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以人煉丹(1 / 1)
檀心望著神色堅定的青年冷笑道:“你是在找死!”
接著他手臂一揮,法力席捲裂安和櫻蘇兩人飛出禪院。
裂安不明白他要幹什麼,但是預料到接下來必然是凶多吉少,目光灼灼的注視著櫻蘇道:“你怕嗎?”
後者俏臉上浮現出前所未有的柔和,柔聲說道:“自從到了商家以後就再也沒有怕過!”
裂安又問道:“你後悔嗎?”
“如果沒有遇到我,你一定活的更精彩!”
櫻蘇微笑著搖搖頭。“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
“失去你,我活下去也沒有什麼意思了?”
裂安神情僵滯了一瞬,突然朗聲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
“此生無憾無悔!”
檀心譏諷道:“一會兒把你練成丹,我看你還能笑的出來嗎?”
清修的山峰上圓嘉帶路前行,其他人緊隨其後,沿著綿延起伏的山脈緩緩前行,而此時元明寺中超度之聲跌宕起伏,濃郁的悲傷籠罩著幾人。
檀心回來時帶回了檀覽身死於嵐潼古蹟的訊息,元明寺猛然陷入大悲之中,一個月來兩位師祖同時圓寂了,元明寺三大殿主只剩其一,可謂是實力大損,名聲大降。
這也是尹煉開口便要找檀心的原因,他來的路上也聽說了此事,為了避免尷尬,他直奔主題。
清修派的誦經聲綿綿不絕,清澈神聖,彷彿看破了萬丈紅塵的灑脫,盪滌著人們複雜的心靈。
尹煉幾人感同身受,一時間四肢百骸間都被柔和充斥,頗有飄飄然不知其所以也。
當他們下到山底時尹煉啞聲道:“道門道勉師叔聽聞檀緣大師圓寂,但因門中事務抽不開身,因此讓我們替他表示哀悼!”
圓嘉腳步遲滯了一瞬道:“阿彌陀佛!”
“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
尹煉在其說出這句話,神情佩服的向他行禮,並回憶起了自己聽說過的道勉的傳聞。
道勉是道門在符籙造詣上的第一人,聖符境圓滿的修為也是整個梵輔天的第一人,在符籙術上無人能出其右。
天下符修者無不渴望拜入其門下,因此道勉的弟子也可以說是桃李滿天下。
比如裂安曾經殺死的皮家家主,他同樣是道勉的弟子。
直到裂安這個最年輕的聖符境後期出現,世人才認為他是在有生之年唯一一個有可能超越道勉。
後者年輕時在元明寺的講道中頓悟,使得符籙術跨過分水嶺,這方面他和裂安比較相似。
在這次悟道中他也與性情淡薄,明悟世事的檀緣相識,並互相視為知己,這也是他向後者致哀的原因。
圓嘉望著遙遙相對的檀心禪院,無奈的嘆口氣道:“近些年來檀心師祖極少拋頭露面,更專注煉丹製藥上!”
“即使他座下的一些弟子失蹤了,他也極少關心在乎!”
“所以我不能保證二位一定能得償所願?”
一路上沉默寡言的蕭輕凝望著檀心所在的丹房,突然冷不丁的開口道:“他的弟子經常失蹤嗎?”
圓嘉沒理解他話中的深意,如實回答道:“每幾十年左右,師祖座下的一些弟子就會不知所蹤!”
“因為他所修的乃是世俗之法,普遍有弟子去世俗中歷練而迷失自我、忘記初心,而在紅塵中流連忘返,不願再回到清規戒律的寺裡,因此我們也都習以為常,不去過問了!”
“可據記載確有幾位天資聰穎,一心向佛的弟子也失蹤了,令人覺得極為離奇!”
尹煉感嘆道:“世人各有所求,強求不得!”
蕭輕則因圓嘉的話陷入沉思,同時一個不可思議的想法湧入腦海中,然後他用懷疑的眼神打量著檀心那座陰雲繚繞的禪院…
此時在元明寺某處兩男一女悄悄地隱藏在山林之中,其中一個男子小心翼翼的開口道:“子寂兄以你對檀心的瞭解,他會把裂安和櫻蘇囚禁在哪裡?”
子寂注視著檀心所在的禪院,陷入詭異的沉思。
“我也不太清楚!”
“在元明寺中檀心給我直覺就是詭譎,他性情無常,不易琢磨,並且有一種說不出來可怖!”
“猶如一頭無情的巨獸,隨時能把你吃的連骨頭都不剩!”
他之前本是世俗派,也就是檀心門下的弟子,後來聽說了一些師兄神秘失蹤的傳聞後,突然感覺自己正站在危險的邊緣,彷彿被一條毒蛇在盯著,再待下去隨時都可能成為它的裹腹之糧。
這個念頭雖然沒有依據,但他對自己的直覺總是有一種奇特的自信和準確。
因此他果斷的擺脫世俗派,用自己傅家後人的身份向檀覽接近,後者早已對傅家寶庫懷有貪念,因此十分欣然的接受了他,並對他大力栽培。
然而老天總喜歡和人開玩笑,檀覽居然是他最大的仇人。
有時候子寂在猜想檀覽當初把他帶回元明寺後,沒有收入門下,可能是心中有愧,也可能是故意使他放鬆警惕,從而順藤摸瓜在他身上找出嵐潼古蹟的方法。
然而檀覽已死,嵐潼古蹟也開啟了,但具體原因已經成謎了,他即便疑惑也找不到答案了。
“那我們如何才能找到他們?”商丹自言自語道。
商丹在心裡對櫻蘇十分擔憂,畢竟這次嵐潼之行他是商家主要的負責人。
不久前他們從古蹟中出來時恰巧聽說了裂安和櫻蘇被檀心帶走的事情,就一路追到了這裡,同時他還讓其他人回家搬救兵。
子寂觀察檀心的禪院半天,沒有發現異常,於是決定潛入進去,這時見到幾個青年男女沿山而上。
一剎那他像是受驚的兔子,立刻縮回剛要踏出的腳步,並喃喃自語道:“圓嘉怎麼會在這裡?”
他清楚清修派和其他兩派格格不入,也極少有往來,即使同寺為僧也如同隔著山海一樣陌生。
見到他主動向檀心的禪院走去,一時之間還真有些驚訝。
“後面的兩個異服青年又是誰?”於家家主好奇道。
子寂辨認不出又看向商丹,後者所在商家與道門接觸較多,一眼便認出了對方身份。
“道門的人!”
於家家主聽了一頭霧水,子寂的臉色則是泛起淡淡的凝重,並解釋道:“道門是青州第一大宗派,它的實力比起元明寺只強不弱,將來有望成為梵輔天第一大宗派!”
“檀心和檀覽之所以大肆鼓動弟子修煉渡魔的奇異心法,就是為了快速提升元明寺的實力,防止道門在梵輔天一家獨大!”
商丹聽他說的雲裡霧裡的,好奇的問道:“渡魔塔的心法是…”
子寂臉色凝重道:“那些心法能讓人瘋狂,瘋狂的放棄自己!”
“以前我就覺得那裡的心法雖然能讓人進階飛速,但隱藏的危害的太大了,所以我寧願勤勤懇懇的修煉傅家祖傳的心法!”
“現在想起一些因修煉渡魔塔心法而走火入魔的弟子,就覺得後背涼颼颼的!”
商丹神情驚訝道:“被視為梵輔天第一佛門的元明寺居然隱藏如此多的汙濁不堪…”
這時檀心用法力提著兩人掠到一個冒著紅光的山洞前,隔著數十米裂安仍然能感覺其中蔓延出來灼熱。
山洞口的空氣因為這炙熱而清晰可見打旋,彷彿觸手可及,可又像鏡花水月般一觸即破。
裂安的眼神漸漸凝重起來,起初聽檀心說要把自己丟進爐子裡完全是威脅之言,以為檀心會繼續用酷刑折磨他,他也好有時間催動太極圖,除去檀心的法力印記。
現在看來他完全想錯了,隱約之中彷彿感到自己正被灼熱的火焰包裹著,透支著他的生命。
“裂安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交出寶物,我會讓你死的痛快點,否則一會兒我把你們都練成丹藥!”檀心神情猙獰道。
裂安擔憂的目光看向櫻蘇,後者暗淡神情再表明她的法力也沒有恢復,前者臉皮情不自禁的抽搐了一下。
接著他用怨毒的聲音繼續說道:“看到這座山上的參天大樹了麼,它叫菩提樹!”
“在上古時候,它生機流逝殆盡,只剩下乾枯軀幹,可仍然屹立不倒,水火不侵!”
裂安抬起目光仰望著和山峰融為一體的乾枯樹幹,模糊的感知到一種神奇的力量。
“後來我費盡百年之功,用它根部打造成一個煉丹用的菩提爐,並打通了山體下面的岩漿作為爐火,在此煉丹以延壽續命!”
在檀心瘋狂的聲音中裂安瞅著山洞中爐子狀的樹根,突然一股噁心的感覺湧上心頭,然而前者接下來的話令他徹底想要嘔吐。
“一百年前我感覺到自己的壽命快到盡頭了,開始了第一次煉丹,於是把自己最有天賦小弟子投進了這個菩提爐,以血肉為引,屍骨為材,活生生的練成一顆續命丹!”
裂安眼瞳緊縮,看著檀心如同一個食人怪物,他沒想到檀心的續命之法居然比檀覽更惡毒,更慘無人道。
“這個血肉的丹藥果然使我多活了幾十年,但此後我對丹藥依賴的性越來越強,它就像是美食一樣令人上癮,導致我把一個又一個的徒子徒孫送進了菩提爐中…”
“哇”
這時櫻蘇似是嘔吐的怪叫一聲,可她已經好幾天沒有吃東西了,因此什麼東西也嘔吐不出來。
裂安臉上青筋暴起,怒氣衝衝的喝道:“雜碎,你這麼做不怕遭天譴嗎?”
檀心已然撕下自己慈悲的面具,語氣瘮人道:“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檀覽覺得此法有違天和不敢妄用,卻非要殺人奪寶,開啟嵐潼古蹟,可結果呢…”
“身死道消!”
裂安神情肅穆道:“你比檀覽更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