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巧取緱山城(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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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你們半刻鐘時間,要麼出城,要麼滾回家去。”凌沺斬殺兩人之後,大聲喊道。

至於不依言而為的下場是什麼,倒也不用嘴說,下一刻手中持著兵器的一些緱山貴族也好、護衛也好,便是被他連連斬殺。

用實際行動,告訴他們後果如何。

至於聽不聽得懂他說的話,他也完全不擔心。

大璟的文化對周圍國家影響很深,尤其是貴族之中,怎麼都會有人聽得懂的。

即便真沒人聽得懂,其實也沒有關係,趨利避害的本能之下,早就有人順著洞開的城門往外跑去。

凌沺對此沒有阻攔的意思,就已經是最好的說明。

“東西放下,人滾蛋!”

但是有人居然想拎著包袱、架著裝滿箱子的馬車離開,那就是真的想太多。

見識過數百軍士以及一眾護衛,被凌沺率隊切瓜砍菜一樣的斬殺,緱山這些想要外逃的權貴們,是半點兒反抗之心都不敢有。

當下即便再多不捨,也飛快的捨棄自己財物,有帶著些丫鬟、美妾的也不再顧及,甚至有些人連妻兒都不管,只管自己玩兒命的往城外跑去。

對他們來說,只要自己還活著,那就一切都還有機會,命沒了,才是一切都沒了。

凌沺對這些,也沒有任何在意,甚至也顧不得再去看他們如何。快步來到城門之上,從懷中取出大璟的旗幟,替換下旗杆上的緱山旗。

城內燃起的火光,是提醒刑五嶽帶人趕來,而換旗則是告訴他們城門已經奪下,儘管快馬行來,直入城內。

此間趕上這麼個巧合,減低了他們入城、奪取城門的難度,但在刑五嶽率軍趕來之前的這段時間,守住城門的血戰,正常情況下,是難以避免的。

所以隨後凌沺也是率眾嚴陣以待,集中精神注意著城南的動靜。

“速去西城,抵禦敵軍!”

南城門內,緱山守將臉色登時大變,尤其是看到城門樓子上旗幟更換後,眼中的惶恐怎麼也壓抑不住。

其當即大吼一聲,調動守軍,往西城撲去。

一眾以為戰事已經平息,卻又突然被敵軍打到皇城核心的緱山將士,雖是滿腹疑竇,卻也依言而行,沒有太多遲疑。

偏值此時,本打算帶人趁機逃開的李砧等人,看見那落於最後的緱山守將,帶著三五百親信,正欲開啟南城門外逃。

“快逃命吧!將軍都跑了!”李砧當即大吼一聲,帶著人直接向城內跑去。

而且一邊跑,一邊不斷的大喊:“皇城破了!璟軍殺過來了!將軍棄城而逃了!”

他這一呼喊,後邊的將士們一看,可不麼,哪兒還有狗屁將軍的身影,城門此時也已經大開,還能看到他們丟盔棄甲玩兒命離開的樣子呢。

“咱們一定被騙了!將軍都跑了,咱們還打個屁!”有緱山軍士把手中長矛一摔,當即恨聲破口大罵。

“城門已開,回家帶上家小,咱們也跑吧!”有從者跟著道。

“對對對!璟軍都是幫殺神,屠城的事兒沒少幹,離了城往林子裡一鑽,好歹留條命!”有人接著道,說著道聽途說來不知真假的話。

這一刻緱山守軍整個慌亂了起來。

本來將領臨陣脫逃就是大亂軍心之舉,再加上而今境況,西城更是已經揚起敵軍戰旗,更是弄得人心惶惶。

但也不是所有人盡皆如此,冷靜的、有愛國之心守土之志的義士,哪裡都會有,緱山也不例外。

“都聽我說一句!”一個素來在軍中有些威望的校尉,當即大聲喊道。

身邊一些親信、朋友也在幫他大聲呼喝著,壓下眾人的聲音。

“我普凱獨身一人,別無牽掛,不能以己度人,勸大家舍了家小跟我去玩兒命。但是!現在我們亂做一團,如何還能保家眷安康。今次我們不為別的,就為給大家家人拼條活路出來。不怕死的,跟我去西城。其他人,也請不要棄了兵甲,入城去召集大夥從南門快些離開。我不死,絕不讓敵軍靠近南城半步!”校尉普凱朗聲大喊道。

“大哥,我跟你去!”當即有其結義兄弟喊道。

“我們也去!”

“對。我也去!”

……

“好。咱們緱山男兒,沒有孬種。家國破碎也罷,山河覆滅也好。咱們即便無力迴天,也不會白穿了這身甲,拿了這把刀!就用這最後的熱血,給咱們的家人殺出一條活路出來!跟我走,殺向西城!”

從者之聲此起彼伏,這個時候是不是所有人都一樣想法,已經無所謂了,聲勢反正是已經拉了回來。

當下普凱也不磨蹭,直接抽出腰間戰刀,向西一揮,徑直往西城衝去,當真也有些一馬當先的氣勢。

其身後,從跟著百八十人,到三五千人,也算是浩浩蕩蕩,盡負死志前衝。

“殺!舉城凡有刀兵、鐵器、棍棒者,一個不留!”

普凱一眾到得西城牆附近之後,凌沺突然從一處房頂一躍而下,手中雙劍閃刺連連,大開殺戒。

同時凌沺口中,大聲呼喊下令,吳犇、夏白鷹等人也直接跳入敵軍陣中,浴血奮戰。

他們的人手畢竟太少,若是困守城門附近,敵軍趕來只怕兩輪箭矢落下,就剩不下什麼人了。

所以在南城陷入慌亂的這段時間,凌沺直接帶著五十來人,埋伏在臨著城牆附近的房頂,準備給趕來敵軍一個伏擊,直接殺進人堆裡,不給他們使用弓弩的機會。

此時的凌沺右手狼毫劍,左手墨舞劍,皆是用出書生劍法,如執筆潑墨,在敵軍中央用鮮血渲染出一副殘酷的畫卷。

僅僅片刻,便是殺得遍地屍體,不下百具,一劍出要麼三兩頭顱拋飛,要麼數人咽喉飆血。

而且他殺人速度委實極快,每一瞬都彷彿有六七劍一同刺出,不是緱山軍士不想擋,而是根本來不及。

緱山軍士戰刀沒等舉起、長矛沒等刺出,咽喉便已然中劍,直接斃命。

並且此時的凌沺大有不管不顧的架勢,其眼中有一抹猩紅之色隱現。

俗話說,就是殺紅了眼。

“葉護!”

“葉護!”

可凌沺殺力再盛,也架不住他們只有五十人,而緱山軍足有他們的百倍餘。

畢竟不是人人都有這般殺力和武藝,不多時,場中除了緱山軍外,就只有凌沺、夏白鷹、吳犇及三五人存活。

那普凱也是厲害,一個人打的夏白鷹和吳犇二人難以招架,只得向凌沺身側靠近。

而此時的凌沺,眼中彷彿只有殺戮一般,全然不顧周圍,便是他們靠近都會被一劍逼開。

是以他們當即連忙急聲大喊起來,期望凌沺回神。

“別靠近我。”凌沺嘶啞喊道,隨即直接持劍攻向普凱。

夏白鷹和吳犇見狀鬆了口氣的同時,連忙殺向兩側,遠離凌沺,此時的凌沺要比緱山軍可怕的太多了。

“殺!”匆匆奔著喊殺聲歸來的白旺年,在房頂上一看此間情況,暗道一聲‘壞菜’,當即帶人殺入戰團。

“山水入江河,不使塗炭生。雲叢積雷雨,當有瀚海容。跟我一起喊啊!”白旺年手中大刀一邊揮舞,口中一邊大喊著,還不忘招呼夏白鷹等人一起喊。

這是牛大叔讓胡綽寫在信上的話,言說若是凌沺發瘋,此言或許有用。

因為這是嚴老頭兒,為凌沺取名取字的期盼,也是嚴老頭兒的遺言。

“狗屁!”凌沺暴吼一聲,普凱頓時被凌沺兩劍分斬,頭尾皆離。

其隨即向左右殺去,殺得瘋癲,殺得入魔。

……

二十年前,一個老頭,一個江湖上頂尖的大高手,在河邊撿了一個孩子。

孩子有天生龍筋虎骨、金骨玉髓,乃是學武的頂級天資。

老頭動了心,他不能再動劍,但這個孩子卻可以,只要他傾囊相授,這個孩子甚至會比他巔峰時更加厲害。

可這孩子長大些,數年為伴,孩子的依賴、聽話,讓他再不願、不忍讓一個無辜的孩子,來揹負自己的家仇、私恨。

他放棄了自己最初的想法,改教這個孩子學文練字。

哪怕那是全家一百零三口的血債,哪怕那是數十好友、數千同道的血仇。

他也都不再願意讓這個孩子去替他揹負,決定自己帶進墳冢之中罷了,大不了多添一份遺憾。

這一切已經長大的孩子並不知道。

可他知道,那個老傢伙,那個本該現在還能拿著酒葫蘆砸他腦袋訓人的老傢伙,就是在這裡差點身死。

他能活,不是自己想要苟活,而是這裡的人想讓他活,想讓他看著城外那成堆的枯骨,夜夜難寐,愧疚至死,煎熬餘生。

終日飲酒,醉而舞劍,而今想來是多麼淒涼,又有多少悲痛苦悶,有多少殺意恨心,有多少嗟嘆無力。

今日那個孩子要用他的劍,殺個滿城血染,讓這城中所剩之人,體會他這二十年的悲苦。

……

緱山城西城牆下,緱山軍的屍體堆成了小山,不用再有人去堆,已然是一座小京觀。

不知凌沺殺了多久,殺了多少人。

只是等到刑五嶽帶人入城之時,入眼已經沒有了敵人,除了滿地屍體,就只有丟了一地的盔甲兵器。

“封堵城門,反抗、逃竄者,殺!”刑五嶽當即下令,五千輕騎分成三隊,留守一隊,另兩隊向南、東兩處城門衝去。

“我滴娘,怕是一千都擋不住。”刑五嶽暗暗咂舌,到處扒拉著,尋找白旺年的身影。

“大哥,這兒呢,沒掛。”白旺年從屋頂上跳下來,身後還有臉色煞白的夏白鷹和吳犇,以及十多個將士。

他們人人有傷在身不假,但個個臉色煞白,卻不是因為傷勢,而是嚇的。

“不算我來之前啊,就我們躲房頂上之後,這貨砍了八百六十一人。最開始還有不知情的敵軍一勁兒往上衝,後來他特娘一個人追著三千多人砍,那眼睛紅的真特娘瘮人。緱山那幫傢伙,直喊著這貨是惡鬼,嚇得哇哇大哭,撒腿就跑。”白旺年一臉怕怕的苦笑著跟刑五嶽道。

一群人連連點頭,到現在都不敢靠近過去一步。

甚至見凌沺這時候看過來,都往後退了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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