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櫻蘇所懼(1 / 1)
“砰砰砰砰”
山林震動如猛獸奔騰,蔥蘢的樹木在力量的轟擊下近乎傾倒式的倒下,空曠的大地上顯露出一個青年。
他手指凌空虛畫,精血如流,在黑夜中肆意橫行,冰字元籙憑空而現地表上面,隨後一道道如蟒狀的冰滕遍地開花,紛紛纏繞向對面的八品聖使。
三個八品聖使驚駭道:“好強大的武技?”
“你到底是誰?”
面對他們的質問,裂安冷笑著掐動手指,冰滕上紛紛冒出一道道尖銳的冰刺,下一秒他的手指戛然而止,數之不盡的冰刺如箭矢爆射向他們的要害。
“唰唰唰唰”
他們立刻祭出各自的法寶,阻下這如驟雨般的攻擊。
在冰刺爆碎,裂安手印一翻,蜿蜒曲折的冰滕忽然筆直如槍,泛著冰冷的寒意突刺向三人。
“砰砰砰砰”
三位聖使結出的法力光壁被冰滕衝撞的遍佈密集的裂紋,他袖袍一揮,冰滕又兇猛鞭了上去。
“嘭”
光壁散為光光點點消失在半空,同時宣告防禦破碎。
他望著被轟出的三人,如鬼魅般緊跟而去,冰滕縈繞在周身彷彿狂蟒相隨。
接著一條鞭腿裹挾著澎湃的力量轟向離他最近的一個八品聖使,他在經過精血淬鍊的體質,堅硬如鋼鐵,一腿轟下六品的強者也難以抵擋。
“砰砰砰”
對方頓時炸飛出去,另外兩個八品強者深刻的領略裂安的可拍,再也不敢單打獨鬥,而是一齊攻來,後者反手拍出秦璽,霸道的力量一瀉汪洋。
“轟轟轟”
兩人又被震飛出去,趁這個機會裂安的雙臂向前一揮,身後的冰滕如同章魚的觸手蜂擁刺出。
“噗嗤,噗嗤”
被他鞭腿轟飛的八品聖使,立刻被尖銳的冰滕戳出數個窟窿,殷紅炙熱的鮮血沿著冰滕“嘀嗒,嘀嗒”的落在枯葉上。
緊緊跟隨的滕嬙見到青年冷厲的眼神無絲毫憐憫,心中為其殺伐果斷感到驚訝,這時裂安手掌一握,冰滕撕碎這個八品聖使,爆射另外兩人。
他們見到如此血腥的場景,一股寒意從腳底蔓延至周身,徹底明白他們根本不是這位修羅的對手,當機立斷背對裂安逃去。
“他們要逃!”滕嬙語氣微急的叫道。
然而她發現青年臉龐上不急不忙,旋即知道自己杞人憂天,裂安既然殺了一個聖使,絕對不會放過這兩人,給自己留下隱患。
如她所想,青年手指不急不慢的在虛空中勾動,每一指落下散溢位深邃的空間波動。
“束字元!”他低喃道。
下一秒滕嬙的眸子瞪大了幾分,她看到正在疾馳的兩名八品聖使,陡然停止滯塞在半空中,身體像是被一根無形繩索捆住。
“這時怎麼回事?”
在她疑惑時,裂安身影奔騰而出。
他以靈符境圓滿符修修為畫出的束符籙雖然能困住九品以下包括九品在內的強者,但僅是一時半刻。
對裂安來說這一時半刻足矣,在兩人在驚慌中掙脫束字元的封鎖時,看到來無影去無蹤的青年正冰冷的凝視著他們轟出秦璽。
兩人不甘的嘶吼聲尚未從喉嚨裡響起,滕嬙就看到他們變成了兩團血霧,同時也意味著聖主此行帶出的八品聖使全部死盡。
“走吧!”
裂安在感知了一遍確定沒有修者在周圍窺測,不冷不熱的說道。
滕嬙向他恭敬的行禮。“屬下告辭,殿下保重!”
裂安揮手示意,滕嬙向後退了三步,毅然轉身,向山林在奔去,此次她都沒打算能活下來,之所以逃亡到現在是在等待前者,把自己所知道秘密和盤托出。
然而青年的本事比她想象更深不可測,以所向披靡的氣勢滅殺了聖主以外所有強者,給她開出一道坦途。
裂安凝視著她漸行漸遠的背影,忽然聽到一聲轟鳴,微微轉身看到一道絢麗的光芒在爆射向蒼穹,比他剛才所用的手段更為兇悍。
他的腦海中驟然生出一個念頭。“東皇先生要殺櫻蘇!”
東皇先生的出現絕不是單單為了滕嬙,這一點他從來懷疑過,前者對他傳法授技、關懷備至,但他十分清楚東皇先生對世人則是如同高高在上的聖人,以世人為芻狗。
即便他俯瞰著悲苦伶仃的眾生,也不會伸之援手解救一二。
自然也不會大費周章的跑到渭河以北救一個與整個天下人相比無關緊要的女子。
他有了這個念頭以後,身體一抖,毫不猶豫的暴掠向兩人交手方向。
同時故意把自己弄了幾個明顯的傷勢用來混淆視聽,其他的聖使全部戰死,他完好無損的回去豈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唰唰唰”
一道足以令九品強者都棘手的劍芒斜削斷樹幹劈向東皇先生。
後者波瀾不驚的注視著劍芒,黑袍輕輕搖動,接著雄渾的力量從他的掌心湧出,然後他五指包攏,純粹的法力包裹住劍芒,緩緩地的縮小。
櫻蘇看到這一幕神情大驚道:”僅靠法力就能做到地步!”
與她以往見到的強大對手都不同,其他人全是透過武技是將法力的攻擊發揮道極致。
修者在戰鬥中都有一個共識,浪費最少的法力發揮最強的武技,而眼前之人像有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法力,一點也擔心浪費。
“他真的是金剛的修者嗎?”她難以置信的問道。
東皇先生身上的金剛八品的波動確認無疑,發揮出來的戰鬥力卻非常人能及,這一點讓她莫名想起了裂安。
後者的戰鬥風格亦是如此,每當你以為他不可能做到,但他就是能做到。
“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東皇先生滄桑的聲音如同看破了生死輪迴。
他用法力包裹著劍芒的光在其控制下迅速收縮,先是化為雞蛋大小,眨眼間又變成了光點。
“就憑你?”
“還不配!”櫻蘇外厲內荏道。
這是她自踏入修煉路上後,第一次面對對手心生恐懼。
東皇先生蒼白的鬍鬚抖動了幾下諷刺道:“你自認以為繼承上古強者的天府以及有蛟龍軟甲護體,別人便無可奈何了!”
“這只是愚人之見,須知天外有天、山外有山!”
聽到東皇先生把自己扁的一文不值;櫻蘇氣的匈口起伏不定。“你到底想要怎麼樣?”
東皇先生無情嗓音從黑袍下傳出。“你再繼續活下去,天地間會死更多的人,與其這樣老夫不如替天行道,徹底將你剷除!”
櫻蘇怒道:“老匹夫,狂妄!”
“本宮的蛟鱗軟甲豈是你妄言便能破之的!”
“夏蟲不可以語冰,讓你看看所依賴的蛟鱗軟甲是多麼弱不禁風!”東皇先生冷聲道。
接著乾枯的手指指向櫻蘇的心臟,指尖光芒閃動,如水波在虛空中盪漾開來。
下一刻足以毀滅九品高手的光束爆轟而出,她身上的蛟鱗軟甲不禁發出悲哀的嗡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