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群英薈萃(1 / 1)
裂安書樓出來後,被賀遠纏著餵了一天的招,增加後者在戰鬥中的技巧。
他同樣清楚雷鳴塔爭鬥必然兇殘,沒有足夠嫻熟的戰鬥經驗很難佔據有利的地位,賀遠在這方面的缺失非常明顯,因此也樂意給後者惡補一些。
一天後倪家家主親自一同趕往雷鳴塔,裂安深知此次爭奪兇險萬分,把雙尾蛟鼠託付在了倪家。
雷鳴塔在慄陽的西北邊,與倪家相距頗遠,倪家家主防止倪言被綁架這樣的事再次發生,決定由自己親自護送。
飛行的黑竹筏上賀遠和倪言在一邊指指點點,好不歡快。
裂安一個第三者也不願打擾兩人的樂趣,索性一人站在一個黑竹竹筏上眺望前方,隱隱的在半空中看到一絲電弧貫穿天地,像是和調皮的猴子在空氣中跳躍。
黑竹竹筏名為馳空筏,是由倪家的一個問道境一品高手時寒駕馭的三品飛行法寶,他不是劍修,不擅長御劍飛行,因此使用飛行法寶。
梵輔天的大多修者都是這樣選擇的,不善用劍的都會選擇其他的法寶飛行。
“裂安小友!”這時為他們保駕護航的倪家家主和他打招呼道。
裂安回過神來,拱手道:“倪家主!”
“老夫聽倪澄說此次搭救小女,全靠小友出謀劃策,謀定而後動方能成功;沒想到小友年紀輕輕,心智竟如此成熟,真是令人刮目相看!”
裂安溫和的笑道:“家主過譽了,我本是無根浮萍、時而朝不保夕,歷經險惡多了些,所以有時候做事情比其他人思慮的更全面些。”
倪家家主朗聲笑道:“阿言和賀遠能交到小友這樣朋友當真是幸運!”
“另外此次雷鳴塔之行,老夫還有一事相求…”
裂安見到他不說話,開口問道:“家主可是指在進入雷鳴塔之後的行事上?”
倪家家主沉聲道:“據我所知這次參與的青年一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賀遠的修為足以應付,但是少經世事,經驗和老成尚顯不足,所以老夫請小友此次多替他們兩個出謀劃策,勿要被他人利用或被他人坑害了!”
裂安正色道:“晚輩視他們如朋友,自會真心相待!”
倪家家主滿意的笑道:“有小友這句話,老夫就放心了!”
“另外小友應該聽說過老夫也曾進過雷鳴塔…”
裂安知道他言猶未盡,沉默等他繼續說下去。
“今日老夫便將在雷鳴塔裡的經驗說給小友,小友可要記好了,關鍵時刻能讓你們躲過致命的危險…”
大約一日的時光,倪家家主把自己在雷鳴塔的經歷傾囊相授,裂安把重點都印在腦海裡,這會使他在雷鳴塔少走很多彎路。
“快看,雷鳴塔!”
在裂安和倪家家主各懷心事的互相沉默時,聽到賀遠和倪言興奮的叫道。
裂安縱目望去,一道高聳入雲的佛塔逐漸清晰起來,塔高百丈又分七層,塔牆磚皆藍色,佛塔在夕陽夕照下金碧輝煌,如披雷帶電。
他的臉色逐漸凝重如深潭,遠比他想象更為壯觀,而且周圍也逐漸熱鬧起來,時不時的有駕馭著飛行法寶的人影如鴻雁掠過,一些隱晦的波動令人毛骨悚然。
這時一道劍芒在他們的竹筏側面而滯,倪家家主看到一馬當先的豐腴成熟的中年女子道:“於娘果然如期而至!”
“倪兄都來了,妾身怎麼能缺席呢?”對方同樣客氣道。
在他們談話間賀遠給裂安介紹道:“這是焦平郡的於家,上一代的巾幗女子,當時於家只有這麼一個嫡女,所以就招外家男子入贅,子嗣皆隨於姓,你看到後面的她後面的那個女子沒?”
“那是焦平郡的第一高手於霞,她比我年長几歲,早在兩年前就進階問道境一品,雖然同是一品,但實力遠在我之上!”
裂安凝望著容貌普通的女子,在她平靜的臉上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傲意。
在這個年紀便能進階問道,卻是該有這種傲氣。
雙方一同在雷鳴塔外圍百丈外降下,因為在即將縮短這百丈的距離時,裂安就察覺到如排山倒海般的排斥之力從塔身一波波的湧來。
於家家主感慨道:“時過千載,代代新人換舊人,唯有這雷鳴塔百丈之內無生靈,屹立不倒啊!”
“於娘好感慨啊!”忽然一道溫和的男音傳來,赫然一個臉色棗紅如醉酒大漢的中年人。
倪言向裂安嘀咕道:“他是慄陽郡另外一個問道三品高手樂家家主,他們這一代是一胎雙生的龍鳳胎,男的是老大叫樂山,女的叫樂水;他們修煉的是一種極其罕見的兩人配合的心法,他們的修為不僅是問道境一品,重要的是他們的心法一旦行成合擊,幾乎不弱於問道境二品!”
“之前這對兄妹橫行霸道,無所禁忌,據說後來遇到昭陽郡的朝暮吃了大虧,才有所收斂!”
裂安眼瞳微微緊縮,目光怪異的打量這對長相酷似的兄妹,男一頭短髮,氣勢兇悍;女孩則打扮分外妖嬈,時不時與身旁的男子拋媚眼和搭話。
“真是一對奇怪的兄妹!”
這時一聲鷹啼刺破蒼穹,空氣陡然一陣靜寂,裂安好奇的望著屏氣凝神的賀遠和倪言道:“怎麼了?”
“他來了!”
“他…”裂安更加好奇了。
“是誰?”
賀遠一字一頓道:“昭陽郡朝暮!”
“武州北區青年一代最強的人!”
裂安重複道:“最強的人!”
倪言同樣臉色凝重道:“正是…”
“也是唯一的問道境二品,當初一人力戰樂家龍鳳胎,且勝之!”
鷹啼聲愈發的接近,雄鷹振翅撕裂空氣的響聲在裂安耳膜中迴響,像兩把大扇子在撲動。
裂安抬起目光,一隻數丈大小的尖頭黑鷹猶如一把尖銳的劍鋒破空而下,空氣中的法力被它一雙堅硬鋒利的鷹羽撕裂。
他注意到鷹的羽翼邊閃動礫礫金光,顯然是一種血脈不弱的妖獸,且修為在半步問道境。
這種飛行妖獸在梵身天基本沒有,在梵身天根本找不到大型承載人的飛行妖獸,那些飛行的只能稱為飛禽。
在鷹頭上那個身覆黑衣的青年傲然而立,臉上的傲慢之意比於霞濃烈無數倍。
後者看見他的第一眼,臉上的傲慢就轉變成了自慚形穢。
“他竟然是一個人來的!”有人注意到鷹背上只有他一人,情不自禁的驚訝道。
其他人幾家都怕自家的好苗子半路出意外而親自護送,只有他孑然一身,蔑視一切。
裂安望著即便和在場的幾個家主打交道,仍然不曾減少傲氣的臉龐,輕聲低喃道:“真是越來越精彩了!”
隨後來的人越來越多,倪言一筆帶過,不一一和他仔細介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