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石刻留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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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將軍,我、、”寧北原大璟東路軍帥帳內,聞聽夏侯灼所言,羅憲剛欲說著什麼,便是被一聲急報打斷。

“報!啟稟大將軍,朔北軍急信。”夏侯灼一名親兵入賬,手持鷹信遞上。

“他們不是剛剛戰過一場嗎?逯山一帶,應該沒有再能對他們造成威脅的敵軍了才對。”羅憲蹙眉道,看向檢視信件的夏侯灼。

“是他們想主動搞點事,兵部的員外郎怕擾了我的計劃,特意來信請示。”夏侯灼言道。

“回信過去,讓他們攻奪逯遠、簪岙兩城後,先取捷謨、蟠留兩城,另再向東下石安、尊羅兩城,餘下自行定奪即可,但十日內,必須拿下緱山城,不得耽誤。”夏侯灼當即再下令,命親兵回信過去。

“劉旦將軍,抵達扶寧城後,你親率餘下將士,直奔捷謨、蟠留一帶,待凌沺所部下城後接管城池,於此四城分兵駐守,城內緱山居民,驅趕向南。”隨即夏侯灼轉向劉旦再道,改了此前命令。

凌沺所部此番決定,當然會對他的部署有些影響,但並非是壞事反而是好事。

他命人進攻緱山西麓各城,本意就是擾亂敵後,凌沺此舉亦能起到同樣效果,反而還可以幫他將斷敵軍退路的圈子收的更小,省去許多時間,而且劉旦等部也可騰出手來,直接插在敵後,也解他兵馬不足之境。

此刻夏侯灼對這個尚未謀面的半個侄子,有些很感興趣了。

“能行麼?”羅憲和眾將皆是有些擔憂道。

他們信任夏侯灼不假,但可信不過凌沺,尤其是凌沺麾下真算不得精兵的情況下。

“不知道,賭一把吧。我認為他行,押上我的青龍槊和所有戰利品及一應獎賞,你們押上半數戰利品和獎賞就行。”夏侯灼搖搖頭,隨即笑道。

“不賭!打死都不賭!”

眾將連連搖頭,開玩笑,跟夏侯老妖打賭,誰特娘贏過,竟陵郡王在京的王府都輸進去了,怎一個悽慘了得。他們可不想自己辛辛苦苦,玩了命換來這些家當都給扔進去。

“那就都散了吧,各自準備去。”夏侯灼無聊的揮揮手,有些惋惜的樣子。

眾將遂即離去,走到一半,羅憲等人突覺不對,他們還有話沒說呢,怎麼就被打發了呢。

“大將軍,我留下吧,您告訴我該怎麼做就是。”羅憲轉身說出方才被打斷的話,有些急切。

“這麼重要的事,哪能你來,你就是個莽夫,還得咱老王來。”王噲急忙推他一把,自己擠上前去,讓得眾人盡皆白眼。

明明就你最是個莽夫,還有臉說別人?

“都住嘴吧,一個個想點兒什麼不好,我可是要斬敵國皇帝的,這麼大功勞,我能給你們?快走人,走人!”夏侯灼輕笑揮手,略帶不耐煩的樣子。

“您又來?”羅憲既無奈又驚訝的說道。

“一招鮮吃遍天,既然明白了,就快點兒滾蛋。”夏侯灼點點頭,接著不耐擺手道。

“得。您自己當心。”羅憲果然不再言語,當即離開。

可他是夏侯灼一手帶起來的,別人不全都是啊,眾人當即多半一臉懵的看向他,王噲更是直接追了上去,急聲問個究竟。

“你們去問他,然後誰要覺得可以,那就再回來找我。”夏侯灼再道一句,把人都打發羅憲那去了,自己坐下沏一壺新茶喝上。

是夜,西平輕騎五府六千人,快馬離營,前去覲陽口罵戰擾敵,不過這次在夏侯灼的指使下,添了個新手段。

“放!”隨著輕騎統將何悅風一聲令下,一架小石砲嘣的一聲脆響,把一個大布團投了出去。

倒是沒有什麼殺傷性,就是侮辱性極強。

那布糰子半空散開,落得緱山軍營地滿是女人衣物,而且以褻衣褻褲、風塵女子的輕薄衣衫為多。

“緱山娘們兒們!回家奶孩子去吧!”

“奶孩子幹啥?他們有沒有那能耐,打扮打扮青樓接客倒是湊合,就是得割一刀。”

“不用!不用!他們現在這鳥樣,一看就早都割完了,哪裡還用再費事!”

“倒也是!要不咋就精通這王八的本事了,想來那是早就練熟了的。”

“就是咱哥們兒,離得遠了些,之前沒幫上什麼忙,對不住啊!”

……

一眾輕騎一唱一和的開始叫嚷起來,嬉笑一片,言語盡是侮辱之意。

“放箭!”緱山將領寅郃撥開自己頭上落的紗衣,怒聲下令道。

“哈哈。走!王八伸頭嘍!”何悅風當即帶人後退,快速離開。

不過離開之前,石砲再次作響,一大罐火油砸了過去,遇上緱山營內的火炬,登時燒了起來,點燃一片帳篷和緱山軍,深夜中的痛呼聲尤顯淒厲。

“大將軍,我率輕騎陳兵周圍吧。”

等到西平輕騎回到營中之時,璟軍大營已經基本無人,只有王噲率西海輕騎黑暗中等候他們匯合。

隨後,臨別之際,王噲一臉擔憂的請命向夏侯灼。

“你自離去便是,不會有什麼事的。”夏侯灼搖搖頭,輕笑拍拍他肩膀。

“再廢話,軍法處置!”見其仍猶猶豫豫不肯離去,夏侯灼當即瞪眼睛輕喝道。

“哎呀!你咋這樣麼!”王噲急道一聲,抓耳撓腮的,似是從心裡往外癢癢一樣不痛快,急的臉都通紅,可無奈上馬,一步一回頭的離開。

“師父,都準備好了。”隨即夏侯灼二弟子,也是他的親兵統領,豐北林,過來說道。

“嗯。現在就等著他們發現了。”夏侯灼頷首,師徒倆一同進入帥帳中,再沒出來。

而營內處處皆是稻草人,臨著營門近的,還穿有輕甲在身,遠遠看去真好似威武將士拔直腰板,一絲不苟的在戍守營防一樣。

可隨後,待寅郃率隊趕來,咚咚咚的用石砲輪著一批批大石火油的砸下去,卻是一點慘呼聲沒有,當即發現不對。

“啟稟陛下,敵軍已然全數撤離,留的是座空營,帥帳中有塊大石,上面有、有封刻給您的信。”寅郃顧不上遵命,直接命人探查了璟軍全營,然後命人駐守,自己親自返回稟報蘇溫錄野。

只是璟軍帥帳內的石刻文字,他可真不敢複述,猶豫再三還是沒說個究竟。

“內容說來。”蘇溫錄野蹙眉不解,一邊思量著夏侯灼為何會來這一出,離開的璟軍又會到何處去,一邊讓寅郃說出所見。

“臣、臣沒有記住。”寅郃哐的一個頭磕在地上,急聲說道。

“赦你無罪,儘管道來。”可蘇溫錄野已然看出他並非不知,而是不敢,當即再道。

“真、真沒記住。大致,大致就是些奚落言語,說您畏縮不前,便是留座空營,您也不敢擅動之類的話。”寅郃仍舊跪地不起,胡亂言說個大概。

畢竟那上面什麼青樓女子都不如,不知道哪個野爹的種之類的市井惡罵之語比比皆是,他哪兒敢說啊!

蘇溫錄野承襲爵位本就用的非常手段,其母也並非正室,而是蘇溫錄前家主的一房妾室。

當年蘇溫錄家備受打壓,老蘇溫錄家主,買了數百美妾是用來幹嘛的誰不知道,多少人私下裡說,蘇溫錄家把青樓開在了自己家裡,引得多少人唾棄。

蘇溫錄野少時也沒少被人罵做雜種,外人礙於蘇溫錄家怎麼也不是好惹的,多半不會當面言語,可他那些兄弟姐妹,無一不是這麼叫他。

當然,後來其領兵在外,憑藉過人能力,壯大自己力量,這些兄弟姐妹也沒一個好下場的。

這事兒可是緱山這些年最大的禁忌,沒有之一,誰說誰死,一死還是全家,赦免個屁啊!

“哼!點兵三萬,隨朕前去,朕倒要看看他寫些什麼!”蘇溫錄野見其越發惶恐,死咬不說,加之先前營中被投擲女子不雅衣物的事,也是有所猜測了,當即氣的臉色發青,怒聲下令。

不過其也沒有失了謹慎,怕是璟軍假意離營,再引他過去後突襲,所以調兵三萬隨行。

隨後蘇溫錄允帶所部,在璟軍大營,也與蘇溫錄野匯合,加上寅郃所部,共計近五萬緱山軍。

其中大部分被蘇溫錄野派在營外三里,留意四周動向,以防敵軍殺回。

還有一部分則被派收繳營帳,及營內一應物品,最重要的是璟軍像是沒來的及全部帶走的糧草。

而其自己,則是帶了蘇溫錄允的近萬人,直奔璟軍帥帳所在。

“無恥匹夫!”很快,帥帳中傳來蘇溫錄野喝罵暴怒之聲,然後就是一頓叮噹亂響。

營外將士欲要進去護駕,卻見裡面只是蘇溫錄野在狂怒地揮刀亂砍,一塊大石被砍得碎屑四濺,當即落下帳簾,遠離了少許,不敢再看再聽。忙亂中有幾人偷偷離開,也無人覺察。

“阿盧,傳令樸賀蘇淵、乙立泉金二人,即刻率部分東西追擊,尋得夏侯匹夫蹤跡後,纏住敵軍,立刻鷹信回稟。我要生啖其血肉!”蘇溫錄野發洩一同,當即對盧誨喊道,怒聲下令,聲音都有些顫抖。

“阿允,你速回族地,看個究竟。”蘇溫錄野隨即看向長子,臉色黑成一片,陰的像暴風雨前的烏雲似的。

夏侯灼刻字所言,若為真的,那很多人都不能留了。

難怪寅郃死活不敢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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