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任憑風浪起(1 / 1)
裂安進入山頂的金殿後,終於見到那棵曾令眾人頭疼的斬仙葫蘆藤,猶如一棵參天大樹,且自成森林。
他還從來沒有見過如此大的植物,足足有數十丈長,混亂如麻的藤蔓交織在一起,而且葫蘆藤不是蔥蔥蘢蘢,散發著生機,相反藤葉已經幹了,如同硬邦邦的木頭,否則世間也不會只餘一個斬仙葫蘆。
裂安隨後望著錯落有致的寶庫,發現無論選擇那一條藤蔓上去,都能到達最高點,所以他和朝暮選了一條沒有人走過的藤蔓向上攀爬。
“咻咻咻咻”
腳掌輕輕地點在葫蘆葉上,像是蜻蜓點水般的衝了上去,當奔走到一半時,他忽然感覺一雙銳利的目光注視著自己。
望去,子寂正在他對面森冷的笑著,盯著他,笑容中充滿了冰寒殺意。
裂安對於他的威脅無動於衷,而是轉頭向北望去,因為慄陽郡大致就在那個方向,他有一種預感,在子寂開啟金殿的那刻,倪家家主的生命也該走到了盡頭。
子寂似是明白他的想法,臉上流露出嘲弄的笑容,彷彿在說你是救不了所有人的。
朝暮見到裂安滯澀一下,同樣也看了過去,這時子寂橫掌咽喉,他們做了一個割喉的動作…
果然在這一日,遠在慄陽郡的第一鏢門倪家家主倏然去世,正好是其女兒出嫁後的第三天,雖然倪家家主去的突然,但是他早已預料到了今天結局,什麼事都提前安排好了!
尤其是把女兒交給了一個值得託付賀遠,對他來說已經不存遺憾了。
自從把自己的性命和斬仙葫蘆連在一起時,就註定他的人生中又多出一種死亡危險。
同時在這一天,樂水和樂山陪父親在倪家拜完喪禮,從賀遠的口中問得裂安的行蹤,隨後不情願的樂山便被樂水生拉硬扯的拖著向昭陽郡趕來。
朝暮理解裂安的想法,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相信倪家家主不會責怪你!”
“希望如此!”
裂安長舒一口氣繼續向距離不遠的寶庫奔去。
沒多久,他們站在寶庫的門前,一股凝重渾厚的波動從寶庫的中散發出來。
寶庫大門是由法力化成的,看似簡單,可是隻有站在它的面前才能感受到這種手段奇妙的令人讚歎。
裂安察覺出它的構成後,和朝暮緩緩地退後幾步,然後雙手取出雙斧,奮力的轟出兩道狂暴的光波。
“嘭嘭”
光波衝擊在法力構成的大門上,頓時轟開一道近丈大小的口子,同時一波異常凌厲的氣息從裂口湧出。
接著裂安和朝暮趁著裂口在自行癒合時一躍而入,下一刻映入眼簾的景象非常壯觀,無數的冰冷的光芒在他的瞳孔中閃爍。
“這麼多兵器和法寶!”朝暮不可置信仰望著被法力包裹著,像是雲彩飄浮在半空中的寶物。
廣闊的寶庫被飄浮的高低不同的兵器充盈,同時也截斷了兩人震撼的視線。
裂安一時間覺得眼花繚亂,這裡的兵器甚至要比嶽明樓的更多,不僅有三品各階兵器,更有四品的兵器。
他身影一閃掠到半空中,望著距離自己最近的一把長槍,槍身上寒芒耀眼,彷彿剛從冰天雪地裡拿出來一樣。
寒槍材質不凡,做工精美,一看就知道是出自大師的傑作。
他情不自禁的向寒槍摸去,然而它周身瀰漫的法力光團湧出淡淡的排斥感,將其的手指彈開。
“咦”
“看起來降服你還需費些功夫!”
接著他做足準備,雙手一起向寒槍握去,掌心中澎湃的法力瘋狂的侵蝕著寒槍外圍的法力光團。
儘管它反彈的甚是厲害,可胳膊擰不過大腿,那些僅存法力和裂安提供的源源不斷的力量相比,差點不是一星半點。
“砰”
在這場拉鋸戰中,最終以寒槍失敗宣告結束,然而當他握住的剎那,寒槍的光芒迅速暗淡,原本屬於四品初等兵器的波動瞬間掉到了三品初等,整整掉了一品。
裂安臉上浮現出淡淡的失望,這種變故著實氣人了些,但他也理解,畢竟這些兵器寶物存在千年之久,在時間的打磨下,世間萬物都會失去本質的部分光澤。
千年前,傅家人用法力手段保護著它們,減緩時間的侵蝕,因此這些法力光團存留的品階氣息是它們最初的品階。
如果不是有著法力保護,它們經過千年很可能會變成了一堆廢鐵。
“咻”
他袖袍一揮,把寒槍仍在地上,繼續尋找。
而在不遠處的朝暮同樣發現這些兵器掉階的掉的厲害,無奈的嘆口氣,不得不耐心的找一些符合心意的兵器。
沒多久兩人在地上扔了一堆兵器,像是兵器坊打造失敗後遺棄的廢品。
而這時的裂安著實不耐煩了些,旋即手指一掐,天盧劍從儲物戒裡飛出。
他曾經從賀遠那裡學到了御劍術,以前法力尚淺,無法滿足他揮霍,但現在的情況不一樣了。
緊接著手指結印,打出一道道玄奧奇妙的印紋,印紋籠罩住天盧劍,它稍微掙扎了一下,立刻乖乖地按照裂安的意願橫在半空中。
裂安見到它非常的聽話,對御劍的心法用的也十分得心應手。
接著手指一掐,天盧迸射而出,在半空中化為一道流光。
“唰唰唰唰”
裂安望著天盧暗金色劍鋒泛起的鋒利光澤,隨即指向密集的兵器。
“嘭”
天盧劍輕易的擊碎薄如蟬翼光團,被它包裹佛兵器光芒微微一暗,然後像是落葉自由自在的墜向大地。
裂安見到效果和自己想象別無二致,臉上流露出淡淡喜色,接著他手指再度掐訣,天盧劍以一種異常凌厲的氣勢在這座遼闊的寶庫裡穿梭。
“嘭嘭嘭嘭嘭嘭”
天盧劍不斷的轟碎一個個籠罩著兵器和法寶法力光團,兵器和法寶如同下餃子似砸在地上,尖銳的聲音在空蕩蕩的空間裡異常的清晰。
朝暮驚訝的望著他的動作,不明白他把這些兵器打下來到底有何用?
足足有一個時辰後,裂安似乎是疲憊了,停下御劍,輕喘了一口氣,灼灼的目光盯著被天盧指著一個四足藍色小鼎。
藍鼎只有巴掌大小,但給他一種莫名的激動,如同看到絕世美女的激動。
他一掠而上,望著藍鼎眼中掠過一絲異芒,這個小鼎的品階已經超越四品,邁進五品法寶的行列。
他在確認它的品階無疑後神色大喜,剛才控制天盧的做法一方面是為了嘗試找到品階較高的兵器和法寶,當然他還有另外一個打算…
裂安手指結印,然後雙掌緩緩地分開,三個天府在陰陽鐵塊的協助下湧出磅礴的法力。
“嗡嗡嗡嗡”
法力從他的十指衝出,從四面八方籠罩著藍鼎,全力的侵蝕。
藍鼎在感覺到威脅後狂猛的震動,像是一匹烈馬,抵抗著他的降服。
“嗡嗡嗡嗡”
然而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裂安的法力幾乎開到極致,尖銳磅礴的法力彷彿無數跟針不停的扎著藍鼎外圍的法力光團。
任憑風浪起,穩坐釣魚臺,儘管藍鼎掙扎的愈發劇烈,然而他仍舊不慌不忙,步步為營、寸寸緊逼。
“給我俯首!”
裂安一聲暴喝,無孔不入法力終於滲透到藍鼎上,接著他雙臂驟然一震,藍鼎外圍的法力光團再也撐不下去。
“嘭”
即刻發出一聲像是來自海底深處的爆炸悶響,裂安當機立斷從手指中擠出一滴精血。
“嗤嗤”
如同燒的赤紅的炭上被滴入一滴水。
然而他身為聖符境強者,精血所蘊含的壓迫遠比普通人的更為強烈、不可抵抗!
精血在淡入藍鼎的那刻,一股奇妙的波動與他的意識相連。
彷彿是兩條命運長河的分支彙集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水如交融,不可分離。
裂安微微閉目,體會著異常玄妙的感覺,半天后自言自語道。
“水溟鼎!”
“不錯!”
接著他手指向藍鼎輕輕一揮,“咻”的一聲,藍鼎飛回手中,此刻藍鼎已經失去了剛才玄奧的五品波動,而是接受了時間的摧殘,掉到四品初等法寶的水平。
即便這樣藍鼎爆發出來的威力也超出天盧和秦璽一大截。
他收起藍鼎看向地上的一堆三品兵器,接下來該實行他的另外一個打算了。
在飛昇梵輔天時,託著他們的秦帝十二琉王冠,在他和秦蘇墜落在亂古莽原後,就自覺潛藏在儲物戒裡,說來也是神奇。
如果不是這樣,被別人看到了王冠,恐怕很有可能會趁著他和秦蘇昏迷,而殺人越貨。
後來他發現這王冠上竟然刻有秦帝生前創造的武技萬兵來潮。
這一發現無疑給了他難以想象的興奮,然而之前他法力薄弱,無法修煉萬兵來潮,現在他法力充裕,修煉起來則不費吹灰之力。
地上這堆將近五百把的三品兵器就是他準備用來修煉此武技的。
秦帝生前是問道境強者,用二品法寶,可以控制上萬件兵器,然而這些兵器卻比秦帝所用高出一個品階,因此裂安能控制五百把已是極限了。
隨後他用眼神和正在找合適自己兵器和法寶的朝暮交流了一下,立刻在一堆兵器面前坐下,然後根據王冠上刻的心法,默默地掐訣。
這麼久以來的配合,後者早已與他心靈相通,自然不會去打擾他的修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