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終見秦帝(1 / 1)
密集如繁星的兵器在他們近在咫尺的地方驟然停止,刺眼的寒芒扎的裂安的眼珠子酸澀不已。
“吼吼吼吼吼”
他身下的妖獸長嘯一聲,託著他調頭本向後奔去,奔到這層的盡頭,一個盤旋而上的階梯迎面而來。
“噔噔噔噔”
妖獸嫻熟的像是回家一樣奔上階梯,轉了一個圈,又登上了一層,溫暖如春的氣流撲面而來,然而這還不是真正令裂安在意的。
因為這一層讓他震撼的實在數不勝數,映入眼簾的是和常安城裡大商皇宮極其相似的宮殿,宮殿的規模儘管沒有大商那般大,但雕欄玉徹,雍容華貴一點也不落下風;氣勢恢宏霸道似有吞吐天下之意。
在大殿的上方有一個比剛才兩層所見過的都要大的夜明珠充當太陽照亮了肅穆、深沉又神秘的黑金大殿。
大殿裡一個數十丈的青銅人像擎天之柱,威嚴肅穆的立在這片天地中。
銅人頭戴十二琉,五官清晰、栩栩如生,他身上的一點一滴都在散發著帝王之氣。
他是這片天地的王者,一切都要服從他的意志,而在他的腳下匍匐成排成列的人。
他們統一身著黑衫黑袍,面向銅像,他們和下面的人俑不同,他們是真人、沒有了生機的真人,曾經整個天下全這樣匍匐在他的腳下。
他是秦帝。
千年以來無人出其右的帝王。
裂安看了一眼便知這些人都是給修陵的人,都陪秦帝在這裡長眠。
他從妖獸身上跳下來,妖獸低嗚著奔向秦帝銅人像,他的目光也隨著妖獸蔓延到銅像腳下,有一個長約十丈,氤氳蒸騰的靈池。
“嗚嗚嗚嗚”
它興奮的跳入靈池中游玩嬉戲,濃郁的靈氣向它聚攏。
裂安出神的望著它周身閃爍著靈光,在回覆剛才與自己戰鬥時的損耗。
忽然無形的威壓如雪花一片片飄下,又過一息,變成了鵝毛大雪,壓迫積鬱的令他窒息。
他立刻抱拳道:“晚輩裂安拜見秦帝!”
儘管拓拔夜烏親口承認了秦帝已經隕落了,可他此刻總感覺秦帝還活著,這是一個非常驚人的發現。
“嗡嗡嗡嗡”
而秦帝劍和秦璽不受控制衝了出來,不約而同的懸掛在秦帝兩側。
裂安也很無奈,儘管自己現在是它們的主人,可畢竟是秦帝塑造了他們。
接著他又發現自己衣衫下的銅鏡碎片也在搖搖欲動,他這次非常自覺的取出碎片,欲哭無淚道:“難道你也是秦帝之物?”
“嗤嗤嗤嗤”
這時秦帝腳下的靈池無故的沸騰,剛才跳入的妖獸像是受了驚嚇,馬不停蹄的跳了出來。
靈池中液體在它注視支起半尺高,在沸騰液體柱中,有一個越來越高,像是鶴立雞群。
在液體柱停止增高後,浮現出一塊花紋和裂安手中一模一樣的碎片,顯然兩塊碎片是出自同一個東西上。
“咻咻咻咻”
下一幕差點驚掉裂安的下巴,那塊本該屬於秦帝的銅鏡碎片飛來,和他手中的融合在一起,成為一個大的碎片。
接著碎片飛到秦帝銅人像的前方,對著銅人的雙瞳湧出玄奧、深邃的光芒,這光芒彷彿能化腐朽為神奇。
隨後秦帝銅人像的身上散發出生命的氣息,裂安下意識的屏住呼吸,目不轉睛的盯著它。
“嗡嗡嗡嗡”
秦帝劍一邊放射出銳利的暗金劍芒,一邊興奮的嗡鳴不止,秦璽同樣光芒大作,彷彿在迎接它們的王歸來。
而那個長相奇怪的妖獸也高興的跑到銅像腳下搖尾乞憐!
裂安賠了夫人又折兵,只能拭目以待下面的發展。
接著他注意到一個模糊光影在銅人像的前方自上而下的凝現。
光影雖然模糊,裂安雖然距離的遠,仍然能看出他身穿金黑龍袍、頭戴十二琉王冠。
他壓下震撼的情緒,再次拱手道:“晚輩裂安,拜見秦帝!”
光影張口道:“有緣人,朕等了你一千年了!”
裂安錯愕道:“秦帝還活著,知道晚輩要來?”
只聽光影像是壯志未酬的嘆口氣道:“是輪迴鏡釋放出的奇異力量,結合朕的意識和記憶形成的殘魂,否則朕也不可能再現世間!”
裂安吃驚的目光透過光影聚焦在輪迴鏡的碎片上,他再次認識到輪迴鏡碎片的神秘與強大。
他覺得秦帝生前是千年以來最璀璨的明珠,第一位衝破金剛九品桎梏,進階問道境強者,但也做不到預測未來之事,然而秦帝很快又為他解惑。
“一千年就知道了!”
“如果我猜測的不錯,你應該見過一位名叫浪跡的真人!”
裂安不用照鏡子也知道自己的表情有多驚訝。
“一千年他是朕的師父,朕後來重傷垂危,他也束手無策時,他告訴朕一千年後會有一人到陵寢來,那個人能替朕報仇!”
裂安驚訝的嘴巴能塞下一個鴨蛋,他越來越覺得浪跡真人這個外表邋遢,糊里糊塗的傢伙深不可測。
“恕晚輩冒昧,我有疑問!”
“直說無妨!”
聽秦帝的口氣像是在預料之中。
“據後世記載當年您正當壯年,修為如日中天,又是怎麼會突然隕落的?”
秦帝口氣像是在講別人的故事。
古井無波道:“具體是這樣的!”
“千年以前,朕拜浪跡真人為師,受真人指點,修為增長如飛,在到金剛九品時候,真人莫名不辭而別!”
“朕當時已是世間頂峰強者,雖見不到真人,但平定天下的事情不能拖,所以朕主動橫掃渭河以北,意在平定天下!”
“這時候一個自稱是報果寺的和尚主動前來投靠!”
“朕永遠也忘不了他!”
“他叫檀覽!”
裂安在秦帝說起這幾個字時,言語之中恨意無以復加,同樣他知道秦帝和報果寺千年前那位神秘方丈的恩怨也該言明瞭。
“朕雖恨他,但不得不說他的才能確實出類拔萃,在他出謀劃策下,加快朕平定了渭河以北的速度!”
“後來朕加封他為國師,著手逐鹿天下!”
“準備的幾年中,朕有一次到他報果寺議事,我們在寺中閒遊時誤闖進一位強者的修煉之地,就連從小在那長大的檀覽也不知道這個地方!”
秦帝說到這裡,裂安發現光影臉上依舊充滿了崇敬,同時看向宮殿一側的壁畫。
裂安的目光也隨著望了過去,畫的是一個女子,女子身材臃腫,卻無形散發著濃烈的善意。
但他總感覺莫名的熟悉,這時一個畫面驟然在其腦海出現,像雷電穿過夜幕、又像洪流破閘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