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我在找人(1 / 1)

加入書籤

皮家的事情落幕,裂安送走了樂山、樂水,立刻回到嶽明樓閉關,閉關前他在皮家藏庫得到的心法和武技都交給了滕老,一半用來拍賣換成靈玉,另外一半權當送給後者以感謝其相助之恩。

如果不是後者給他提供了至關重要的訊息,他即便能打敗皮家家主,恐怕半條命都得丟在皮家。

這些武技和心法品階不是絕佳之作,也不適合他,和皮家家主的儲物戒中的東西相比,後者才真正有價值,值得他拿來用。

而滕老對於他的慷慨大方非常友好,正好裂安趁這個機會請求前者再幫他一個忙…

另外這次在皮家他也搜刮到了數以萬計的中品靈玉,彌補了他靈玉匱乏的不足,因為這半年以來他對靈玉的消耗可謂是極其巨大,光是靈符的消耗就佔了一半,修煉上使用更是非常浩蕩。

一晃半個月過去,當裂安從密室出來時已經時至深夜,然而體內澎湃的生機驅逐了他所有的睏意,此次閉關又凝聚出十個天府,法力的磅礴已趕上問道五品,但是搶來的固本培元丹消耗了一大半,足見他修煉之路的艱難。

上天給你開啟一道門,必然會給你關上窗,他擁有創造眾多天府的能力,卻要付出比普通修者更多的努力和資源。

裂安想起這些總是哭笑不得,於是在這百無聊賴下,獨自一人來到了嶽明樓最高層,今晚月明風清,嶽明湖長煙一空上,皓月千里,美不勝收,他不禁為之沉醉。

“咻咻咻咻”

這時一道身影悠然掠來,他望著裂安的背影道:“你果然在這裡!”

失神的裂安聽到他的話,虛幻的眼眸漸漸有了神韻,他轉身看向來者道:“朝暮,我要走了!”

朝暮神情掠過一抹遺憾,悵然若失道:“我已經猜到了!”

“你註定和我們不同,不屬於這裡,甚至不屬於這片天地!”

裂安坦然一笑道:“你也有康玲,樂山、樂水有家,你們都有自己心靈或者人生的歸宿!”

“而我不同…”

“我是一個連心都沒有的人,而且我的家也不在這裡!”

他最後一句話僅用自己能聽到的聲音。

朝暮打量在雲霧中飄渺出塵的青年道:“我總感覺你似乎在尋找什麼東西?”

“可以告訴我是什麼,我興許能幫上你!”

裂安道:“我在找人,兩個人!”

“我在閉關前已經委託滕老幫忙了!”

“以嶽明樓的關係網,相信很快就會有結果!”

朝暮恍然道:“滕老的能力一定能幫上你!”

接著他見到裂安欲言又止,最後斷然道:“過了今晚,你就不用再來嶽明樓找我了,因為一旦出結果,我隨時會帶秦蘇離開!”

“現在你初加入秋水劍派,常來於此恐會落下口舌!”

朝暮釋然道:“我明白!”

他和皮家家主一戰雖然耗盡了朝暮費盡千辛萬苦得到的雷霆舍利的能量,但是皮家的豐富藏庫中,後者也分到一份,雷霆舍利和其比起來就是小巫見大巫。

正因為朝暮有這樣的資本,才使康掌門卸下對他偏見,放任其加入秋水劍派,成全他和康玲。

天矇矇亮,朝暮駕鷹離開,而裂安眺望著被朝霞浸染地紅似火的江面,迎接新的一天。

同樣在這一天,滕老得知他出關後,就請他過去,他看到前者笑如菊花的褶皺老臉,心知對方還在為自己的慷慨大方而感到高興。

“每一次見小友都給老朽帶來驚訝!”滕老在他的身上感知一遍後語氣震驚道。

裂安謙虛道:“略有進益!”

滕老壓下驚訝,開門見山道:“半個月前小友交代事情老朽已經有著落了!”

裂安聽到這話,眼瞳中掩飾不住的喜色。“還請滕老賜教!”

滕老蒼老的五指忍不住的摩挲著鬍鬚道:“其中一位小友要找的那名女子在雀州商家!”

裂安微愕道:“商家?”

“還請教滕老,它是何來路?”

滕老點點頭道:“這個說來話長,商家傳聞是一千五百年前由下界飛昇上來的一個修者建立的家族,據說此人心思靈活,天賦卓著,很快被一個有實力且背景深厚的家族的女兒看上,從此紮根立本,用一千五百年的時間成為雀州第一家族!”

“而小友讓找的那女子,據說是商家人遺失在外面的血脈,數年前得以被找到而歸祖認宗!”

裂安眼神微眯,他沒料到商家人會用這個方式來掩蓋櫻蘇從下界帶上來的事實,同樣這也無疑是個最恰當的做法。

他請滕老幫忙找人的時候,也只是告訴他了人名,並沒有說他們的來歷,從下界的飛昇上來的這個訊息太過駭然,說出來會可能給他帶來不少的麻煩。

而且他相信櫻蘇和檀覽應該不會因為飛昇而改名字,果然事實也不出他的估測。

滕老看著他入神的模樣,多問了一句。“小友如此費盡心思尋找其蹤跡,是和那女子的關係特殊嗎?”

裂安看著他一副瞭然於心的神情,定然誤會自己和櫻蘇情投意合,而被強勢的商家拆散了,

訕訕笑道:“滕老誤會了,我和她只是少時玩伴…”

可他又不能解釋說是自己親手了殺了櫻蘇的父親,滅了她的族,毀了她的皇朝!

“另外那人呢?”裂安沒注意到他的語氣都變得凌厲許多。

滕老臉色湧上深深的凝重。“小友說的檀覽查起來可是困難重重啊!”

“他在白州元明寺,是佛門德高望重的大師,已經近千歲的高齡了,來歷無人清楚,修為更是達到了驚人的九品之高,已是梵輔天絕頂之一,無人敢去扒他的過往、觸他的黴頭!”

“因此我們收集的訊息也是明面上,世人都知道的訊息!”

裂安聽到這話,臉上同樣遍佈沉重,他沒想到檀覽的修為居然問鼎這片世界的頂峰,這樣以來他替秦帝報仇的事會更加棘手。

檀覽在天賦上不弱於秦帝,在梵輔天千年時間,有如此成就,他也可以理解。

半天后,他神情鄭重道:“多謝滕老了,這對晚輩來說已經大有幫助了!”

“晚輩在貴樓叨擾已久,現在已得到了想要的訊息,是時候該向滕老告辭了!”

滕老也猜到他要離開的決心,也不多挽留道:“小友萬事小心!”

“另外老朽再多嘴一句,檀覽不是皮家家主之流能夠相提並論的,小友若真有想法,還請三思啊!”

裂安拱手道:“晚輩明白,多謝滕老教誨!”

隨後滕老把他用來拍賣武技和心法換成靈玉,後者又購買了一份梵輔天的地形圖,帶起秦蘇御劍跨過嶽明湖,向白州飛去。

御劍之術如賀遠所說,十分簡單易學,他很快就掌握了要領,穩穩越過高山流水,越過層雲江面,

他從地形圖上可知,白州疆域之大是武州的數倍,費了半日的時光,他走過的路才是冰山一角。

當然這半日他一直在尋找人煙罕至,山林叢密的地方,因為他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在傅家寶庫最後兩件寶物中,子寂奪走了菱形鑰匙,自從出了傅家寶庫後,他就再也沒有見過前者,同時慶幸子寂沒有和皮家家主聯手,否則他還真不敢明目張膽的去皮家大殺四方。

他對子寂的忌憚,遠遠的超過皮家家主。

而他獲得了化仙果,現在他準備讓秦蘇考慮是否服用化形果。

半天后裂安找到一座僻靜的山脈,瞥了一眼在天盧上悠哉沉睡的秦蘇,壞笑了著御劍俯衝向地面。

這傢伙頓感自己五臟六腑被倒過來似的,渾身充盈著驚悚的感覺,隨即從夢中驚醒,驚恐的大叫起來。

“吼吼吼吼吼”

裂安看著它怒髮衝冠,輕笑著落在地上。

然後找了個隱蔽的山洞,而秦蘇也一搖一拽的跟了進來,後者這段時間吃了不少的中品靈玉,修為增長飛速,已是金剛九品的強者了。

它之所以嗜睡也正是因為需要消化靈玉中磅礴靈氣的緣故。

接著他揮出一道法力封住洞口,然後在取出用法力包裹的化仙果,登時異常濃郁的藥香遍佈山洞中。

“嗚嗚嗚嗚”

秦蘇嗅到這饞涎欲滴的香味,黑溜溜的眼瞳中燃起炙熱的火焰,是一種快要失去理智的瘋狂。

化仙果誘惑之力可見一斑,裂安也驚訝它反應,同時也理解,能被放在傅家寶庫最重要地方的東西,必然不是一般之物。

他把化仙果放到秦蘇的臉前,揉了揉它的腦袋道:“秦蘇,這靈果非同凡響,能助你早日成為人,但是化形之路危險重重,稍有不慎,即是灰飛煙滅,你可願意一試!”

他在倪家書樓看過一些關於妖獸化形的介紹,但是記載十分稀少,梵輔天的人都沒見過化形成人的妖獸。

因為妖獸只有在修為達到問道境之上的通玄境,衍化出元魄方能化形。

梵輔天幾乎不存在通玄境強者,否則也不會是一番各方勢力割據的畫面。

而秦蘇還在金剛境,距離通玄境差之甚遠,它似乎聽懂了其中的兇險,烏黑眼珠湧現出少有的沉重。

裂安的目光與它對視,等待它的決定,沒多久前者看到它的黑眸在變幻,彷彿一張正在倒流的歷史畫卷,倒映出一千年前秦帝被檀覽偷襲重傷,危在旦夕的慘烈場景。

它的黑眸也漸漸地堅定下來,而裂安也明白了它的決定,於是撤去包裹著化仙果的法力外衣,頃刻間藥香如同濃煙充斥在山洞中。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