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飛昇梵輔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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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安在風雪中飛出天基山,湧入雷雲漩渦中,雷蛇在周身閃爍,瘋狂擊打籠罩在周身的能量光罩。

這是秦帝給的最後的保護手段。

他望著從秦帝銅人像中竄出的兩道銳利光澤,在漫天的雷霆漩渦中洞穿出一個黑黝黝的空間入口。

身軀猛然一顫,他知道這就是通往上界的入口。

一時之間思緒萬千!

接著惆悵的目光在雷鳴中透過雲層,穿過層層空間,落在了報果寺的方向。

天基山折騰出驚天動地的動靜,他清楚那裡必然有兩個女子正在注視這裡。

“再見了!”

他喃喃自語道。

接著雙手輕輕地放下雙尾蛟鼠,環視被雷蛇狂猛擊打能量光罩,其表面已出現幾道白痕,這是危險的徵兆。

他的神情遍佈凝重,手指閃電掐動,複雜玄奧的手印層出不窮,接著天府中的雄渾法力傾斜而出,分散注入能量光罩中防患於未然。

已有動搖的能量光罩隨之穩定下來,裂安烏黑的眼瞳注視向入口深處的黑色漩渦,像是在凝視深淵那般深邃不可測。

常安城上獨孤伽目光望向天基山的方向,數天前她已經收到劍聖親筆書信,上面只有寥寥數字。

“他活著,去上界!”

她看完之後悲喜交加,時而悲哭、時而淺笑,今天她總有一種失落感,像是自己丟棄寶貴的東西才有的感受。

她毫不猶豫的想到了裂安,匆匆忙忙來到城樓上。

“這場母子羈絆終究還是斷了!”半天后她長長嘆息。

伴隨師父遊天下的聽道停下腳步,向北方拱手道:“保重!”

沙漠的沙谷中,童顏鶴髮的東皇先生走出門,捋著花白鬍須道:“安兒,前途固有風雨,也是最好不過的磨練!”

“有我在,你大膽放心闖蕩便好…”

王冠飄進入口,裂安見到雷電迅速向身後流失,眼中微有異色。

在閃電徹底不見時,他置身在一片黑暗中,空無一物,是虛無的黑暗。

他這會兒甚至有點想念剛才雷電的襲擾。

空洞的黑暗像是一個巨獸的大口,一口把他吞沒。

他謹慎的在黑暗中穿行時,虛無中莫名沉甸甸的,像一座大山壓了下來。

飛昇的困難才剛剛開始。

無形的重力似乎察覺他在反抗,漸漸的增重,他強行支撐的法力光罩沒有被雷電擊碎,卻在重力下顯得格外的脆弱。

“嘭嘭嘭”

撐了幾息後,光罩爆碎成一點點光斑在黑暗中淡化、消逝!

裂安眼疾手快的揮出秦璽頂上,秦璽皎潔的光芒在壓力下急速暗淡,在渺渺的空間中,這點光芒不過是滄海一粟。

然而裂安已凝聚天府,法力幾乎成倍的增長,面對這些阻擾他尚能堅持一陣。

至於一陣過後該怎麼辦?

他沒考慮過!

他不知道自己還要在虛無飄蕩多久,但在重力的擠壓下,強行支撐的四肢顫抖的不成樣,彷彿已經不是他的了。

他感覺一種從未有過的疲憊湧遍全身每一個角落,微睜的眼皮隨時都能閉上,全靠他堅韌不拔的意志在撐著。

在秦璽的最後一絲光芒被吞噬殆盡,裂安意志隨之崩潰,身體如一灘泥,暈倒在雙尾蛟鼠的身邊。

而秦璽沒有了支撐化為一道流光進入他的儲物戒,這下虛空徹底恢復本身的岑寂。

似乎寂靜才是這條黑暗長河的主旋律。

這裡沒有光就沒有時間,也沒有生命,唯有茫茫無際的空寂。

裂安不知道自己沉睡多久,直到第一縷光芒穿過他的眼皮,進入他僵硬的神經,他的記憶開始一點一滴的復甦。

“飛昇、虛無黑暗的空間!”

他下意識揉了揉眼睛,發現自己的雙目正對著烈陽,耳邊風聲陣陣,同時感覺他和藍天白雲非常的接近,彷彿伸手就能夠得著。

他出於本能的謹慎驚坐起來,目光警惕的左顧右盼,像極了在森林中驚慌失措的迷路人。

然後找了一圈。雙尾蛟鼠幸好也在他身旁躺著,這下他吊著的心放下了一半。

如果丟了前者他該如何向秦帝交代?

接著他才發現正坐在一個鐵板上,在高空中穿梭飛行。

眼瞳陡然放大,嚇的連忙站了起來,仔細觀察一番,竟是站在一把特大號的劍上,前面劍柄上的花紋還看的清清楚楚。

控制這把劍的是正站在劍尖上的白衣青年。

他又試探著向下望去,視線裡的大地遙遙無際,高山江河盡在腳下,高山渺小僅有一個拳頭大小,江河也彎彎曲曲的像一條條絲線。

這時他確認自己確實在高空中。

“你醒了!”一道溫文爾雅的聲音從他背後傳來。

裂安望向聲音的主人,白衣飄飄的青年,對方正好扭過頭來看他,赫然是一個唇紅齒白、風流倜儻的青年公子哥,對方的年紀和他大哥的年紀差不多。

可他的修為卻讓裂安為之一顫,失聲道:“問道境一品!”

青年眉慈目善笑了起來。“好敏銳的感知!”

“剛入問道境不久!”

他在青年笑容沒有看到絲毫炫耀,反而有一絲懊惱,似乎對自己的修為並不滿意。

裂安根據周圍的情況判斷自己應該是飛昇成功了,但他仍然向眼前的青年確認一下。

“請問這裡是梵輔天嗎?”

正在御劍的青年的目光又回望過來,像是看傻子一樣看他。

仍然如實回答他道:“是…梵輔天,沒錯!”

他見到裂安鬆口氣,似乎想起了什麼,恍然道:“閣下可真夠大膽的,以金剛七品的修為竟然敢貿然闖入有空間亂流亂古莽原。”

裂安不知道他所說地方,卻明白必然是自己飛昇上來的位置。

他好奇問道:“哪裡很可怕嗎?”

白衣青年又用剛才目光的打量著他道:“你一個修者對亂古莽原一點也不瞭解還敢去冒險!”

“你是咱們武州哪家的弟子?”

裂安面對他疑問沉吟不語,他總不能說自己是從下界飛昇上來的吧,以自己金剛七品的修為,估計說出去也沒人會相信,不然此人也不會認為自己梵輔天的人了!

“我是一個野修、無門無派,是自己摸索著走到現在的!”

青年聽完他的解釋略微釋然。

“是這樣!”

“也對,在武州凡是有背景的人都不會去亂古莽原冒險,那裡空間最為紊亂,一不小心就會捲入空間亂流中,絕無生還的可能!”

“幸虧你和你的小寵物只是暈倒在莽原的邊緣被我看到了,若是再深一點我也無能為力了!”

裂安聽完他的介紹,對這個世界多少知道了一些,旋即拱手道:“多謝閣下的救命之恩!”

“舉手之勞,不足言謝!”

“在下裂安,還未請教閣下的尊稱!”

“免尊,在下賀遠,來自武州焦平郡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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