心臟處多處一個大窟窿。
“砰”
失去生機的身體重重的砸在了地上,魯家一代天之驕女就這樣倉促的隕落在了到處是埋骨的黃沙上。
“塵歸塵,土歸土,王圖霸業付於一酒壺!”
“為何非要插手世間的是是非非?”裂安有感而發道。
滕嬙殺了魯言後暴掠而來,裂安凝視著她道:“竟然會是你!”
滕嬙沒有回答,而是快如閃電的掠過他,掠向他身後倖存的魯家弟子和聖殿修者,接著冰冷如刀的手指輕飄飄的揮動,指尖血花噴湧,僅存的幾個人在茫然中被她奪走了生命,徹底結束了這場殺戮。
緊接著她用法力敏銳的感知了一遍戰場,在確定沒有人活著後做出一個古怪的動作。
恭敬的向裂安行禮道:“鎮府司暗探滕嬙拜見二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