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大戰將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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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位將士,強敵侵我山河,殺我同胞,朕此間別無所求,只懇請眾將盡斬敵軍,復我山河城闕,為亡者雪恨!”

緱山城南城門上,緱山皇帝慷慨激昂的對著城下彙集大軍朗聲道,甚至以帝王之身,身施一禮,向眾將士拜請。

“似汝無能之輩,焉可稱君,便是有你祖輩遺傳之怯懦,才誤我白山部族大業,只能偏居此間。”沒等他直起身,就站在他身側一步的蘇溫錄野登時怒喝出聲。

這一幕讓得不知情的朝官貴族,皆是瞠目結舌,緱山皇帝更是不可置信的扭頭看向他,震驚莫名。

“老師,這不都是您教我說的話嗎?”緱山皇帝只來得及心道一句,沒能來的及開口,就一把被蘇溫錄野推出,翻落城下。

“斬殺罪帝!”蘇溫錄允現在眾將最先,登時高喝一聲,手中長槊摜出,將摔的口吐鮮血,兀自瞪著城上的緱山皇帝一擊斃命。

“蘇溫錄野!你竟然行如此狂悖之事,篡位弒君,大逆不道!禁軍將士何在,斬殺叛逆!”城下另一金甲大將,賀兀般博暴喝一聲,直接揮刀向蘇溫錄允殺去。

他是緱山禁軍大將軍,也是身死緱山皇帝舅父,此下怒目圓睜,雙眼血紅,一人獨鬥蘇溫錄允等七八武將。

而他麾下禁軍此時也是陷入重圍之中,怪只怪他那皇帝外甥不信他的,聽信那蘇溫錄野的建議,把禁軍也準備調出作戰,在此一同誓師。

城內說是各家部曲徵募為軍,堅守皇城,可實際那些人還不都是在蘇溫錄野的掌控之下。

若非如此,他又怎敢如此大膽。

便是現下,禁軍一眾想要衝入城內,也是難矣。

左右各有十萬大軍夾攻,還能撐住,都已經是兵甲堅利,將士精銳了。

“大將軍,此間勢不可逆,不要再拼了!咱們還有臨淵城,撤吧!”賀兀般博的幾名副將,連忙上前擋開蘇溫錄允等人,救下身中數刀的賀兀般博,大聲勸道。

“撤!”賀兀般博咬咬牙,揮刀擋開蘇溫錄允刺來長槊,怒吼一聲。

“蘇溫錄野!等我整兵,殺爾大逆狗賊!”對著城頭怒罵一句,賀兀般博轉身西逃。

“受死!”蘇溫錄允兇悍非常,長槊左右連斬,避開賀兀般博左右,孤身快進,長槊立劈而下。

賀兀般博聞聽身後呼嘯之音,來不及轉身再戰,只得強自偏轉身形,命暫時倒是保住了,一條左臂卻是拋飛而起,鮮血噴濺而出。

“大將軍!上馬!”身後親兵百人圍攻蘇溫錄允,其餘親兵牽來戰馬,將賀兀般博拉上馬背,匆忙西逃。

緱山禁軍有半數皆配戰馬,而且兵甲之精銳不輸大璟精兵,這是蘇溫錄野勸說緱山皇帝出動禁軍外戰收復失地的理由,也成了而今賀兀般博逃命的倚仗。

陸續有禁軍將士尋得空隙,翻身上馬,突破西逃,約有三萬餘眾逃離此地。

“都住手!”蘇溫錄野在城頭高喝。

被重圍在內的餘下禁軍,本就沒有了多少鬥志,聞言停下手來,只是與另外兩軍對峙。

而另兩軍,本就是蘇溫錄野所掌控,自然也不會悖令而為,戰鬥開始的突兀,結束的也不慢。

隨後蘇溫錄野在城頭繼續高喝,一番早已準備好的凜然言談,侃侃而出:

“我緱山國民,原為白山部族,生活在白山黑水之間。數百年前,草原大亂,荼嵐強勢,而今鐵延、奚茲祖先東行,將我們逼離故土,不得不來此苟活。”

“晏厥氏不思殺回故土,反而趁機襲殺各部首領,稱王稱帝,攬我族民所有為己私,作威作福。”

“數百年來,我白山子民勠力同心,建設如此強國,他晏厥氏又有何作為?收取鐵延、奚茲歲貢寥寥,便沾沾自喜。對中原畏首畏尾,幾度稱臣!”

“而今我族再現危難,黃毛孺子也只在此口若懸河,與宮城之內戰戰兢兢。”

“如此怯懦無能之帝,如此誤國自私之家,哪裡值得我等投效身家性命!”

“今日我誅殺罪帝,立於城外。明日我親臨陣先,與眾將同伐天下。”

“我們不僅要收回此間失地,殺盡中原賊寇,更要收復我族舊土,以慰先祖英靈!南取中原燕州之地,贈我部民千萬良田,建富強萬世之基!”

“我等願為大相驅使!殺盡敵寇,復山河故土,建富強萬世之基!”蘇溫錄允率眾當先下拜,聲勢震天。

“家不可一日無主,國不可一日無君,晏厥罪族自不配再任帝王,請大相登基掌國,顯我舉國榮耀!”早已準備好的一些官員、貴族,也是當即大禮下拜,高聲求請。

“逢國家危難,我便不再推拒,暫坐金椅。日後諸君,若覺我有失責,我自請罪禪位。”蘇溫錄野順勢而為,朗聲應下。

不過倒也沒在此間就脫下外衣,顯露內裡龍袍,真若如此吃相就太難看了一些。

“拜見陛下!”

一陣山呼響起,此前願不願意接受,知不知情此事的人,也都不得不跪了下去,一同山呼參拜。就連城內各處,也有一隊隊的人馬,聞聲後也跟著高喝參拜,讓整個城內都知道了此事。

“此間陣亡將士,皆依陣亡撫卹安葬,朕理解你們的忠心,也敬佩你們的忠心,但這忠心,朕希望你們是對我國山河百姓,而非如此無能罪人。”蘇溫錄野對著那些茫然無措的禁軍將士們再道。

“請陛下給我等將功贖罪的機會,我等願去前線效死報國!”一名禁軍將領突然跪了下來,高聲道。

“罷了,此間事已成過去,不必再提。爾等從速整軍,明日隨朕揮師向南,直攻夏侯灼所部,收復失地!”蘇溫錄野擺擺手,言道一句,轉身向城內走去。

走著走著,身上外衣飄飛,龍袍顯現,衣袂隨風飄舞,讓得城內百姓心思凌亂,隨即跪地參拜。

城外,刀兵盡收,重新安營紮寨清點各自所部。

蘇溫錄允拎起根長矛,插在城外一座陳年京觀頂端,前緱山皇帝被豎掛其上。

若是此時他還有口氣,估計會自嘲的笑死。

二十五年前,前腳偷襲精兵被大璟一群武人全殲,後腳緱山城就也來了數千中原武人,欲要進宮行刺,還殺了城中好些貴族和百姓。

那時他的父皇,也就他這般年歲,也曾叫著那人老師,甚至聽從這位老師的建議,築了這座京觀在城外。

而今這竟是成了他的墓地,何其可笑。

可惜他早就死透了,自是不能再有什麼想法,也不會知道隨後僅僅一日,祖宗墳陵被盡數掘開,並全族人丁被殺後的屍體,全都堆在這裡,將這京觀加高了一倍不止。

……

……

“大將軍!斥候急報!”

大璟東路軍帥帳所在,夏侯灼、成言意正在召集眾將議事,一名親兵高舉鷹信入內,急忙稟報道。

“蘇溫錄野篡位稱帝了!”成言意起身,快步拿過鷹信,怔怔看著夏侯灼說道。

一邊說著,一邊將快速看完的鷹信,遞給夏侯灼。

“不是太過讓人驚訝的事。”夏侯灼看完淡淡說道,把鷹信遞下去,給眾將傳閱。

“大將軍,我們該如何佈置?”大璟左衛將軍,羅憲,看過之後,向夏侯灼問道。

其人現在統領東路軍五萬,為夏侯灼麾下四員大將之一,勇猛無鑄,位列九位天將之一,為隱元天將。

“傳令左軍、右軍、後軍三部,猛攻現圍困緱山諸城,限時五日務必攻奪,隨後嚴守已下城池,無令不得外出不得接戰。”夏侯灼先下一令,再看向羅憲道:“敏聰,你部前軍,三天時間,下寧南十城,可能做到。”

“能!”羅憲也不猶豫,腦袋一點,直接拱手領命。

跟著夏侯灼征戰的將領,大多都有一個毛病,那就是什麼都不問,只要夏侯灼告訴他們幹什麼,他們玩命去做到就是,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沒有半點兒異議。

甚至阡陌崖一眾,也是一樣,包括蕭無涯、牛大叔他們在內。

此間倒是有個例外的,那就是成言意,他看了眼夏侯灼身後的地圖,瞠目道:“你要在寧北原,跟緱山三十萬大軍決戰?!”

鷹信上可是寫的很明白,蘇溫錄野正帶著三十萬大軍,向南而行,就奔著他們這裡來的呢。

此種情況之下,難道不應該轉攻為守,他們也藉助一波地利?

“這不正是我們的目標嗎,你不這些日子一直嚷著,要快些攻至寧北原麼?怎麼這次如了你的意,你反而不樂意了呢。”夏侯灼輕笑看著他,神色間有些揶揄的意思。

“不是、我不是、那特娘之前情況和現在能一樣麼!”成言意氣的都有點兒語無倫次了,要不是有眾將在,打不過他也得跟夏侯老妖撕吧撕吧。

“沒有什麼不一樣的,緱山就那麼些人,那麼些兵,早晚都要殺乾淨的。”夏侯灼言道一句,不再理他。

隨即其起身轉向,將目光放在地圖上緱山腹地南面圍繞的寧山地帶,有灼灼精光迸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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