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對質方丈(1 / 1)
領頭羊看著竄出來的青年,羊臉骨下的眼瞳寒芒閃動。
冷聲道:“是你!”
匆忙趕來的裂安逼視這他,卻用拉家常的語氣道:“好久不見!”
領頭羊冷喝道:“聖主都不在了,你這個走狗還敢耀武揚威!”
他們被聖主重傷,灰頭土臉的退回了大漠,再也沒有出去過,因此對大商皇朝後來發生的事知之甚少,更不知道眼前三番兩次壞他計劃的人的真實身份。
若是知道裂安是定鼎天下的大宇皇朝的二皇子,不知該會是什麼反應。
裂安化名力白,身份在大商皇朝的極為隱秘,只有極少的核心人物知道,這也是櫻蘇對他心有芥蒂,故意不讓他接近太多人,所以很多人只知道在常安城下展開驚天一戰後亡故的是裂安,而不是聖殿的力白。
“莫要囂張跋扈,即便聖主不在仍然有人會來收拾你!”裂安諷刺道。
“你恐嚇我!”領頭羊略微流露出兇戾的波動。
裂安冷笑道:“現在不是討論這個話題的時候!”
“我心中有些疑惑,需要向慧觀大師問個明白,還請大師如實告知!”
“何事?”冰冷的聲音充盈著殺伐決斷
“大師是否派人抓過至陰之體的女子?”
慧觀臉上浮現一抹晦暗,修長的睫毛眨動了一下,轎子四周輕紗隨風而開,她緩緩地走了出來,潔白如玉的蓮足不著一物,彷彿一件完美的雕刻品,在眾人的注視下凌空踏動走出轎子,像是九天玄女降臨人間。
瀑發高挽,端莊聖潔的容顏不苟言笑,寬大僧袍遮擋不住其聖潔的氣質,如出水芙蓉神聖不可褻瀆,眾人屏氣凝神,虔誠的眼神猶如看到了謫仙。
裂安目不轉睛的眼瞳中泛起掩飾不住的驚訝,對方俊麗的相貌依舊保持二十多歲的模樣,但舉手投足間散發著令人折服的波動。
那一雙秋水眼眸清澈如湖水,世間事都不足以能使其動容,彷彿萬丈紅塵在她眼裡也不過是過眼雲煙。
這讓他忍不住想起了曾經見過了無法,兩人身上彌散出對佛的信仰宛如從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都是一樣的虔誠。
她剛才的聲音雖然冷厲,但目光出奇的平和,然後雙手不急不慢的合十,用比其他僧人更為溫和的嗓音唸了句佛號。
“阿彌陀佛!”
“貧僧從未指派任何人做過施主所言之事!”
裂安第一次被佛感染,雙手真誠的合十道:“晚輩拜見大師!”
“施主年紀輕輕,目光如炬,正氣凜然,想必不是一個說謊之人!”
“控訴貧僧行惡事,必然是有理有據了,可否詳細告知一二其中的原由!”
裂安凝視著她真誠的眼神,絕不是一個人能裝出來的。可是這個秘密是福樹五人在自己以生死相逼情況下說出的肺腑之言,不可能會編和謊話來騙自己,這一下成了整件事最矛盾的地方。
裂安發現領頭羊正在和報國寺方丈的眼神交流,譏笑一聲。
然後在眾人灼灼目光下向前走出一步,現在他反而成了他們的主心骨,在佛法深厚的慧觀面前,這些凡夫俗子、草木愚夫根本不是對手。
他平靜道:“既然大師胸懷坦蕩,不做虧心事,也不怕鬼敲門!”
“可否容我和方丈對質一二!”
慧觀又唸了一句佛號道:“施主大可以隨心發問報國寺任何一個人,貧僧不會阻攔一二,方丈也會如實相告!”
裂安雙手攏袖在八個沙彌前駐足,報果寺方丈臉上保持出門時的淡定、高深莫測,但額頭上被歲月侵蝕的褶皺加深了些許。
他冷聲道:“在下第一問,咱們報果寺可否有叫福樹的僧人?”
方丈鎮定的眼瞳閃過一絲慌亂,目光下意識的看向領頭羊,然而這一切必然逃不過洞若觀火的慧觀,她聲音平靜道:“師兄,佛曰無愧於心,無愧於人!”
方丈聽到這如清流聲音,蒼老的身軀忍不住一震。
他在排行上是慧觀的師兄,但修煉的稟賦卻是天差地別,這點從兩人的外表就可以看出來。
慧觀是上一任方丈最小也是最得意的弟子,與方丈的年齡相差甚大,另外後者修煉天賦有限,短短几十年,便蒼蒼已至耄耋老年,她反而如二八少女。
“施主,本寺確有這幾人!”他回道。
裂安眼眸中掠過一抹精芒,繼續問道:“在下二問,他們現在何處?”
方丈蒼老的額頭已有冷汗,被裂安目光死死抓住的神色失去了原先的淡定和平和。
他已經被逼到了懸崖峭壁上再前進一步便是萬丈懸崖,無路可退;旋即蒼老的聲音像是大漠風沙在低嗚。
“他們失蹤了一陣子了,寺中的僧人在北夷到處找遍,也沒有發現他們的行蹤。
“貧僧的確不清楚他們具體去了哪裡!”
裂安冷笑道:“當然找不到了!”
“他們是奉某些人的命去作見不得光的事了!”
“可惜埋骨黃沙了!”
方丈眼角下意識的緊縮,雖然他早就做好福樹等人死亡的準備,心裡還是咯噔一下。
這時領頭羊憤恨的目光如刀爆射在裂安的身上,似乎欲將他洞穿的千瘡百孔。
慧觀洞悉世事、心細如髮,根據方丈的反應深知其中定有隱情。
“阿彌陀佛!”
“有這等事發生,乃貧僧失察之過!”
“施主嫉惡如仇,雖行殺伐之事,但無愧於天地,換做是貧僧亦會如此作為!”
裂安發現此女雖然一心禮佛,但所言所語並不迂腐,如魔佛集於一身善惡分明、行事果斷。
“多謝大師體諒!”
慧觀又看向眾人道:“世道輪迴,必有因果,如是本寺之人犯了罪孽,貧僧調查清楚,會給諸位施主一個滿意的結果!”
“若無其他事諸位施主還請各回各處,靜候訊息!”
眾人深切感受到女子恩怨分明,手段鐵血,不像一般僧人愚昧慈悲,虛心假意或招搖撞騙,因此不敢再有多餘的停留,立刻藉助她提供臺階告退道:“我等十日後再來拜訪大師,希望能夠聽到一個滿意的答覆!”
裂安道:“大師晚輩告辭!”
他走過領頭羊時後者身上充斥著隱隱殺意。
且警告道:“沒有了聖主撐腰,你多管閒事的毛病不僅不減,反而越來越嚴重了!”
裂安冷笑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做了虧心事不敢承認,枉為男兒,我要是你早就找一塊豆腐撞死了!”
領頭羊氣的渾身顫抖,羊骨面具下臉龐青如菜色道:“小子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你走路可要小心了!”
裂安對於他的威脅正予以回擊時,只聽慧觀平靜無波道:“智真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莫被魔心侵蝕了心智!”
被她叫作智真的領頭羊看了一眼大步流星離開的青年,恭敬回道:“謝師尊教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