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還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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罵歸罵,凌沺現在也不知道這躍鯉榜是何人編纂,心頭有火也得憋著。

而王鶴等人卻是心頭火熱,喜笑顏開。

自家葉護這可是成了天下有數的大高手,可謂家喻戶曉,他們也覺與有榮焉。

一行人也都是閒不住的,一邊互相討論著兩榜新入之人的事情,一邊繼續在武邑縣城裡溜達起來。

南城也算是武邑縣城最繁華的地方,一家家臨街鋪面,人流也不少,他們也就跟著在這兒逛逛,買些看得上眼的小物件,嚐嚐這裡特色的糕點。

“駕、駕……”

三五十騎快速從武邑縣城南門,縱馬而入,馬速沒有半點兒減緩的意思。

而此時,凌沺等人準備往西城去,正走在路邊,本不欲理這閒事,哪曾想等在路邊時,被濺了一身泥點子。

一身華袍錦裘,頓時就有些狼狽起來。

最氣人的是,那些人居然還發出鬨笑之聲,轉頭看上一眼,笑嘻嘻的交談起來,半點兒沒有停下的意思。

這下王鶴等人算是直接火起,瞬時拔刀出劍,把落後那幾人的馬蹄給斬了,直接栽倒在地,摔了個七葷八素,仰天痛呼。

急奔而過的那些人,見狀當即駐馬,調轉過頭,折返回來。

三五個人下馬去打量同伴傷勢,其餘人則盡皆向凌沺等人圍來,個個拎刀在手,顯然也沒有善了的心思。

“哪兒來的過江龍,忒橫了點兒吧?”

為首一人直接抽刀指向凌沺,喝聲問道。

他們雖是在此地跋扈慣了,但也不傻,眼前這幫人衣著華麗,氣勢不俗,看著也不像一般人,探個底還是有必要的。

“爺,看著不像官面兒人。”錢寬在凌沺耳邊低語一句。

“馬都殺了,人打一頓就行。”凌沺也沒在意他們是什麼人,直接說道。

也是趕上了,兩邊都不算什麼好玩意兒,誰也別說誰,手上見真章倒也利落。

王鶴等人一聽凌沺都發話了,尋思都沒尋思,拎著傢伙事兒就衝了上去。

對面那些人,雖然也有武藝在身,但哪裡是王鶴等人的對手,一時間被直接踹個人仰馬翻。

王鶴他們那可都是大璟各地的高手,放在一郡之地乃至他們自己所在周邊數郡,都是數一數二的人物,哪兒是那麼輕易就遇上對手的。

當下並沒費什麼勁,就把這些人全都繳了械,把凌沺的命令貫徹的很徹底,一匹馬都沒給留,鮮血染紅了好大一片地面,路上積雪變得殷紅而晶瑩。

然後收了兵器就是一陣拳打腳踢,愣是人人都給打的個鼻青臉腫、頭角崢嶸。

“讓開、讓開!”

一群衙門的捕快、幫閒,快速趕來,分開圍觀眾人擠了進來,然後就楞在了那裡。

不是不想管,是這場面看著,他們也怕!

而且捱揍那些人他們都治不了,揍人這些他們就更不是對手了,當下也只能抽刀將此地圍住,等縣尉大人趕來。

當然,他們也不是什麼都沒做,是派了人跑去通知縣尉大人此間情況了的。

這情況,不去請府兵幫忙,就他們縣裡這些人,怕是要不頂用啊。

“來吧。這回該輪到你們報個號了,我也得知道知道,這狼裘該找誰賠。”凌沺沒去理會那些捕快,徑自來到之前說話那人面前說道。

“別墨跡,我們老大問你話呢。”劉兆上去就一巴掌,厲聲催促道。

這場面,任誰看了都會覺著,凌沺他們就是一幫子囂張跋扈,欺壓良善的惡棍了。

事實麼,也差不多,就沒有一個沒被通緝過的,哪有個什麼好人。

“你、你們有種,就在這裡等上三天,等我烈刀門長輩趕來,再論個高下!”那人一張嘴,牙都掉了好幾個,吭吭哧哧的把話說完,眼神惡狠狠的看向凌沺。

他從小到大,在這信都郡都是橫行無阻,還真沒受過這麼大委屈。

“烈刀門?聽過嗎?”凌沺看看身邊眾人,問道。

他自己是沒聽說過的,除了躍鯉榜上有名的,他也不清楚其他江湖武人和勢力都是個什麼情況。

但王鶴等人都是江湖上摸爬滾打多年的人物了,若真有兩下子的,他們該能有些耳聞。

“北地七門八派之一,而今也算是天下有名的大派了,還傍上了信都郡王。”門客阮須也是冀州人,對此有些瞭解,當即告知凌沺。

“那就難怪了。”凌沺瞭然點點頭。

信都郡王是外封的,王府就在信都郡治長樂縣,乃是隆彰帝的一位王叔,其在朝中雖是沒什麼權勢,但在信都郡,幾乎算是說一不二的存在。

其妻族就是九大望族之一的姜家,祖地也在信都郡,兩者可謂相輔相成,將這信都郡變成了一言堂。

根據大大爺所言,真到了對九大望族下手的時候,這信都郡怕是得挨頭一刀。

“把人拿了,明天咱們上烈刀門逛逛。”凌沺直接說道。

然後讓錢寬去了縣衙捕快那邊,亮了下大大爺的腰牌,這玩意兒在大璟好使著呢。

“頭兒,咱們就這麼把人放走了?”一名捕快滿臉憋屈難受的樣子,看著凌沺他們拽著人離開,向捕頭不滿道。

“別特麼瞎憋屈,這事兒可不是咱們能摻和的。這些望族大家,跟燕國公他們,算是槓上了,暗地裡不知道殺個什麼樣子呢。這事兒看著簡單,但沒準就是雙方交鋒的一部分,可不是咱們牽扯的起的。”這捕頭想象力倒也豐富,當下便是猜測道。

隨後把凌沺給的銀子留下一半,剩餘的遞給弟兄們分了,讓他們把這裡處理乾淨,就自己跑去找縣尉縣令等人彙報去了。

……

“二十出頭,手下一幫高手……,只能是那位了,這可不是什麼好事兒。”

武邑縣衙內,縣令、縣丞、縣尉三人聚在一起,個個都有些愁眉不展的樣子。

聽過那捕頭的彙報,結合如此行事作風,還有夏侯灼腰牌,以及年紀、人員等特徵,凌沺的身份,他們並不難猜出來。

可正是如此,才讓他們更加為難。

他們雖不是姜家人,也沒有太緊密的關係,更沒有巴結信都郡王。

但身在此地為官,也不是與之一點兒交道沒有,不說仰人鼻息吧,但沒去姜家和王府拜會過,也坐不穩這位置。

今天這事兒,以及凌沺等人的行跡,要是不去知會一聲,難免不妥。

可一旦知會了,也有站隊之嫌,又難免會得罪凌沺,以及他身後的阡陌崖一眾。

這對他們這些寒門、小戶出身的官員來說,都不是什麼好事。

左右為難啊。

“要不,咱們跟那位說一聲,然後再給姜家去個信,兩邊都不得罪,如何?”縣丞王褘掠須道。

“這哪裡是兩面都不得罪,這是兩面都得罪了還差不多。”縣尉李歡連忙發表反對意見。

然後兩人你瞪我、我瞪你,最後一起看向縣令劉長秋,等他這一把手拿個主意。

“該寫信寫信唄,儘管告訴他們。”

主意倒是有人給他們拿了,但這聲音可不是劉長秋的,而是凌沺的,這可把三人嚇了好大一跳。

閒著無聊來當回樑上君子,準備找點熱鬧看的凌沺,隨即在三人驚愕的目光中,徑自走近堂內,隨意找了個椅子坐下。

“告訴他們,我只是路過,最好不要來煩我,不然就不只是上烈刀門走一趟了。”凌沺再道一句。

“見過朔北葉護。”三人連忙起身見了個禮,雖是心中錯愕,但也沒有表現的太過。

“你們且說說,這烈刀門風評如何。”凌沺擺擺手,示意三人坐下後,再問道。

“有些跋扈,但也鮮少有窮兇極惡之舉,其門內對弟子管束尚算嚴格,偶爾也會派些弟子,協助各地衙門輯匪捕盜。”劉長秋直接回道。

“哦。”凌沺不置可否的點點頭,又將目光看向王褘和李歡二人。

“差不多就是如此。別說烈刀門,就是姜家子弟,和王府上下,在信都郡也不會做的太過。在郡中,他們的風評都很好,於百姓中聲望很高。”王褘兩人言道,算是讓劉長秋鬆了口氣。

好歹是沒被背後捅一刀,沒辜負了這些年合作的情義。

“就這麼當街隨意縱馬狂奔,城門處連檢查都不用,算是還好?”凌沺卻是挑眉看過去。

覺著自己這樣的,是不是在他們眼裡也算還可以。

一時覺得有些可笑。

“而且我要不瞎,他們那些馬,都是打了印的戰馬吧。”凌沺冷笑再道一句,讓得三人心頭微寒。

“別害怕,我管不了什麼事,也沒那個閒心,就是說說而已。”隨即凌沺起身,再道:“不過,你們去信時候,再幫我加句話吧,‘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不想有什麼謠言散播,就讓他們少管閒事,一個烈刀門而已,可不值得。’”

說完,凌沺便直接走人了,留下這三位縣官,站在原地面面相覷。

然後不自覺的齊齊打個冷顫,目中盡是駭然之色。

“王兄、李兄,若烈刀門不存,有些事咱們就真得好好考慮清楚了。”劉長秋滿臉凝重的看向王、李二人道。

“唉。但願不要如此吧。”王、李二人也明白這話什麼意思,當下也是愁雲滿面的點點頭,復又長嘆一聲。

接著三人各自書信一封,分別派人送往姜家、王府、郡衙,靜待後續事件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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