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鐵馬冰河(1 / 1)
剎那,冰冷徹骨的寒意在其掐動手指間,聚攏成藍色的冰冷風暴,猶如一條寒冰巨龍湧出符法天地,翱翔在他腳下的浩浩湯湯的長流上,天地間的溫度驟降,彷彿寒冬提前來臨。
接著方圓百米的暮色裡竟然生出白茫茫的雪花,雪花潔白無瑕,與即將到來的黑暗格格不入,飄搖的雪花落在裂安的身上,化為絲絲涼意。
武賢感覺到臉上點點冰涼,伸出手接住飄飄灑灑的六角未央花驚訝道:“居然下雪了!”
然後看向心如止水的青年,其削瘦的背影在冰河上方若隱若現,臉上露出由衷的佩服,放眼梵身天,能引起如此可怕的天地異象的強者鳳毛麟角。
風暴呼嘯而過,寒意似月光傾灑而下,奔騰的渭河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結冰,向自北向南的蔓延數十里,東西貫穿擴散,寬度直達一里方才停下,宛如一道寒冰浮陸橫跨。
“這還不夠!”裂安低吼道。
他欲圖以符法天地冰封渭河,給大宇的鐵騎憑空捏造出一條晶瑩透徹的寒冰大橋,一條堅不可摧的冰路。
儘管百里玄冰這座符法天地非常符合他的想法,可他實力有限,僅僅能將南北河面冰封一半,無法觸及渭河南岸,不足以讓大宇的錚錚鐵騎馬踏聯營。
聽道在數十里外望著蜂擁而來的寒意,聲音低沉道:“冰凍整個渭河南北數十里,難度不是一般的大,你是否能撐得住?”
在他身旁的站著十數名波動雄渾的修者,一個個目不轉睛的盯著冰水交融的河面,其中具有帝尊氣勢十足的裂陽道:“苦了安兒了!”
獨孤伽神情最為憂慮,她清楚即便是一個九品擅長冰法的修者傾盡全力也做不到冰封整個湯湯渭河。
“這孩子是越來越出人意料,可我的心裡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陪在她旁邊的裂平安慰道:“母后放心,二弟天生異稟、貴不可言,絕不會有事的…”
裂安望著冰封一半的河面,在暗流湧動中竟然緩緩向下移動,冰凍渭河刻不容緩,他沒有時間拖延下去。
旋即眼神一狠,手指掐印,梵天葬地經在他的經脈中洶湧的轉動。
天闕內的精血沸騰奔流,彷彿脫韁野馬湧入他的四肢百骸。
衣衫下的皮膚上青色血管若隱若現,彷彿下一刻血液會撐破噴出。
他的眼瞳因充血,眼前化為一片血色世界,隨即猛咬牙,梵天葬地經的法訣凝結在指尖,強勁的在身上幾個關鍵穴位狠狠點下。
“啊啊啊啊啊啊”
緊接著一道聲嘶力竭的悽慘嘶吼從他的口中傳開。
武賢驀然循聲望去,見到一幅慘不忍睹的畫面,青年的身軀上迸射出一道道數之不清的血線,彷彿銀瓶乍破水漿迸。
削瘦的身體隨之縮小了幾分,像是轉眼間步入暮年、渾身枯槁如耄耋老人。
他遲愣一下,差點認不出來這就是不久前還意氣風發的青年。
猛然尖叫道:“殿下…”
裂安置若罔聞,一心一意控制著血線灌入符法天地的八個符文中,暗淡的符籙像是死灰復燃,狂猛的爆發出璀璨的光澤。
符法天地隨之卷出一道更為狂猛的寒冰風暴,裂安得償所願見到它在河面上滾動,有氣無力道:“回去,不用管我!”
在武賢聽到裂安的命令,急促的腳步陡然止住,又慢慢地退了回去。
裂安瞥了一眼鮮血淋淋的手臂,因為失血過多而乾癟如柴棍,僅剩皮包骨頭。
頓感周圍一片天旋地轉,旋即痛咬一下舌尖,神智清醒了幾分,掐出的手印愈發玄奧,寒意鋪天蓋地的遍佈滾滾河面,“嗤嗤嗤嗤”河水再度結冰。
聽道眼瞳裡隱約看到一團寬約三百丈的茫茫白霧席捲而來,像是給河面蒙上一層薄薄的面紗。
立刻掠過一縷精芒,沉聲道:“來了!”
眾人身體不由得繃緊,常平城內戰馬嘶吼,似乎也在期待飛躍冰河。
櫻蘇對西門樓動之以情,曉之以理,費盡心思說服他在過河之戰時派出西門家兩名九品高手輔助。
她在感到滿足心意後,不急不慢的走出房間,忽然感覺空氣異於往常的寒冷,心中一涼道:“天變得可真快啊!”
“一夜入冬,明天就是寒至了,三軍已是箭在弦上…”
她自言自語完,想起已有數日未見裂安,監視他的聖使也沒來彙報他近日來的不軌之處,意味著他幾天時間裡非常的安生,這種安靜的氣氛讓她十分不安。
即興道:“來人!”
“屬下在!”
一個聖殿的女子聖使應聲走了進來。
“殿下有什麼吩咐?”
櫻蘇道:“傳裂安!”
女子道:“是!”
裂安血色的瞳孔倒映出支撐百里玄冰這座符法天地的八道靈玉符文遍佈裂紋,然後在眨眼間崩碎成齏粉隨風而散,它們的能量已被消耗的乾乾淨淨、算是物盡其用了。
他心願已了,緊繃的身體悄然癱軟下來,像是沒了骨架般軟倒去。
“陛下,渡河冰路已成,請您親自發號施令!”聽道瞥了一眼青白色的寒冰坦途,向裂陽拱手道。
裂陽不動聲色的凌空虛踏入常平城,看向翹首以待的百萬鐵甲,用法力包裹著聲音在浩蕩的城中傳開。
“將士們,一千年了!”
“天地紛亂如麻、群雄割據、戰火叢生,你們的父母、兄弟、親人和朋友在水深火熱中掙扎求生,苦不堪言!”
“今日時機已到,結束千年紛爭的偉大使命落在我們的身上,你們願不願意隨朕鐵馬躍冰河,兵戈鎮天下,讓你們後世的子子孫孫永不受戰亂之苦!”
百萬鐵甲熱血沸騰回道:“我等願隨陛下開疆土、平天下!”
裂陽聽著眾志成城的迴音朗聲喝道:“出征…”
“出征!”
“咚咚咚咚咚”
錚錚鐵騎在冰河上飛躍而起,由裂安舍盡一半血液凝聚的冰路任由萬千鐵騎衝擊卻堅弱磐石。
武賢見到裂安的身軀如枯葉飄落,及時掠過去將他接住,只見其手指艱難的指向南方道:“你聽到了嗎?”
“咱們大宇的鐵騎!”
武賢激動道:“屬下聽到了…”
“聽到了!”
此時大商皇朝的皇宮裡充斥著異常冰冷氣氛,櫻蘇暴怒道:“你們都是廢物,都沒發現他和西門固掉包了!”
“幾個八品強者竟然看不住一個五品青年,我要你們又何用?”
然而她的怒火還未完全爆發出來,一道急促的腳步聲就衝了進來。
“聖主…聖主不好了!”
“大宇鐵騎衝到渭河北岸了…”
櫻蘇頓時如遭雷擊,緊接著暴戾恣睢的怒喝道:“裂安、西門家本宮與你們不共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