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各懷心思(1 / 1)
裂安在穩穩的落在地上後,發現自己已經出了山林,驀然回首,黑雲之中電閃雷鳴,彷彿蒼穹裂出一道痕,萬千雷蛇猶如脫韁野馬、萬川奔流,狂怒的轟向微不足道的老人,山林在雷電的肆虐中瘡痍彌目。
“先生…”他憂慮的喃喃道。
這時耳邊傳來濃烈的破空聲,裂安見到幾個奔掠如電的身影正朝這個方向來。
他瞅著懷中氣息微弱的女子,面無血色,黛眉痛苦的輕蹙,少了許多狠厲和霸道。
“如果我們都是普通人該多好啊!”他悵然嘆道。
疾奔衝來的商舟看到他抱著櫻蘇,心中一揪顫音道:“力白…”
裂安打量他和身後的天益四象,微微弓身道:“參見陛下!”
裂安直視著他陰沉如水的臉色,清楚的感到他身上在壓抑著一股難以形容的暴怒,這股怒火的爆發只差一根導火索,就是他懷中的女子。
商舟小心翼翼把微抖手指搭在女子的經脈上,細察一會兒後,臉上的陰雲才有所稀散。
“聖主怎麼樣?”彭信見商舟的臉色好轉關心道。
“還好…還好!”
商舟顫抖的夾雜著慶幸。
“雖然被重創,但是生命波動很旺盛!”
其他人長舒一口氣,他們非常清楚聖主若是出了意外,這位皇帝的怒火會多可怕。
接著商舟在儲物戒中取出一枚龍眼大小的晶瑩靈果,果實香遠益清,絕不是一般的凡品。
隨後他掌心湧出如箭芒般的法力穿透靈果,接著反手籠罩著櫻蘇的身軀,它的藥力紛湧奔下。
在藥力完全被融入櫻蘇的體內後,裂安感覺到她的氣息慢慢地活躍起來。
商舟安撫完櫻蘇的傷勢道。“讓蘇兒休息十天半個月就能恢復正常了!”
天益四象拱手道:“聖主萬幸!”
他看著裂安問道:“力白,你們是怎麼回事?”
“為何會落到這個地步?”
裂安臉色苦澀把櫻蘇追殺滕嬙的事詳細講了一遍。
“我們到了這裡後,以為滕嬙走投無路了,誰知道竟然殺出一個神秘的高手,聖主主動攔下他,讓我去追滕嬙!”
“可是來的不止一個強者,我和聖殿的其他聖使被滕嬙引入了提前布好的陷阱裡,聖殿其他人悉數戰死,慶幸我有秦璽的力量勉強逃了出來,見到重傷垂危的聖主!”
“我當時以為我們必死無疑了,然上天有好生之德,突降雷罰阻礙神秘人出手,給了我們逃亡之機!”
眾人聽完他添油加醋的撒謊,感覺非常的合理,然後目光都不約而同望向被雷電肆虐的山林。
“雷罰如此可怕,你口中的神秘人恐怕不止九品修為,難怪蘇兒也不是其對手,看來今晚兇險的廝殺是有預謀的針對某些人的!”商舟注視著心悸的電閃雷鳴,語氣充斥著驚悸。
“陛下的意思是對方很可能是衝聖主來的!”彭信一語道破。
商舟沉默了一會兒,斬釘截鐵道:“天雷滾滾,我們難以承受其怒,也無法去打探事情原由,先回去靜觀其變!”
裂安跟著他們往回走時,目光擔憂的回望雷電衝擊的山林。
在他回到皇城時,天雷消散,那片山林也如東皇先生所言,被衝擊成了齏粉碎末,一片焦土,唯獨不見先生的身影。
一日後,裂安正在盤坐修煉,忽然一股清風拂來,他有所答應的睜開眼,模糊的視線見到髮鬚皆白的東皇先生正站在眼前。
他正想起身行禮,卻被其攔下道。“裂安,我經過雷罰之後,要閉關一段時間,所以你的滅國大戰可能幫不上忙了!”
裂安關心道:“先生受傷了,傷勢怎麼樣?”
東皇先生風輕雲淡道:“那幾道雷罰不值一提,不足以傷到我!”
裂安驚愕,連像商舟這樣的九品強者都不敢去接近的雷電,在東皇先生的嘴裡倒成了不值一提了。
確定後者無礙後,他提著的心稍稍放下,這些時日他時刻不在回想那幅電閃雷鳴的可怕畫面。
接著東皇先生語氣凝重道:“但我對那個女娃子動了殺心,不想竟沾染了因果,所以需要閉關消化它!”
裂安因果輪迴的事不太懂,但是東皇先生既然慎重對待,必然不是一件小事。
這時他想起了滕嬙的囑託,向東皇先生請教道:“先生,據滕嬙說大商皇朝有一個世代相傳的靈珠,你可知否…”
東皇先生不等他說完就打斷道:“你放心去做就好了,靈珠之事無關大局!”
“哪怕是到了生死攸關,隨心而為即好!”
裂安臉色微變道:“弟子明白了!”
“咻”
清風無聲無息而來,不知不覺而去。
在東皇先生離開的一個月後,裂安緩緩起身向房外走去,苦修月餘按時間算櫻蘇的傷勢也該好的差不多的!
他一路通暢的走入皇宮的議事殿,精神煥發的櫻蘇已經等候多時了,她一身青墨色羅裙,遠遠望去似青山含遠黛,清秀絕俗,像是萬里無雲的夜空。
青年微微失神,同時打量起四周,發現空蕩蕩的大殿只有他們兩人。
櫻蘇嘻嘻一笑,潔白無瑕的細牙如兩排碎玉,甜而不膩。“今天沒有其他人,就我們兩人!”
裂安見到她傷勢痊癒,心情出奇的不錯。“聖主胸有成竹,看來是決定好渡河之地了?”
櫻蘇點點頭道:“決定了!”
“我說服了父皇和幾位叔叔,仍舊以大宇的常平城作為最後的突破口!”
裂安不急不忙的反問道:“對面的皇朝的動靜怎麼樣?”
櫻蘇聽到他的提問,滿意的笑道:“數日前,河對岸的聖使傳來訊息說,對方的統帥聽道打算在寒冬過後,從常平城揮師奔皇城而來!”
“寒冬將至,用兵不易啊!”裂安吐口白氣道。
櫻蘇輕輕地向他走來,青墨色的羅裙搖曳生姿,同時吐語如珠。“寒至降臨時,就是本宮結束這九百多年的亂世紛爭之日!”
裂安目不轉睛地注視著清雅絕塵似畫中走出來的女子,掐指算道:“那就是十天後了!”
櫻蘇應聲道:“不錯!”
“另外這十天你就待在宮裡,和我一同謀劃渡河之事!”
裂安發現櫻蘇儘管笑容滿面,眼瞳中卻寒芒閃爍拱手道:“是!”
商量完後裂安獨自離殿,每走一步,血液都在冰冷和炎熱中交替,這場戰爭不僅是櫻蘇的,也是他的。
他在來之前就已知曉聽道的用兵方略,後者是按他的想法故意透露給聖殿的聖使,因為他同樣佈局好了這場戰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