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牛大叔教武(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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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話我也不用再傳了,走人。”牛大叔直接起身欲走,倆大箱子也又拎在了手裡。

“別啊,您別走啊。”凌沺急忙起身挽留,然後笑眯眯的看看那倆箱子,再道:“這是給我拿來啥好玩意兒了?”

“明天點兵頒發甲,你這個領頭兒的總不能自己無甲在身吧。”牛大叔倒也沒打算真的走,逗他而已,他來還有自己的事兒呢,也不全然是為了當說客來的。

一身隕鐵扎甲,羅燕途和雍虞業離跟著趕亂,故意叫了幾次價,讓凌沺給他足足打了六百兩黃金的欠條,玩意兒得讓凌沺拿到手不是。

“那這個長的呢?”

倆箱子一個寬厚,一個細長,前一個裝的是甲,這個凌沺看見過,是以也知道,他目光是盯在細長的那個上。

“用刀就好好用刀,要不是怕老傢伙半夜蹦出來罵我,劍我都不給你做。”牛大叔直接把箱子開啟,一杆長刀出現在凌沺眼前。

這桿刀,跟昭陽刀樣子差不多,也是個直刃刀。

刀身跟昭陽一樣長,但是更寬厚些,然後做了寬槽減重。

最大不同則是刀杆,此刀杆長近丈,下連兩尺尾鐏,是按著槊杆的方式做的。

“這分量,我用著也不趁手啊。”

看見長刀,凌沺自是喜歡的不得了,而且牛大叔鑄兵器,也是有華麗的外表,但卻絲毫不影響使用,是華麗的實用兵器,這就更合他的胃口。

可長刀拎在手中,再聽牛大叔介紹完,他就犯了難。

這刀有個直連尾鐏的粗壯刀莖,刀莖外再用木篾層層粘合包裹,再裹葛布、刷生漆等等,製成刀杆,再用尾鐏調節好重心。

是以分量就有些過了,比昭陽刀都沉了兩倍不止,他用著會很吃力。

“馬背武藝,講究的就是霸道果決。兩軍交戰,那麼密集的陣型,不會給你多少騰挪的餘地,入則破陣,才不會深陷死地。若是步戰,昭陽刀足夠。可馬背上用,還是短了些、輕了些,用這個能給你自己多搶些轉圜之地,一招一式的威力也更大,看似每揮刀一次都更費力,實則以力降會,盡數去發揮你的強橫體魄。”牛大叔說完,將長刀從凌沺手裡拿過,再道:

“看仔細了,力也不止能蠻用,足夠的技巧,同樣能讓這桿刀在你手中,輕若無物。”

隨即其單手持刀,攥住尾鐏前一尺的位置,將長刀掄斬而起,霎時間帳內刀影不絕,牛大叔身周兩丈成為不可入之地。

凌沺手裡也沒其他東西,索性直接拆了條凳子,四條凳子腿分別向他認為的幾處難以轉圜顧及的地方擲去,嗚嗚直響的飛到目的地。

然而下一刻,短短剎那間,四刀分出好似一刀般,四條凳子腿幾乎同時被斬斷跌落一旁。

這長刀在牛大叔手中,真如臂使指一般,隨心所欲的馭使著,刺撩掃劈各種方式間的轉圜,更是半點兒遲滯和卡頓都沒有,似乎怎麼出刀都是最舒服的角度一樣。

讓得凌沺大感嘆服,看到了自己和真正頂尖高手的差距。

“器終外物,己身為本,技通於心,萬物御神。”牛大叔言道一句,長刀橫旋而出,飛到凌沺身前。

凌沺瞬間提起全身力道,雙手猛然抓向刀杆,準備將之接住。

但握杆瞬間,不由肩頭前傾少許,發覺只有刀本身的重量,而沒有一點兒旋飛過來的力道,用了空力閃了一下。

“武辛決的總綱!”凌沺驚訝再道:“您練的也是這玩意?”

“老子家傳的玩意兒,我不拿出來,隆武城和長興城裡也不可能有。”牛大叔傲嬌道。

“嘿嘿!”凌沺賤笑一聲,刀往一邊兒一放,就湊了過去,道:“咱爺倆這關係,原本拿來看看唄!”

倒不是隆武城的摹本有什麼錯漏不全,而是這玩意太雜,什麼刀槍棍棒的秘籍上面都有記載,一來他沒學全,二來他覺得吧,這麼漫長的時間,牛大叔他們家就沒往上添東西?還有歷代的高手們,就沒寫點兒心得感悟啥的?

這些才是好東西啊!

武辛決畢竟是年代久遠的東西,在當時絕對是獨一無二的絕巔,可拿到現在來說,與之比肩的也不少,這漫長歲月裡出現又湮滅的也絕對不少。

他可不信牛大叔家,這麼老些年,沒有去進一步補足完善。

“沒有。”牛大叔卻是果斷搖頭,再道:“長興文淵閣裡了,我有個叔叔在那兒看著,能不能看到,看你自己能耐了。”

“呃。您還有個叔叔?”凌沺挑眉,驚訝的很。

“廢話!老子又不是石頭裡蹦出來的!”牛大叔一個腦瓢拍過去,吹鬍子瞪眼的。

牟家也是大族,雖不是九大望族之一,可論底蘊誰高誰低,還真不一定,只不過他家遵循祖訓,絕不再涉足朝堂而已。

但是江湖上四大隱門,就有牟家一個,各地大小產業也是不少,富可敵國也未必是句大話,只不過也都藏掖的嚴實,沒外人知道而已。

“您怕不是被逐出家門的吧?”凌沺聞聽這些秘辛,打趣道。

“逃婚跑出來的。你記住了,要是遇到個叫司徒彥璃的女人,有多遠跑多遠,不然捱揍別怪我。”牛大叔尷尬一笑,不好意思的鼻頭,鄭重道。

“為啥?這該我啥事兒?”凌沺有些迷糊。

“你兩三歲的時候,她找來過一回,我說你是我跟別人的兒子,你小時候天天跟誰欠你八百吊錢的樣兒,跟我以前挺像,她信了。”牛大叔呵呵笑道。

“那也該揍你,不是揍我啊!”凌沺再道,有些鬧挺。

“那就問你了,小兔崽子一個就膽兒肥了去了,她就瞪你一眼,你就往她腳上撒無根水。”牛大叔不厚道的笑了起來,要不是小時候凌沺來這麼一齣兒,他怕是現在也沒這麼清淨呢。

“司徒彥璃、、彥璃,琉璃刀!嚴璃!”凌沺嘀咕兩句,突然瞪大眼睛,定定看著牛大叔。

“對唄。躍鯉榜第二,我也打不過。能打過,我用得著拿你說事兒?”牛大叔點點頭。

同出隱門之中,牟姓倒還不用隱藏,天下也不少,可司徒這姓就真不多見了,隱門子弟走江湖沒事兒,不是被派出來的,就需要蓋頭換姓了。

琉璃刀嚴璃,躍鯉榜上為數不多的女子,而且是武藝最高的那個,這個倒是江湖人、甚至天下人所熟知的。

“我發現了,您是不坑死我難受。”凌沺無語的翻個白眼兒。

好麼,得虧沒直接去走江湖,要是不知道這事兒,他二了吧唧去找躍鯉榜的高手挑戰切磋,被那位卸吧了都還不知道為啥呢。

“別廢話。讓你小子都把話扯遠了。”牛大叔扒拉他一下,再道:“武辛決雖然是重己身,但傳到現在也是有兩個分支的。其中一個,是認為所有兵器都會了,然後自身夠強,用哪個都一樣。另一個,則是認為,還是得有專精,雖然也各種兵器都練,但只精一種,其他都是用來觸類旁通的,用於補足。”

“得。我明白了。”說起練武的事,凌沺就正經起來了,聞言點頭,覺得明白了牛大叔的意思。

武辛帝作為整個歷史長河中,都極為有數的高手,據說除了一柄彰顯身份的佩劍,臨戰從不帶任何兵器,甚至那柄劍都不出鞘,永遠臨於陣先,奪來什麼兵刃就用什麼,照樣是萬軍辟易,無有當者。

凌沺自問自己是沒有那兩下子的,也沒那個魄力和霸氣,所以他還是老實兒的,專門練刀,其他兵器的技法借鑑一下,用來補足自己的刀法,就得了。

“你明白個屁!”牛大叔卻是斥道:“只有把自己最擅長的兵器,練到了極致,才有資格去通萬法,言那用什麼都可出神入化,強絕天下。”

“這才是武辛決的宗旨!強己身,是讓自己已然獨步天下,而不是體魄多強、氣力多足。身有凌雲勢,萬事皆行易。這句話,以後見到你大大爺,你就明白了。”看凌沺沉思起來,牛大叔再補一句道。

“說的我都想去東路大軍溜達一圈兒了。”凌沺回過神來,玩笑一句。

“我倒寧願你去的是大哥那裡。”牛大叔卻如是道。

要是凌沺真去了夏侯灼那裡,他其實反而會放心很多。

他大哥在他心裡也同樣是妖孽,那是個做什麼事都胸有成竹,即便再困難的境遇,也可化險為夷的人。

哪怕是阡陌崖直接沒了的那一次,他們也是在夏侯灼的帶領下,才能做到全殲數倍於己的緱山精騎的。

不然他們全死了,怕也成不了事。

江湖廝殺和戰陣對壘,終究還是不一樣的。

敵人也不再是隻跟他們近身拼殺纏鬥的武人,而是訓練有素陣列森嚴的精兵,默契的遠近配合,如雨的箭矢,整齊的衝鋒、槍林,都是索命的鐮刀,殺人不是論個,而是成片。

那種情況的敵我兩方,能全殲敵人,已經是他們能做到的最好戰果了。

一幫習慣了一哄而上的武人,在夏侯灼的率領下,設伏、砸滾石,一批批輪流的衝陣佯攻引出敵人的箭矢落空,前後呼應讓敵人顧此失彼,等等……

而那只是從沒親臨過戰陣的夏侯灼。

現在的,是已經滅過伊紇及十數個其附屬小國的燕國公。

他倒也不是就信不過五哥封邊歌,覺得他這二十多年兵,就白領了。

而是隆武城而今的情況,遠比凌沺想的要複雜的多,他三哥五哥還都是鞭長莫及的,也難以照顧到。

“多的你不想聽,我也不說了,腳上泡你自己走去。但以你現在的武藝,適宜的場合用適宜的兵器,還是需要的,一把刀走天下,你還不夠格兒。我也不怕老傢伙夢裡找我,給你定個章程,此後最多一年內,你得做到用這杆長刀跟昭陽一樣的自如,那個時候你也就有了馬背上闖疆場,還不用老子記掛的底氣。”牛大叔再道,認真的叮囑凌沺一句。

“得嘞。牛大娘,我覺著吧,我確實不該想著管您叫爹,該叫您娘才是。”凌沺點點頭,隨即哈哈笑著玩笑一句,撒腿就要蹽。

“個兔崽子!”牛大叔鐵柺頓地,一躍追上,大帳內某人哀嚎頓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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