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藍音的貪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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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望著極端尷尬的場面,面面相覷,卻不敢議論紛紛,皆是出於對武召藝強大實力的恐懼。

後者不甘心的增加法力向空間光球施壓,然而卻是無用之舉,他施展出多少力量,就會被空間光球反彈回來。

“轟轟轟轟”

最後他不惜冒著被反噬的危險動用全部的法力,結果灰濛濛的空間光球似乎不願再忍受他的壓迫而做出了反抗,陡然閃爍出一點極為晦暗的光點,光點迅速地擴張成暗色光圈,光圈蘊含著異常強大的力量,瞬間將他的法力湧動的掌心彈開,他也被震退數步,他不可思議的看著盯著空間光球,渾身顫抖不止,尤其是剛才扣在空間光球上的手掌青筋暴起,瀰漫著撕心裂肺的劇痛。

而周圍更是一片寂靜無聲,眾人看著他出醜神色不禁一慌,想要過來扶著他,卻被其厲聲制止道:“不要過來!”

他目不轉睛的盯著再度恢復灰濛濛如同陰雲密佈的空間光球,臉上青白交替,他已經很久沒有這樣當眾出糗過了,久的忘記上次出醜是幾百年前的事了?

半天后,用妥協的聲音道:“我們是奈何不了它了!”

這時一個二十多歲的青年踏空而來,他的修為已至通玄境四品,眾人聽到動靜目光都匯聚在他的身上,有些人則竊竊私語道:“武顯來了!”

武召藝看到眾人口中的武顯後,陰冷的臉色有了些許緩和,可見青年在其心中的重要性。

武顯先是恭敬向眾人行禮道:“武顯見過眾位前輩!”

眾人似乎早已習慣他這般謙虛有禮,同時點頭示意,並主動為他讓開一條路,他默默地深吸一口冷氣,然後昂首挺胸,步履矯健的走向武召藝。

自然也注意到神情痛苦的阮二和杜中在地上滾來滾去,旋即並指凝精血,在半空中畫出兩道療傷靈符,符文的力量籠罩在他們的身上,兩人痛苦的表情漸漸平靜下來,赫然還是一個符修高手。

武召藝看到他的行為,冰冷的臉龐像是翻書般快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欣慰的笑容。

“武顯,拜見天主!”武顯於三步外再度行禮道。

溫潤如暖陽的聲音讓人不由得心情愉悅,武召藝自然也非常的高興。“顯兒,你來了!”

武顯抬起熠熠生輝的目光道:“天主,我剛才察覺到洪荒深淵的動靜後,去天經閣查閱了一番古籍,看到了幾句上古流傳下來的詩句!”

眾人聽到這話情不自禁的屏氣凝神,臉色凝滯,武召藝表情也有細微的僵硬,旋即一揮手示意道:“什麼?”

武顯一字一句道:“天荒地老萬物生,輪迴再啟厚土迎!”

武召藝接著念出來了後面的兩句詩。“自在門外觀自在,浮生如夢有幾何?”

眾人同樣也在心中讀出這首詩。

武顯清晰聲音泛著凝重。“興許這首詩就要應驗了!”

武召藝一字一頓道:“厚土殿…輪迴路!”

周圍再度陷入鴉雀無聲,誰都清楚這六個字蘊含的分量。

武顯眼神閃爍道:“我聽說宗門內的藍音師妹正在自在門遊歷,如果想要知道里面發生了什麼,恐怕只有問她才能清楚!”

武召藝再次嘆息道:“我也清楚,可是我們現在誰也進不去!”

這時武顯灼灼的目光與他對視在一起,明亮的眼瞳中盪漾極其複雜又深沉的波動。

片刻之後前者說出一句令所有人都震驚的話,包括武召藝在內。

“如果我能進去呢?”

武召藝清晰地的感受到他的身軀顫抖了一瞬,然後極為罕見的錯愕道:“顯兒你不是說著玩的吧?”

武顯沒有說話,而是緩步走到空間光球的少年,像武召藝剛才那樣,一隻手按在上面。

空間光球在眾多粗重的呼吸聲再度閃爍著灰濛濛的神秘光澤,光澤並不像剛才那樣彈開他,而是籠罩在其全身。

“嗡嗡嗡嗡”

接著光球一陣顫動,武顯的身軀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

他臨走前最後一句話是“天主,保重!”

武召藝驚異的叫了一聲。“顯兒!”

然而青年早已化為一道光點與空間光球融為一體。

武召藝愣了一下,臉色漸漸被嚴肅覆蓋,聲音沙啞道:“從今天起我就守在這裡,直到顯兒和藍音一起出來為止!”

眾人想要勸說,可是看到他堅定的態度,不由得嘆息一聲,默默地分開盤坐下來,等待空間光球的變化。

“啊”

裂安輕呻一聲,腦海中依舊暈暈沉沉的,同時鼻息間盡是草木的汁液味,接著他模糊的目光緩緩放大,發現自己爬在一片青青草地上,視野之內鬱郁芊芊。

裂安口中因沾到草汁而酸澀無比,旋即輕啐一口,緩緩地站起身來,發現右手正握著輪迴鏡碎片,小心翼翼地放入衣衫下,然後舉目四望,周圍如同被大霧塞滿,方圓十丈之內迷離恍惚,彷彿是仙氣繚繞的瑤池秘境。

接著感知了一下自身,確認自己沒有任何傷勢後,立刻運轉法力向四周擴散尋找藍音的蹤跡。

數分鐘後,他終於在百米之外找到了昏厥在地的女子,情景和他一樣,渾身上下無一受損,四肢百骸無一受創,只是簡單的意識昏迷。

旋即他併攏手指在其後背點下,溫和的法力湧入經脈之中,接著藍音的呼吸急促起來,同時修長的睫毛輕微的眨動了幾下。

裂安輕聲道:“你怎麼樣?”

藍音望著霧濛濛的世界,聲音低沉道:“我們還在蝸難河?”

裂安苦笑道:“我想應該是!”

“不過我們都沒事就好!”

藍音神智漸漸清醒,同時一道靈光湧入腦海,旋即用難以置信的聲音低喃道:“難道是厚土殿…輪迴路!”

裂安疑惑地看著她。“那是什麼?”

藍音神情愈發的清醒,理智提醒她記起一件事。“你在這裡有一段時間了,想必也聽到一些傳聞!”

“這裡曾是遠古的戰場之一,至於為什麼大戰,無人知曉,它太久遠了!”

裂安神情流露出一陣恍然,旋即好奇的問道:“是有大能隕落在這裡了嗎?”

藍音神情凝重道:“據說有一位名為厚土娘娘的頂尖大能是這場大戰中唯一活下來的人,但不知為何卻又神秘的隕落。”

“而那四句箴言就是她在隕落時留下的,而她坐化之地名為厚土殿!”

“曾經小西天幾任實力距離洞虛境只有一步之遙的天主都試圖在洪荒深淵中找到厚土殿,獲得她的震世神通,可惜無一都失敗了!”

裂安嘆口氣道:“像厚土娘娘這樣的強者,恐怕在坐化前就早已安排好了後世之事,豈非一般人能窺探之?”

藍音認同道:“你說的對啊,所以後來的天主就都不願在這裡花費功夫!”

“百年前,我的父親奉命絞殺魔蝗王,追到這裡結果誤入那片神秘的空間,最後不得已把它封印在裡面!”

“可是也正由於這一戰,導致我的父親沾染到神秘而可怕的力量,在回去不久後像是得了怪症,修為不進反退,即便奮力維持,也只是延長數十年的壽命,隨後通玄境的修為散的乾乾淨淨,與世長辭!”

她悅耳聲音滿是悲傷,裂安沉默不語,想安慰她卻又嫌得自作多情,而且他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

往者不可諫,來者猶可追,與其沉溺於過往無法自拔,不如踏踏實實,認認真真的活在當下。

他也許是如別人所說他骨子裡是冷血無情的!

藍音看著他毫無反應的表情,抽了抽瓊鼻,碎碎念道:“真是無情的傢伙!”

裂安苦笑不做解釋,清楚自己無法站在她的角度上和她一樣感同身受。

而且他對其父親詭異變化的感興趣程度比憐憫她更加濃烈,通玄境的修者至少有上千年的壽命,卻英年早逝,足以能切身體會到這種神秘能量的可怕。

“所以你不惜冒著生命危險來這裡,就是為了調查清楚害死你父親的神秘能量的來源?”

藍音眼神陰沉道:“另外是要封印魔蝗王,是他害得父親溘然長逝!”

這時裂安似乎想到了什麼,犀利目光猶如刀刃在她的肌膚上刮動,令人毛骨悚然。

藍音發覺他的反應,有些慌張道:“你怎麼了?”

裂安厲聲道:“我們都見過魔蝗王,他可是活蹦亂跳,為何獨獨你父親出了意外!”

然而藍音垂頭沉默了一分鐘,抬起佈滿邪異笑容的臉頰,語不驚人死不休道:“因為他在困住魔蝗王后冒險進了那片空間的深處!”

裂安情不自禁深吸一口冷氣,只聽她繼續說道:“這十年來我一直在研究厚土殿的傳聞!”

前者聲音低沉道:“也就是說封印魔蝗王不過是你探查那片神秘空間的藉口,是為了不引起別人注意,是你們父女對空間裡面的秘密起了貪心!”

藍音被他揭穿了心思,邪異的神情逐漸扭曲,同時悅耳動聽的嗓音也變得十分尖銳。

“是啊,厚土殿的傳承多麼令人瘋狂啊,別說是你了,就是天主知道了也會心動,我的貪念是所有人都會產生的貪念!”

裂安神情幽冷如冰道:“你利用我冒著生命危險進來也是為了達到你的目的?”

藍音則不以為意道:“你別無選擇,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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