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收徒胡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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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您怎麼來了啊?”燕中麓原郡,胡綽聞聽彙報,騎著大白先行北迎,看見牛大叔後,笑嘻嘻道。

“聽說傻小子不在,總有阿貓阿狗來挑事兒,大叔來給你清清路。”牛大叔輕笑回道。

“說來說去,還不是怕你家傻兒子受了委屈,我們這幫兄弟啊,真是白處嘍,到底比不上凌沺。”蕭無涯也是快馬迎了過來,只不過馬速稍慢晚了一步,聞言吃味說道。

“牟家人不得為官,這是祖訓。”牛大叔道。

“現在呢?”蕭無涯不屑白眼,輕哼一聲。

“我被革除族譜了啊,我現在就是牛耀,自然沒了約束。”牛大叔呵呵一笑,攤手回道。

“什麼破名字,能不能多少用點兒心。”蕭無涯氣的咬牙切齒,拿牛大叔自個兒瞎起的名字說事兒。

什麼牟家祖訓、革除族譜,牟家家主就是他長兄,像帶兒子似的把他帶大的人,對他寵溺非常,不然武辛決都給交出去了,他還想安然待在青山縣?

換做尋常牟家子弟,早就被遍天下追殺了。

這個由頭,拿來騙騙外人就算了,懵他們可就沒門了。

“二哥,看破不說破啊。”牛大叔嘿嘿一笑,挑了挑眉頭。

“原來都跟您學的啊。”胡綽見狀嘀咕一句,知道了凌沺一舉一動的習慣跟哪兒來的了。

“我說不說破沒關係,大哥怕是要頭疼了,你這一顆外子落盤,局勢變嘍。”蕭無涯瞥了他一眼,搖頭道。

“他會頭疼?他疼個屁!”牛大叔眼睛一瞪,再道:“你們要真不想告訴我,這事兒能讓我知道了?我哥跟大哥的交情,好的跟什麼似的,他倆不通氣兒的事,我哥能告訴我?”

“呵呵。看破別說破啊。”蕭無涯哈哈大笑起來,兀自覺得痛快了些。

“你們究竟怎麼個打算,我就不問了,但他倆不能出事兒,我還等著抱孫子呢。”牛大叔指指胡綽,再道一句。

“出不了什麼事兒,你信不過我還不信大哥麼。”蕭無涯點頭回道。

“六叔給我回信了,聖上予我大理寺少卿之職,有什麼需要我做的,只管告訴我。”牛大叔撇撇嘴,再道。

“暫時不用你跟著操心,聖上怕是會給你面授些機宜,你領命辦事就是。其他的,以後再告訴你,省著你個心裡不裝事兒的,自個兒憋瘋了。”蕭無涯笑著點點頭,說道。

“那你回去吧,我跟丫頭聊兩句。”牛大叔無可無不可的一頷首,就開始攆人了。

“得!”蕭無涯再次氣的咬牙,哼了一聲,打馬歸隊,不搭理他了。

雖然上了歲數,可兄弟湊一塊,還像小孩子似的,看得胡綽大覺有意思,在那咯咯直笑。

“丫頭,他們不說大叔也知道一二。你和雲叢的婚事,原本摻雜的東西太多,知道你們要回青山縣的時候,我甚至想過殺了你,讓他重新脫身出來,可看見你們的情況,也就作罷了。不過大叔還想跟你要個保證,此生不可讓他再受離棄之苦,你可能做到?”牛大叔直言不諱的對胡綽道,甚至說出自己最初的殺念,然後目光直視胡綽雙目,看她神色,等她回覆。

“怕是我此時有半點猶疑,大叔的刀,也不會留情。二大爺不在這裡,沒人能攔住大叔。”胡綽笑著回視。

“不過大叔不要這個保證,胡綽此生也不會背離雲叢。他願護我一世燦爛,我也願他一生喜樂,有我常伴。”胡綽再道,極為認真。

“以後別叫大叔了,叫聲師父吧。真有一日厭倦了,不耐了,師父帶你們殺出長興便是。”牛大叔欣慰一笑,再開口道。

“雲叢怕是要氣死了。”胡綽嘿嘿一笑,下馬行了個大禮拜師。

“劍名琴瑟,今後就歸你了。明日起,每日午時,我教你練劍。”牛大叔探手把她托起,取了一柄輕巧的長劍遞給她。

“多謝師父。”胡綽開心接過,笑盈盈的道。

“放心吧,你們只要自己情篤,就不會有任何事。二哥他既然明白你和雲叢彼此的心意,大哥便已知曉,以他的能耐,不會有讓你們為難的事出現。其他的魑魅魍魎,皆是瑣事罷了,師父跟你們一起面對。”牛大叔笑著說道。

他不是在安慰什麼,因為他相信自己大哥夏侯灼。

不管他們起初留這個後手的意欲何在,不管他們對荼嵐的打算如何,也不會再跟凌沺有多密切的關係,也就不會有這個最可能導致他們夫妻決裂的外因再存在。

至於在大璟將面對的諸多煩擾,那就面對吧,他去長興給頂著些,終歸他們就會輕鬆些。

說一千道一萬,夏侯灼他們即便不管凌沺,也得管他這個九弟不是。

“不認,省的多份牽掛,我呸!”新晉師徒二人一起回到隊伍中,蕭無涯打趣起牛大叔。

“蕭老二,你別找揍啊。我怕大哥,可不怕你,小心我可勁兒報仇。”牛大叔眯眼睛威脅道。

“呸!”蕭無涯再啐一口,打馬離遠了點兒,省著這貨真動手。

這邊他們兄弟老小孩一樣笑鬧著,凌沺那邊卻是忙的不可開交,一點兒玩鬧的心思都沒有。

“後面還有多少車糧草沒有清點查驗。”猛灌了口水,凌沺向唐阿姑羅問道,心裡則是把小夏侯罵開了花。

自從夏侯明林接到謝皕安的信,就直接停了集糧的事,一心只准備自己要帶走的糧草和軍械,至於集糧的事,凌沺自己定的麻煩計劃,自己去弄吧。

這不小夏侯交接完一離開,謝皕安幾封鷹信傳出去,早就彙集多日的民夫隊伍,呼啦啦的湧向隆武城。

這就別再說奚茲有沒有反心了,人家舉國上下,誠意足足的。

前奚茲王親自帶人,直接把全境準備的糧草都給一股腦兒拉了過來,大小郡縣官員,帶領百姓拎著棍棒菜刀,自發沿途護送交接,根本就沒按他們的辦法來,讓凌沺、羅燕途、謝皕安盡皆傻眼。

然後也顧不得整軍練兵的事兒了,清點查驗糧草吧,一連數日不得停歇,眾將士輪番上陣,累的不成樣子。

“這一批次還有二十輛大車沒有清點,可屠耀剛才派人回來,說下一批次已不足十里,足有五百輛大車。”唐阿姑羅把五袋糧食放到吳犇肩上,抹把汗回道,累的直伸舌頭,滿臉愁色道。

這幾日他們不光是清點、檢查,還得自己往糧倉裡搬運糧食,便是凌沺也是一樣,都累的要命,體會了一把民夫的辛苦。至於城內的民夫,夏侯明林一個沒給留,都帶走了。

“老謝,約摸還有多少糧食沒運過來?”凌沺把水囊扔給他,轉向謝皕安再問道。

“大概還有十萬石,得有五千車。”謝皕安喊來倉曹,要過之前結算過的賬冊,看完後回道。

他倒是不用扛糧食,可也沒輕鬆哪去,隆武城裡只有小倉曹,並無統管,或者說凌沺就是那個統管的,結果一應調配、安置糧草,檢查各倉的活也都歸了他,也是忙的睡覺功夫都沒有。

“這他娘可不行。”凌沺嘀咕一句,對唐阿姑羅道:“去找恩佐,你倆帶著那三千騎兵離城,把剩下的糧車截住,明日正午再放過來,一次最多百輛車。嚴密看守剩下的糧車,每日讓他們自己取了糧食吃,不差這些吃喝耗費了。”

現在這麼下去,根本不用人來打,他麾下的這些人自己就累廢了。

要不是前奚茲王現在就拖家帶口的住在城內,隨時能弄死,他真覺得老傢伙不懷好意了。

“老虎,叫弟兄們把剩下這些快點搬完,都儘早回去歇著去。”凌沺又再對過來搬糧食的莫虎喊道。

“逸安,你在這兒幹嘛?回城頭值守去。”然後他就看到了黃寧,扛著兩袋子糧食,正欲離開,頓時嚷道。

“倉裡清點入冊過的,他不讓我拿。可葉護不吩咐我去北城挑人嘛,那一幫子多少天沒吃過飽飯的,說啥都沒用,來您麾下不是不行,給飽飯吃就行,我這不就過來自己扛了麼。”黃寧指著謝皕安道。

“百斤,給他拉一車過去。”凌沺對田百斤喊上一句,再對黃寧道:“飯可以給他們隨便吃,但你選人不能瞎選啊,只會三腳貓功夫的在我這兒可算不上會武。”

“妥妥的,您就放心吧!”黃寧笑著回上一句,也不自己扛了,都扔田百斤拉著的車上了,跟著一起推向北城。

“葉護,軍匠所那邊有事找您,說是鐵料、木料都快不夠了。”這邊剛安排完,潘三貓又跑了過來,急聲稟報道。

“我去他二大爺的,這破活誰再讓我幹,我也不特娘幹了!”凌沺罵罵咧咧一聲,薅著謝皕安就往東城走,軍匠所在那邊。

“你自己滿腦子鐵疙瘩,怨得了誰,那些罪卒裡又不止有武夫,當過官的都不少,不會拿來用啊!”謝皕安一邊掙脫著,一邊怒聲嚷道。

“下回早點兒說。”凌沺放開他,用力在肩頭一拍,也不去軍匠所了,直接往北城轉去。

“王八蛋!你就是在挾私報復!”謝皕安摔了個屁股堆兒,起來跳腳罵道,然後返回去幹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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