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欲擾安定(1 / 1)
慧觀並沒有眾人想象中的趕盡殺絕,而是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禪語。
“人無善惡,所謂善惡是人妄心揣測的!”
“諸位施主沒什麼事請回吧!”
眾人見到主心骨跑路了,本以為自己必死無疑了,不料慧觀大發善心放他們離開。
裂安佩服道:“大師慈悲!”
“我等告辭!”
智真臉色不善的盯著裂安帶著五霸後人離開的背影。
一旁的慧觀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雙手合十,唸了句佛號。
“阿彌陀佛”
“智真你上一次誦經打坐是什麼時候?”
智真神情凝滯,許久後同樣雙手合十道:“弟子愚鈍,弟子這就去佛前悔過!”
他走後,慧觀面色平靜仰望星空。“種因得果,善惡有報!”
五人盯著在前面暴掠的青年神色各異,但沒有一個生出逃跑的衝動,他們十分清楚裂安的實力,跑路未必如順從的下場好。
裂安的視野望到前方一片空曠,緩慢減度停下,轉身看著五人,毫不猶豫的點破他們的小心思。
“我知道你們好奇為什麼會把你們單獨帶走?”
“也擔心我會怎麼處置你們?”
五人沉默不語,他的話正中下懷。
陽淺臉上雖然依舊掛著常見笑容,但是總顯得牽強附會,他們和裂安的關係是相當的不友好,畢竟雙方曾劍拔弩張。
如果雙方這會兒互換地位,他們肯定會毫不猶豫的將對方殺死。
裂安見到他們不說話,單刀直入道:“我想殺你們就不會大費周章!”
“大商皇朝已是往日雲煙,咱們過去的恩怨也隨它而去吧!”
五人聽到這話緊繃的臉龐才有所緩解,陽淺的笑容又恢復到了往常的自然。
“我帶你們出來,主要是問一些報事情!”
“報果寺?”陽淺試探道道。
“不錯!”裂安直言不諱
“你們來北夷已有些許時日了,對報果寺的瞭解定是比我清楚許多!”
陽淺點點頭道:“閣下有什麼想問的,儘管開!口,我等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裂安調侃道:“你們這樣合作,談起來就不會尷尬了!”
“報果寺這些年對你們五霸後人和北夷人到底怎麼樣?”
“如實說來,無論好壞我都不會責怪你們?”
“相反如有隱瞞,我的手段你們應該清楚!”
面對裂安的恩威並施,五人心中一沉,生不出絲毫別樣的心思。
陽淺作為幾人的主心骨,在和他們確認過眼神後,沙啞道:“如實而言,慧觀大師所作所為皆是善行,普渡眾生如鑄浮屠!”
“可作為她弟子的智真就沒有這份心思,他橫行霸道、野心勃勃,無一點佛家至善,反而惡行不斷!”
裂安透過與智真的數次交手就知道他不過是披著羊皮的惡狼,同時點頭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這幾年他們可以獨擋一面後,慧觀大師時常閉關修煉、不諳世事,所有的事都交由智真和報果寺方丈處置!”
“智真在失去了約束後,行事就變得橫行霸道,先是私下滅掉了曾經對他們不善的修者及其家族以洩私憤,其次是在報果寺大行招募僧人,看似是普渡世人,其實是在厲兵秣馬,欲圖跨過沙漠和大商一爭天下!”
裂安眼神閃爍不停,智真的野心超出他的預料,儘管之前櫻蘇曾在隻言片語中提及北夷人騷擾劍北三川,但沒想到智真的企圖竟會無邊無際。
“所以他為了增加勝算,把你們也綁在了北夷的這架戰車上,成為實現他的野心的尖刀利器!”
陽淺承認道:“是啊!”
“他做事不擇手段,又無底線,我們寄人籬下不得不聽之任之,玄女宮之行和對你在沙漠的劫殺都是不得已而為之!”
然而他在注意到裂安深邃的眼神後,神情愧疚道:“同樣我們也有自己的小算盤!”
後者替他說出來道:“你們想借他的手打回劍北三川,重現五霸輝煌!”
五人預設,裂安沉聲道:“北夷之地千里,地廣人稀,如何能戰?”
“智真異想天開,難道沒有人反對他?”
海忠答道:“有,且不在少數,可智真把反抗的人都殺盡毀族,奪其資源以充報果寺!”
“北夷十餘個家族都被殺的片甲不留,祖塋不存!”
“鐵血狠辣的手段使得整個北夷噤若寒蟬!”
裂安嘆聲道:“果然殺人放火,無惡不作!”
陽淺又說道:“至於我們與他背道而馳的理由是源於最近的外來者!”
“在大商皇朝敗亡以後,無數的外來修者紛踏而至,我們五霸皇朝就是亡與這群人之手,自然想要痛打落水狗!”
“可是智真提前制止我們!”
裂安明白他的意思了。“他想聯合這些人增強自身的力量,欲擾安定反攻劍北三川,和大宇皇朝一爭天下!”
陽淺佩服道:“正是這樣,但要我們和敵人合作是萬萬不能的!”
“今晚又得知智真私自抓我們的人給慧觀續命,更加激起了我們的不滿,另外我們經過自己的查探,懷疑在滅我們皇朝時,他還偷偷替大商皇朝出了一份力!”
“因此神秘人的出現,堅定了我們要除掉智真的念頭!”
提起神秘人,裂安好奇道:“在此之前,神秘人可曾找過你們?”
五人異口同聲道:“從來沒有,今晚我們是第一次見到他!”
裂安一手摩挲下巴,另外一手拖著肘部沉思起來,冥冥之中他有一種莫名的感覺,對方今晚出現似乎是衝他而來的。
“你們走吧!”
過了一會兒,他平靜的說道。
五人驚訝的看著他,差點相信對方會輕易的放他們離開。
“再不走,等我反悔了就來不及了!”
五人立刻向他抱拳道:“我等告辭!”
在他們離開後,裂安目光漸漸深沉如幽潭,在冷風中自言自語道:“我不願插手邊關之事,奈何你自作孽,欲擾天下安寧,別怪我心狠手辣了!”
翌日天剛剛蒙亮,裂安已站在觀世庵的迷途燈下,又戴上羊臉面具的智真見到他聲音尤為詫異。“貧僧去叫師父嗎?”
裂安制止道:“不找慧觀大師,找你!”
“找貧僧?”智真疑惑道。
“你還記得你答應我一個條件嗎?”
“昨晚的事,貧僧記得清清楚楚!”
“很好,我現在就需要你實現?”
“施主想要貧僧幹什麼?”
“我需要你帶領報果寺的僧人圍殺外來修者!”裂安字字珠璣道。
“出家人慈悲為懷,殺戮之事,施主恐是找錯人了!”智真拒絕道。
裂安冷笑道:“你在報果寺豢養眾多僧人高手,不就是用來殺戮的嗎?”
即便智真戴著面具,也可以猜到他面具下的神情是何等的陰沉。
“才過一晚,你該不會要食言吧!”裂安譏諷道。
智真嘆口氣道:“該來的總會來!”
“施主既然什麼都知道了,貧僧照從就是了!”
昨晚裂安帶走五霸後人時,他就知道自己的謀劃必然會暴露,但前者此時的要求卻令他百思不得其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