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意外突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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荼嵐人賽馬,其實有很多種方式。

諸如過障礙、做一些馬背躲避動作、策馬疾行間撿拾特定的東西,亦或者直接以草人木樁做馬背砍殺的目標,還有射柳之類,將騎射融合在內的。

為了照顧凌沺,此間他們選擇的,就是最簡單的方式,兩點一線,折返一次,誰先跑到地方誰贏,各出百兩銀,當做彩頭,歸勝者所有。

雖然簡單,倒也考驗很多東西。

最先考驗的就是相馬,百多匹精良的戰馬放在一起,去選出其中最好的。

然後便是控馬和騎術。

同樣一匹馬,同樣的場地、路線、天氣,不同的騎手,能發揮出來的速度也不一樣。

“就你了。”

眾人一一選定自己的坐騎,凌沺看看這個的馬,再看看那個的,然後選定一匹毛色黑亮如緞的戰馬。

他是不會相馬,但其他人無不是從小接觸馬匹,甚至自幼練習騎術和馬背武藝的。

四十多個人,一一看去,總能從他們選出的坐騎中,看出些端倪的。

身姿體態之類的,終歸有跡可循。

“看你沒有小青,還怎麼嘚瑟。”羅燕途對凌沺咬牙道。

“哼。走著瞧。”凌沺揚揚下巴,也是一臉得意樣,半點兒不示弱。

“咚!”的一聲,眾人準備好之後,一面銅鑼被敲響,一幫人頓時策馬衝出。

一個個爭先恐後,使出全身解數,駕馭著戰馬瘋狂前衝。

有先有後那是一定的,凌沺不是最快的,也不是最慢的,落與中游。

“哈哈!吃灰吧你!”而羅燕途就是身在最先的幾人之一,他們轉頭繞回行出二三十步,凌沺才到折返處。

“子瀚,你這騎術,確實得再練練。”雍虞安殷也是其中一員,甚至隱隱是最快的那個。

“急啥。”凌沺呵呵一笑,待戰馬轉過彎來,掉頭往回跑的時候,突然跳下馬背,左手緊緊攥住馬鞍,人跟著戰馬一起跑了起來。

這是騎術不夠,全拿武藝來湊。

這般疾馳的速度下,尋常人別說緊拉馬鞍跟著一起跑,就是能不能控制住自己不被甩開,或者不被摔死,都兩說。

但到這犢子這兒,就差沒嫌棄馬跑的慢了。

“你這是作弊!”羅燕途當即惱怒道。

他這麼一弄,這戰馬跟沒馱半點兒重量一樣,能不快嘛,沒多大一會兒就把他給超了過去。

“玩兒草上飛呢啊?”其他人也是滿臉懵逼,見其踏地無痕,腳像踩在草葉上飄一樣,盡皆瞠目結舌。

“走你。”而凌沺這邊,突然把左手一鬆,放戰馬自己跑了出去,他則似乎有些後繼不力,腳步慢了許多,在那緊搗騰兩步。

可不待羅燕途他們出言奚落,這貨靈狐一般向前竄了出去,幾個極快的前躍,就追上了戰馬,倒著落在馬鞍上,夾緊了馬腹還不忘對他們揮揮手。

然後雙手敲鼓似的拍在馬屁股上,戰馬吃痛之下,也瞬間跑的更快了些,與眾人拉開一段距離。

“世子,大雁!”驀的,凌沺雙手停下,往北邊天空指去。

時一入秋,南飛雁群便不少見。

可現在其實是晚了些的,能不能遇到雁群要看緣分。

當下,凌沺也沒想到會這麼巧,正有一群大雁,人字形往南飛來,便直接提醒起雍虞只胡。

然後,雍虞只胡便也顧不上賽馬了,當即向一旁衝去,招呼著親軍將士,給他送來箭矢。

這麼一鬧,大夥兒的注意力也被轉走不少,馬速大降,連緊追凌沺的雍虞安殷和羅燕途都不自覺側首看去。

凌沺趁機與他們拉開距離,直接衝線而過,一舉奪魁。

不過他這時候也不太在乎了,注意力同樣被雍虞只胡吸引去。

只見其,拿過鐵弓,從箭壺中抽出一支粗長箭矢,策馬快行幾步,然後勒馬駐足,戰馬前蹄高高揚起,幾欲直立之際,快速張弓發箭,箭矢如流光劃空一般。

“好!”

“世子果然射藝超絕!”

“只胡射藝,屬實比我們強得多,也就業離能相較一二。”

……

雁群的頭雁,隨著箭矢的凌空,當即被射中掉落。

眾人登時喝彩的喝彩,稱讚的稱讚。

“哈哈哈!子瀚,多謝你了。”雍虞只胡快馬返回,笑著拍拍凌沺肩膀。

大雁飛的還是很快的,要不是凌沺倒騎馬看見的早,沉浸在賽馬中的他,還真有可能錯過這次機會。

“沒事,承認我賽馬贏了就行。”凌沺笑道。

“哈哈!靈玄果然沒說錯,你比誰都貪財!”雍虞只胡朗笑一聲,打趣一句。

“不不不。我不止貪財,好酒好肉,玉石珊瑚,飛鷹獵犬,只要是好的,我都喜歡。”凌沺一本正經搖頭道。

“女人呢?”雍虞安殷挑眉道。

“這個,有胡綽就夠了。只一人便勝卻人間無數。”凌沺笑道。

“哈哈!”眾人笑做一團。

時間還早,各家也都還沒有人回來報信,閒著也是閒著,大夥兒就接著賽起馬來。

不過這次沒帶凌沺,因為他們同時還要比比騎射,讓人佈置了木樁,懸掛了個香囊代替柳枝。

這就不僅比誰騎得快了,還得同時射的準,以及對時機的把控。

要在射中懸掛香囊的細繩同時,奔近其下,接住掉下的香囊才算贏。

這次雍虞只胡再顯身手,拿下了第一,將香囊抓在手裡,高舉回返。

“葉護,你看我抓了個啥!”同時,吳犇咋咋呼呼的喊聲也傳了過來,引得眾人紛紛看去,然後齊齊咂舌。

只見這貨扛著一頭,足足有八尺多長的健碩黑熊,向他們這裡跑來,極為駭人。

“你們中原人打獵,都是這麼玩的?”大夥兒一塊看向凌沺,嘴角抽抽著說道。

“他就這一身蠻力,三頭牛都拉不動他,要不咋叫三牛子呢。”凌沺笑笑回道。

隨即再道:“這玩意兒算頭餐了不?”

“現在還早著呢,你別急啊。”眾人卻是搖頭,哪能就這麼認輸。

當下也不再玩鬧了,受刺激之下,紛紛帶人往山林裡鑽去。

“給。”凌沺沒有跟去,扔給吳犇幾個錢袋子,就攆他去收拾黑熊肉了。

“葉護!”

“凌王!”

“老大!”

……

凌沺麾下眾人,卻開始相繼回返,一個個的給凌沺展示他們的獵物。

什麼花鹿、獾子、狐狸的,樣樣都有,黃寧跟王鶴,還一起弄回來一隻老虎。

凌沺剛贏來的錢袋子,又都散了出去,自己還搭了不少。

不過看著大夥兒這麼豐盛的獵物,他倒也挺高興。

可其他人就不一樣了。

“你們怎麼回事,沒吃飯嗎?一個大獵物都沒弄到?”

類似的咆哮聲,從一眾勳貴、王子口中響徹,然後帶著人往更深的山林走去。

沒辦法,稍微淺些的林子裡,獵物都被凌沺那幫不按套路的親軍打光了,只能往深了去了。

臨近傍晚,才一個個拎著些兔子什麼的,意興闌珊加滿腹牢騷的回來營地裡。

倒是雍虞只胡和雍虞安殷收穫還不錯,後者獵到三隻豹子,前者則如願以償的抓到了一隻活的馬鹿。

“吼~吼~吼~”

大夥兒圍成了一圈又一圈,鬼哭狼嚎的起著哄,也是在給雍虞只胡助威。

受驚的馬鹿,在圈中左衝右撞,但一面面大盾,將它死死圍住,哪裡能衝的出去。

最後只能紅著眼睛,向場中的雍虞只胡衝去。

荼嵐男兒,無論尊卑,沒有些武力和勇毅,是不會被人尊敬的。

不算蕭無涯的遊說,也有不少支持者的雍虞只胡,當然也是有其原因和能耐的,最起碼武藝也十分不錯。

一個錯身,便是躲過了馬鹿的一次衝撞,然後試圖將之徒手製服,一躍撲向馬鹿,要抱著脖子把它放倒。

絕境下的馬鹿,直接甩頭頂角,將之逼退。

而且下一刻,馬鹿不知怎的,似乎更加狂躁了許多,瘋了一般的衝向雍虞只胡,連他抽出的刀子都視而不見。

即便是身上被劃了數道傷口,也兀自不懼。

一時間雍虞只胡,氣勢倒是落了下風,臉色也凝重了起來。

“有些不對勁。”羅燕途蹙眉對凌沺低聲說道。

雍虞只胡武藝雖比他略遜,卻也沒差多少,用刀都收拾不了一頭馬鹿,就有些太不正常了。

“不會是操勞過度,有些軟腳吧?”凌沺沒在意的玩笑道,以為是雍虞只胡身體不太好,今兒又累了一天,有些後繼乏力了。

這麼認為的,還不在少數,雍虞安殷等幾個兄弟,更是直接鬨笑打趣起來。

可下一刻異變突生,雍虞只胡居然右腳不聽使喚一樣,腳尖沒離開地面,給自己絆了個跟頭,且眼神迷離恍惚,面色通紅。

而那發瘋的馬鹿,鹿角已經狠狠地撞了過去。

“操。”凌沺喝罵一聲,直接縱身躍起,跳過持盾軍士,一拳砸在馬鹿雙角之間,將之斃命擊倒。

“送世子回帳!”

凌沺拉起雍虞只胡,後者此時居然開始撕扯起自己的衣物,這特麼不用找醫官,大夥兒也都看明白咋回事了。

凌沺也不好把他打暈,便高喊一聲,然後眾人讓開路線,拎著他快速跑了出去,將之交給沫罕李許柔。

然後一堆侍女和醫官,也快步而來,相繼入帳。

“請葉護代為封鎖獵場,嚴查究竟。”沫罕李許柔和凌沺等人一併等在帳外之際,對凌沺道。

帳內則盡是靡靡之音,間或痛苦的呻吟和嘶吼。

荼嵐民風再粗獷豪放,一國儲君居然眾目睽睽之下,中了春毒,不得不行如此荒唐之舉解毒,那也是丟了大人了。

尤其是雍虞只胡即將和文彰公主成婚,而且文彰公主也在這裡的情況下,情勢變得更加嚴重的多。

若是被文彰公主引以為恥,乃至是看做對她的折辱,那他們的婚事告吹都是輕的,大璟和荼嵐開戰,也未必是不可能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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