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你怎麼沒死(1 / 1)
“嗤嗤嗤嗤”
子寂的劍貼著鼎的橫穿向裂安的咽喉,後者手臂一轉,用鼎耳卡住他前進劍鋒,兩人糾纏在一起,用盡全力的手臂上青筋蠕動如虯龍盤踞。
“唰唰唰唰”
隨後他們不約而同的在半空盤旋,然而這時子寂忽然感覺卡住重劍的水溟鼎力量在減弱,裂安的似乎比他先一步耗盡,旋即臉色微喜,同時不失時機的推著劍突破水溟鼎的阻擋,爆刺向裂安。
“嗤”
緊接著劍鋒穿破卡羅送給他護甲,破皮入肉,殷紅的鮮血順著劍刃“滴答滴答”的落在地上,可見他這一劍幾乎用盡了全力。
而劍鋒所刺正是裂安的心臟的位置,子寂狂然大喜道:“裂安我要你死!”
他身體接住慣性前傾,加深劍刃對裂安的刺入,甚至穿出後背。
“哈哈哈哈”
“裂安我看你這次還怎麼活?”子寂欣喜若狂的笑道。
聽到他瘮人的笑聲的朝暮和於家家主同時望向這裡,前者看到裂安被一劍穿心,神色驟然大變。
“裂安…”
於家家主錯愕的一瞬,高興的說道:“這傢伙終於該死了!”
然而子寂大笑過後,發現裂安眼中的生機盎然,彷彿是剛剛破土而出的幼苗,對土外面世界充滿了希望。
“你怎麼沒死?”接著他問出一個自己都覺得愚蠢的問題。
裂安嘴角揚起一抹笑意,這種事情他又不是第一次遇到,旋踵間毫不客氣砸出水溟鼎。
“嘭嘭嘭嘭”
水溟鼎盪出萬鈞之力重擊在子寂的胸膛上,他的胸膛即刻塌陷出個大坑,同時倒飛出去。
子寂重重地砸在地上吐血不止,隨後裂安急掠向鑲嵌在牆裡的兩件寶物。
“唰唰唰唰”
子寂面色劇變,忍住肋骨斷裂帶疼痛,閃電結印,打出一道法力光束和菱形鑰匙連在一起。
與此同時裂安正好握住鑰匙,當他想要用蠻力掐斷鑰匙和光束之間的聯絡時,忽然一股來自血脈的排斥之力擴散出來。
他陡然一愣,只感覺鑰匙震盪出一股更加澎湃的力量,震開他的手指飛向子寂。
裂安只好退而求其次,順勢取走那枚化仙果,以防萬一,立刻放入儲物戒中。
“哈哈哈哈”
子寂瘋狂的大笑道:“你沒想到吧,這枚鑰匙只有傅家血脈才有資格拿起!”
裂安恍然道:“原來如此!”
“但你怎麼沒死?”子寂有問了一遍剛才那個愚蠢的問題。
裂安半開玩笑指著右邊,與心臟向對應的位置道:“下次你可以試試這裡!”
在場的三人均是驚愕,子寂訝異道:“原來你的心臟在右邊!”
子寂分析道:“你剛才是故意假裝力竭,知道我刺傷你後會放鬆警惕,而趁機重傷我!”
裂安笑而不語,顯然預設了他的推測。
這般狠辣的算計令其他人心中微微一寒。
另外裂安壓根就沒有心,他是在故意錯誤的引導子寂。
他清楚這次他是殺不了子寂,同樣對方也奈何不了他。
子寂的一劍雖沒有要他的命,但是損傷也是不容忽視的,現在他們兩個重傷垂危,沒有在戰下去的力量。
這樣就意味著以後還有交手的機會,如果下次談的再淪落到拼命的地步,這次錯誤的引導興許就是他保命甚至殺死對方的關鍵。
“朝暮殺了他們!”這時他忽然喊道。
朝暮立刻明白他的意思,乾脆利落的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枚靈符,輕咬舌尖逼出一滴精血融入靈符,像是蹦入乾柴堆的火星,轟然引起熊熊烈火。
“嗤嗤嗤嗤”
接著一道劍光長流從符文中爆射向子寂,後者已是自身難保,這一擊足以要他性命。
但是此刻於家家主想要殺沒有防備的朝暮也易如反掌,
於家家主艱難的掙扎一下,選擇放棄能殺朝暮機會,而是去救子寂。
“轟轟轟轟轟”
電光火石她揮劍成山,劈出的劍芒猶如一座綿延不絕大山,暫時擋下靈符的攻勢,然後迅速的帶起子寂向外掠去。
裂安親眼見到他們離開後,搖搖欲墜的意志怦然崩潰,眼前一陣眩暈模糊,後面的事他就不知道了。
當清晨第一縷陽光照在他臉上時,他黑暗的世界變得光明起來,旋即慢慢地睜開沉重的眼皮,發現一個女子正趴在他的手臂上。
對方似乎感覺到了他的動靜,抬起的杏眸迷濛了一下,然後驚喜的睜開,開心的叫道:“裂安你醒了!”
青年彷彿睡迷糊一般,用修長的手指觸控了一下她嬌俏動人的臉頰,光滑柔軟的觸感讓他體會到世界的真實。
女子清麗靈秀的俏臉因為他撩人心絃的動作而變得異常羞紅,裂安卻一無所知,深邃的目光看似是在盯著她,但又像穿過她,審視這個複雜的世界。
“樂水…你怎麼會在這裡?”
“朝暮呢?”
“我這又是在哪裡?”裂安輕聲問道。
樂水明媚的眼眸浮現出一抹委屈。“你從傅家寶庫出來後,已經昏迷了十天了,這裡是嶽明樓!”
裂安微愕道:“這麼久?”
“朝暮兄他去朝家了!”樂水似是眼神中掠過一絲痛苦。
“朝家?”裂安重複道。
“他去朝家幹什麼?”
樂水眼眸湧出一絲晶瑩,然後熱淚奪眶而出,裂安平靜無波的臉色微微驚慌,關心道:“發生什麼事了,你怎麼會在這裡?”
隨後樂水把事情的原末告訴了他,她和樂山離開倪家後,直奔昭陽郡而來,一路上打聽裂安的下落。
誰知遇到和朝暮以及裂安有仇的朝家人,兩人不知道朝暮和朝家的事,因此被朝家人騙進朝家,經過一翻苦戰,樂水逃了出來,可是樂山卻被抓住了。
朝家人打算以此要挾裂安就犯,朝暮得知訊息後,就一人獨創朝家。
裂安聽完後,臉色微沉。“你放心,朝暮現在的修為就是朝家家主死而復生也不是他的對手,相信他一定可以救出樂山的!”
樂水擦了擦淚花道:“嗯嗯!”
“可惜我修為薄弱,跟著朝暮兄只會讓他分心,反而是個累贅!”
“朝家人是在自尋死路!”裂安低喃一聲。
然後內視一下,發現被子寂的刺傷的位置已經癒合,體內法力也是異常的澎湃。
他估計應該是朝暮給他用了療傷的靈符和固本培元丹,才能康復這麼快。
“噔噔噔”
這時門外猛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蹄子聲,裂安不用猜也知道是秦蘇來了。
“嘭”
門被撞開,秦蘇一躍飛向裂安,後者及時用手抓住它的前蹄道:“看你這麼歡喜,是朝暮回來了嗎?”
秦蘇點點鼠目賊眼的腦袋,接著一陣沉重的腳步聲在外門響徹,正是朝暮。
樂水看到他神色大喜,可是發現只有他一個人回來沒有樂山時,笑容陡然僵硬在臉上。
神色沉重的朝暮見到裂安直挺挺站在面前,臉上湧現出一抹由衷的笑容。
“裂安你醒了!”
裂安嗅著他滿身濃郁的血腥味,卻發現他氣息卻非常雄渾,沒有受傷的跡象,但也沒有帶回樂山,明白必然發生了未知的變故。
“我剛醒!”
“朝暮你回來,有沒有受傷?”
朝暮搖搖頭,然後愧疚的看著他們道:“樂水姑娘對不起,是我無能,沒能救會樂山!”
從他進門起,樂水已有所預感,因此沒有崩潰。
接著裂安問出她的疑惑。“發生了什麼事?”
朝暮語氣微怒道:“我去晚了,樂山並沒有在朝家,而是被皮家的人帶走了!”
“皮家聽說了我們在傅家寶庫殺了皮猴和皮休,皮家家主勃然大怒,並放言要用你命換樂山的命!”
裂安來回踱步思索了一會兒後,冷笑道:“一個個胃口都挺大的,都想要我的命,那我就隨了他們的願!”
“麻煩你傳話給皮家家主,五天後我會親自上門拜訪!”
朝暮臉色微變,瞥了一眼樂水道:“我馬上去做!”
隨後裂安便在嶽明樓中閉關的,直到第五天上午身體恢復到了巔峰,提前出關後就被滕老單獨的請去。
後者看到他的第一眼,臉色怔了一下,讚賞道:“小友的修為當真是一日千里,老夫現在是望塵莫及了!”
他拱手道:“老人家謬讚了,多謝老人的庇佑,我們此刻才能安然無事!”
“小友客氣了,請坐!”
滕老在他入座後開門見山道:“聽說小友要獨闖皮家…”
裂安承認道:“是的!”
滕老捋了捋鬍鬚道:“小友可知道朝家家主和皮家家主是不可同日而語的!”
“後者問道境五品修為,就是小老兒也得略給幾分薄面!”
裂安沉聲道:“晚輩知道,但大丈夫有所不為,有所必為!”
滕老欣賞道:“小友深明大義啊!”
“可惜因為某些原因,此事我們嶽明樓無法直接插手,還請小友見諒!”
“但小友只要回到這樓裡,便能為你遮風擋雨!”
“多謝滕老,此等恩情裂安沒齒難忘,這些時日滕老照顧的已經夠多了,晚輩不願再把嶽明樓拖入禍水中!”裂安語氣誠懇道。
深夜,他獨坐在嶽明樓九十九層上,慢慢地喝著烈酒,沒多久朝暮也走了上來,他看到前者一點也不驚訝。
“我就知道你在這裡!”
裂安瞥了他一眼,恭賀道:“五天時間,進階問道境四品,當真是及時雨啊!”
朝暮在傅家寶庫距離問道四品只有一線之隔,裂安明天便要去見皮家家主,因此他清楚後者急需要幫助,能幫到忙的也只有讓自己變強,所以這緊要關頭便是他突破四品契機。
他苦笑道:“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我也只好捨命陪君子了!”
裂安情真意切道:“她千里迢迢為我而來,我又豈能讓她悲傷而歸!”
“所以樂山非救不可了!”
“我聽說朝家被你滅族了!”
裂安在滕老那查了很多關於皮家和朝家的訊息。
朝暮承認道:“是我那天做的!”
裂安把酒丟給他,朝暮似是惆悵了喝了一口。
這時前者莫名的興致盎然道:“你滅了一個!”
“我怎麼能落後,明天我就去也把皮家滅了!”
“明天記得把雷霆舍利借給我用用!”
朝暮明白他的想法,眼瞳中閃過一絲戾氣。
“康玲姑娘怎麼樣?”裂安又問道,從傅家寶庫出來後的事情他一無所知。
“她有驚無險,但天府受損,恐怕回到秋水劍派也要經歷些挫折…”朝暮說完又頓了一下。
裂安瞅著他躊躇不決的表情,說道:“想說什麼就說,咱們兩個沒必要這麼生分!”
被他看穿的朝暮臉色微紅道:“此次皮家的事情結束後,我打算在昭陽郡陪她度過餘生…”
“很好!”兩個字音落下又響起向嘴裡灌酒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