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道門祖師(1 / 1)
隨後道勉見到裂安的手臂向上一震,密集的刃網狂湧而出,與此同時商牧指揮著猙獰的骷髏頭轟下。
“轟轟轟轟”
剎那,眾人先是覺得眼前突然璀璨奪目,接著明亮讓他們視野迅速的模糊起來,回到最原始的黑暗,然後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聲在鼓膜裡響,彷彿一個天雷在耳邊炸裂了一般清晰。
“好驚人的交手!”邵家老者忍不住驚歎道。
商家老者頗為得意的撫摸著鬍鬚感慨道:“長江後浪推前浪,一代更比一代強,未來是這些年輕人的故事!”
能量的轟鳴散盡,露出雙手交叉擋住臉的裂安,他破碎的衣衫上還殘餘著細微的法力波動,而商牧則目光錯愕的看著他。
場下鴉雀無聲,誰也不知道這場精彩的符修之爭孰勝孰負?
眾人好奇的目光在兩人身上挪來挪去,看不出一絲端倪,包括本場的裁判也是滿臉疑惑,弄不明白兩人到底是誰贏了?
裁判無奈之下,用求助的目光看向道勉,後者平靜的臉龐沒有任何表情,也沒有任何指示。
這下裁判在心裡暗暗叫苦了,差點以為老天是在玩他,索性他也厚著臉皮站在兩人旁邊不宣佈勝負,等待奇蹟出現。
哪怕是道勉稍微給一點暗示,他也不至於如此多狼狽。
裂安目光與商牧對視良久後,忍不住的嘆口氣道:“我輸了!”
“即便是你給我機會用出了最強的一擊,仍然無法打敗你!”
他的聲音落下,裁判這才鬆了口氣,立刻就坡下驢宣佈比試結果,周圍的人情不自禁發出震驚的喧譁,感覺這場精彩戰鬥著實回味無窮。
裂安清楚商牧其實完全有機會在他催動符法天地之前發動攻勢,這樣他連反擊餘地都沒有。
然而商牧出於對他的萬蹤跡滅感興趣,才讓他了施展出來,然而前者即便贏了,臉上卻沒有一絲喜色。
“我贏了,但是…”他後面話沒有說出口。
“我也輸了!”
裂安也明白商牧的意思,後者已經察覺到他體內澎湃的法力了,剛才在最後一刻他是不得不調動天府中的法力保護自己,不至於被符法天地餘威傷害。
不然就依剛才的氣勢,換成別人最起碼也要躺上十天半個月。
兩人都清楚商牧雖然贏了符法天地,但若是生死之戰,裂安不僅會用符籙,更有堪比問道八品的雄渾法力做支撐,他殺死商牧的機率會更大一些。
但這是切磋,不是生死,因此裂安出手也不會太決絕,
接著他拱手道:“多謝閣下不吝指教,在下在這場戰鬥也學到了很多東西!”
商牧坦然一笑道:“我也是!”
“狡兔三窟,不能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
他所指的自然是符修兼顧煉體的重要性,隨後兩人在其他人莫名其妙的神情會心的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
這時道勉處亂不驚的臉上泛起一抹淡淡的笑容,隨後抬起雙手,精血在他的催動下,在虛空有素的畫動,紋路雄奇、姿態橫生,可謂是隨心所欲而不逾矩。
眾人的目光頓時被吸引過去,眼瞳裡閃爍著灼熱光芒,其中有崇拜、有嚮往。
道勉一心二用,毫不紊亂,一個符文瀑水似飛,囂張跋扈,不受任何的束縛,另外一個符文樸實無華而內有乾坤,不可謂不精妙
即便是裂安和商牧也被這驚世駭俗的景象吸引,他們屏氣凝神仔細的觀察起道勉動作。
仙符境符修出手千年難得一見,所有人自然都渴望從中學到一些未知的奧妙,對將來的修煉必將受益無窮。
兩個不同符文像是精靈般在道勉的指下悠然湧動,彷彿是他的孩子一般親切,數息之後,兩個符文被兩個指尖在同一時間勾勒成功。
接著籠罩在裂安和商牧的頭頂,散發著溫和的波動,兩人立刻明白道勉除了向世人展示自己高超的符籙之術外,還是要給他們戰鬥治傷。
裂安雙目微閉,靜靜地感受這奇異能量在經脈裡流轉,並細細回味剛才觀察所獲的感受。
商牧似乎也有所得,同樣閉目慢慢地體味起來。
櫻蘇不懂靈符,但是能看出裂安身體的變化,心中擔憂漸漸放鬆下來…
這場精彩符修交流大會結束了幾天,玄靈門仍然津津樂道其中的精彩之處,討論最多的當是裂安和商牧一場戰鬥。
從此以後玄靈門的符修之間又多出一個話題,煉體對符修來說是否重要?
一些有遠見的符修見識到裂安強悍的體質後,主動在煉體上面下功夫。
然而裂安在大會結束後卻被道勉私下裡叫走了,把他帶到玄靈門主峰一個密室中。
裂安在密室裡看到一幅數丈長的畫壁,畫的是三個人,但他們的容貌經過時間的侵蝕已經看的不太清了,但隱隱之中給人不可侵犯威勢。
在他們的前面擺著三個香爐,每個各點燃三根拇指粗細的香火。
道勉來到畫壁前,神態恭敬的行禮,裂安錯愕了一下,但他現在作為玄靈門的弟子,自然也該隨之參拜,旋即學著道勉的樣子叩首。
接著前者開始介紹道:“這幅壁畫存在有幾千年的時間了,上面畫的三位是咱們道門的開山祖師,是天地間大智慧者,也是至強者!”
“傳聞他們都在五行天域的聖地梵音天,可是自從數千年前五行天域被飛昇結界隔斷之後,梵輔天就再也沒有人親眼見過祖師了!”
裂安目光從左到右依次仔細觀察三人,第一人給他一種慈悲之感,和在佛門佛像上感受到的頗為相似。
然而當他專注目光挪到後兩位的時候,神情猛然大震,然後又迅速的掩蓋下去。
道勉似乎察覺到了他的異常,關心的問道:“怎麼了?”
裂安還沒有想好措辭時,道勉就替他說道:“即便只是三位祖師的殘像,也會給人帶來極大的震懾,玄靈門的弟子第一次來這裡時都會有這種反應!”
裂安仍然沒有回話,表示認同了道勉的猜測,然而事實又是如何?
他看到後面的兩個人時,腦海中潛意識的聯想到另外兩個人,一個東皇先生,另一個則是浪跡真人。
然而東皇先生還好,能和壁畫上的第二人的氣質對的上。
可他主觀上怎麼也無法把一身油花,滿口酒氣的浪跡真人和道門的第三位開山祖師聯絡在一起。
拜完壁畫後,道勉轉身看向壁畫後面的牆壁,裂安也隨之轉過身來,發現牆壁上遍佈奇特的紋路,在紋路的中心有一個晶瑩剔透的光球。
裂安在光球上感受濃烈的空間波動,和嵐潼古蹟星盤裡的十分相似。
旋即不假思索道:“空間光球!”
道勉輕聲道:“不錯!”
“這裡面是玄靈門價值最高的秘境!”
“來這裡的弟子加上你不超過五人,都是於宗門有功,天賦非凡之人!”
裂安受寵若驚道:“師祖弟子初入宗門,並無大功大德,豈敢受祿!”
道勉似乎早就知道他會這麼說,慢條斯理的說道:“數日前你不是還替宗門參加的符修交流會!”
“替宗門出戰,怎麼會無功呢!”
“再說救出道清師兄更是大功一件,雖然當時你不是玄靈門弟子,但終歸來了,按理都應該獎賞你,”
裂安眼瞳中閃過一絲精芒,旋即拱手道:“弟子恭敬不如從命了,多謝師祖恩典!”
道勉見到他欣然接受了,屈指彈出一道空間靈符,下一刻奇異的光芒包攏著兩人消失在原地。
在裂安站穩腳跟後,發現眼前自成一片世界,而他們正站在這片世界半空中的一座浮陸上,也是唯一的一片浮陸,在這裡他們可以把整個世界的景色盡收眼底。
其中有荒涼、枯槁的沙漠,也有鬱鬱蔥蔥的山林,同一世界不同地域差別竟是如此之大。
裂安縱目遠眺,延伸空間光球的最深處,只見有一個飄忽不定的模糊光點在視野中跳動。
同時光點彷彿也注意到了他,突然像是回應他似的,盪漾出一陣嗡鳴。
剎那裂安體內的太極圖驟然一陣躁動,他全身的寒毛倒豎,像是受驚的野獸。
他太起指向光點,正想向道勉詢問時,突然注意到道勉神情比他更為誇張。
只見道勉嘴唇顫動,眼神慌亂,語氣駭然的說道:“你也感受到了,它居然在回應我們!”
裂安詫異的問道:“師祖它是什麼?”
道勉畢竟活了千年,心性非一般人能比,很快又恢復正常,可蠟黃的臉龐上還殘留著激動的血色。
接著他整理一下衣冠,又恢復往日仙風道骨的模樣。“那個東西以後我會告訴你們的!”
裂安沉默不言,因為不清楚他這話的真實性。
道勉深深的凝望了一眼恢復正常的光點,毫不留戀的轉身走向浮陸的深處,迎面而來的一棵直徑百丈來長的參天古樹,古樹皮如青銅,在大地上盤根錯節,若不是看到綠葉飄飄,他真的以為這是一棵銅樹,蒼老的樹根如同虯龍般蔓延到他們的腳下。
他們一步一步的繞過大樹前面有一些雜亂無章的殘垣斷壁,這些建築破敗的厲害,裂安已經判斷不出它是何年何代的了?
而青銅樹根與大地接壤的部分高高的拱起成一座橋,直到裂安在如同簾子的樹根下面看到一個人時,眼瞳驀然緊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